于是,在云茉的带领下,本是落难的沙漠之夜,硬生生被扭转成朋友间的聚餐,完全看不出一丝悲观的气氛。
吃饱后到了休息时间,云茉提议由自己来守夜,遭到了众人拒绝。
“有我在,你守什么夜,快点进去睡觉。”银蚀推了推云茉进帐篷。
“喂,银蚀,我怎么不能守夜了……”云茉还想辩驳,一旁的言世卿也说道。
“云茉先去睡吧,明早还得带我们去找村子呢。”言世卿语气温和,态度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守夜的事交给我们轮换就好。”
“姐姐我也可以守夜的,你放心去睡。”弥撒尔也柔声劝道。
“你们,唉……”云茉一张嘴说不过他们几个,嘀咕两句,便妥协了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许是赶路真的累了,没多久云茉的帐篷里便传来睡着的呼吸声。
外面的篝火还在噼里叭啦的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声音。
上半夜围着火堆的两人一时静默相顾无言,倒是言世卿扶了扶眼镜,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是叫弥亚对吧?”
“是的呢,言哥哥。”弥亚的表情看上去十分乖巧无害。
“我听说埃卡洛斯某些地区有个习俗,会给出生的孩子取乳名,女孩子就取名娅,男孩子就取名亚。”
言世卿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一眼:“等他们十三岁后就会取正式的名字。”
“不知道弥亚你的名字也是这样吗?”
“言哥哥懂的真多呢…”弥撒尔内心一动,表面却维持着完美的笑容:“可能我是没有这习俗的那部分埃卡洛斯人吧。”
“是吗?那还真是挺巧了呢……”言世卿并没有反驳,拿着树枝拨弄了一下燃烧的木柴。
“毕竟你出现在她面前,所以我好奇地查了一下,嗯,发现了些有趣的事呢。”言世卿轻笑一声。
“言哥哥想说什么呢?”弥撒尔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嗯,金大川那边的人在审问的时候吐露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就在那天晚上,他们有一队运输雏役的人都消失了,最后只运回了你。”言世卿动作一顿:“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嗯?抱歉呢言哥哥,我当时是昏迷的什么都不知道呢。”弥撒尔回答着,又反问道:“言哥哥不是医生吗?这种情报也能弄到吗?真厉害呀。”
弥撒尔心道,这个男人从气息上辨不出究竟是普通人向导还是哨兵,更琢磨不透他的等级。
但直觉告诉他,这男人绝不是普通医生那么简单。
“当然,我还得到一个情报,他们说,那批人马运输的雏役里,并没有你这样品质的货物。”言世卿抬眼,墨绿色的眼瞳锁定着他。
“言哥哥是在夸我长得好看吗?”弥撒尔说道。
“呵……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一点。”言世卿看了眼准备过来换班的银蚀。
“别辜负她的信任……”这一声带着一丝笃定与警告:“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各种意义上的。”
“怎么会呢,不知道言哥哥什么意思呢,不过我可是很喜欢姐姐的呢……”弥撒眯眼笑着说:“言哥哥看起来很不简单呢,姐姐知道这一点吗?”
“她会知道的。”言世卿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紧张的神色:“早点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好的呢言哥哥。”弥撒尔目送他离开进入帐篷,看着眼前燃烧的木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害怕被揭穿的样子,所以,唯一想在她面前隐藏好身份的只有自己吗?
次日一早,收拾好营地一切的云茉众人又趁着日头还没有高悬时,开始赶路。
最终在中午前赶到了小Z探测到的沙漠边缘地带的吉塔村。
吉塔村村口的玩耍的小女孩,十二岁的阿蕾娅最先看到了他们,天真无邪的带着他们几个去找村长。
一路上,云茉一行人也打量着这个石砌之村,这里的建筑都透着一股粗犷的风格,常年在黄沙之中,表面都有些粗糙。
这里似乎是好几个村镇连在一起的。
村民都好奇地打量他们几人,毕竟从他们几人的衣着和外表状态来看就肯定是外乡人。
毕竟这么水润的皮肤在这里可不多见。
待几人终于见到这里的村长迪姆村长后,说明来意,提出想购买一辆代步工具离开这里时,却见迪姆村长摇摇头拒绝了:
“各位抱歉,我们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如果大家真想离开这里去往城镇,可以等几天后,神巫使者们来带走灵侍时,请求和他们一起离开。”
“神巫?灵侍?”银蚀皱眉问道。
“住口!神巫大人可不是能随便议论的。”苍老的迪姆村长气得一哆嗦,旁边的青年瓦勒安赶紧扶住了她。
“抱歉迪姆村长,我们没有对神巫大人不敬的意思。”云茉赶忙道歉,
云茉和瓦勒安一起好说歹说才把迪姆村长的火气压下去,同意让他们这几天住在村里等待神巫使者的队伍。
“瓦勒安刚刚谢谢你了,我朋友他不是有心冒犯的。”云茉向一旁带路的黑黑的年轻小伙子瓦勒安道谢。
“没关系,你们是外乡人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以后可不要再说些冒犯神巫大人的话了,要是被神巫使者听到了可不得了。”
瓦勒安说着,又看了看云茉一行人,目光落在云茉身上,他在这个村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水灵灵的姑娘,不由得心生好感。
“啧。”银蚀对这种眼神敏锐至极,不耐地啧了一声,挤进交谈的两人中间将其隔开。
自己的主人还真是容易招蜂引蝶。
“云茉小姐,这几位是你的?”瓦勒安被挤走也不生气。
“哦,这是我弟弟弥亚,这位是我哥哥言世卿,这位是……”云茉还没说完,银蚀便不耐烦地接过话头。
“瞎打听什么,她是我的主人,我是她的狗……”未等他说完,云茉急忙捂住他的嘴,讪笑道:
“哈哈他开玩笑的,他是我表哥银蚀……”云茉说着,暗地里在他腰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啊,是这样啊?”瓦勒安挠头打量:“你们几位长的都不太像呢。”
“都是远方亲戚,远房亲戚……”云茉一本正经地瞎胡扯。
“明白了,看你们都长得挺好看的,不愧是一个家族的。”瓦勒安点点头,很快说服了自己,来到一个房门前:
“村长安排的给你们的住处就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