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月照搬来祝园,顾时则来找她。
她站在窗边,抬头看着院子里的山茶花出神,洁白的脖颈边,翡翠水滴耳坠轻晃着。
顾时则收回眼神,垂眸看她的鞋子,问道:“怎么想着搬过来?”
她微微侧脸,却没有回头,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轻声道:“春天来了,祝园的景色肯定很美。”
顾时则走近几步,将手中的纸袋子放在她旁边的高几上,淡声道:“脚上的伤最好还是处理一下,没好之前别穿高跟鞋。”
被他提醒,林月照才发现脚掌也有点疼,她坐下来,微微一笑,道:“多谢。”
站了片刻,见她没说话,顾时则道:“我先回公司了,你有事打电话我。”
很轻地补了句,“随时都可以。”
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她漫不经心应付:“好,多谢。”
顾时则出门,下台阶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又对着窗外发呆,阳光照着她侧脸,翡翠耳坠耀眼,像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悬在她腮边。
霍宝言回京市后,都等不到霍晋野下班,去商场拿了手表,就奔霍晋野办公室。
她冲进去,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将东西推给他,翘着二郎腿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霍晋野睨了她一眼,低头照样忙自己的事,语气冷淡道:“拿走。”
霍宝言有些诧异,放下腿,趴在桌子上观察他的表情:“你知道是什么……不是,你知道是谁让我给你的?”
霍晋野顿了下,合上手中文件,靠向椅背,“霍宝言你有话就说,我现在没耐心跟你猜谜语。”
“好。”霍宝言也很爽快拿出手机,打开顾时则的回应,推到他面前。
他垂眸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霍宝言手握成拳作采访状,伸到他面前,一本正经问:“请问霍晋野先生,看了人家正宫大房作的回应,你什么感受?”
真的很不怕死了。
霍晋野拿过她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是百达翡丽的钻石黑星空腕表。
冷笑一声,盖上盒子,推回去,“怎么,银货两讫,我有那么不值钱。”
霍宝言眨眨眼睛,脑子转了一圈,才明白他的意思。
实在很想翻白眼,不管人家是不是挑衅,他还真就对号入座了。
想替亲姐喊冤来着,出口不知怎么就变成:“好歹五六百万,外面不管哪个头牌,收到这表都会跪舔,大哥你不亏。”
送上门的机会,不损下对不起自己,只好对不起亲姐了。
脸色铁青,表和她一起被扔出来,还有一句话砸在她身上:“东西和人都别再让我看见。
霍宝言:“……”
这话有没有意外之意,要怎么传?
干脆什么都不说,东西快递给她,她应该就明白了。
一个不小心传错,背锅的还是她。
霍宝言原本以为大哥只是嘴硬,过段时间就会心软。
结果两个月过去,别说见面,连消息都不听,直接让她这个传声筒噤声。
真是说到做到,心硬如铁。
斜了终于肯回庄园的人一眼,霍宝言叹气:“京市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雨,也不知道海市天气怎么样?资料上说,姐怕下雨。”
说着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微信视频。
“宝言,怎么了?”那边带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心情很好。
霍宝言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书桌旁的人,对她撒娇:“当然是想你了,有没有想我呀?”
“当然有,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海市,祝园专门给你腾出来一间房,都是按你喜好布置的,随时可以来住。”
她好像在外面,旁边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书桌旁的人好像觉得吵,合上电脑,走去阳台。
霍宝言跟着坐去沙发,笑嘻嘻问:“除了想我,你还想谁呀?”
她摄像头对得近,看不出旁边有没有其他人。
林月照通过沙发,看出她身在何处,眼神一暗,很快恢复过来。
笑了下,轻声道:“还有,它还调皮吗?你下次过来的话,带它来看看我吧,我想看它有没有瘦。”
说,就到,也不知道从哪里跳上阳台。
蹭了下一直没吭声的人,听到视频里的声音,好奇想凑过来,却被抱住。
“喵……”对着人不满喵了声。
霍宝言在沙发上告状:“有人欺负了。”
视频里的人沉默片刻,才接话:“那肯定减肥成功了。”
“宝言,没有事的话,我先挂了,下回聊。”
撇了撇唇,霍宝言问:“没事,就问下你那里天气怎么样,有没有下雨?”
林月照还没说话,旁边出来一个声音,很自然地跟她说:“车钥匙给你,等下我恐怕得喝酒。”
“先挂了,回去再聊。”不等她说话,林月照就切断了视频。
好像弄巧成拙了,霍宝言默默收起手机,打算悄悄离开房间。
阳台上的人只抱着猫,没吓她,让她出去了。
“喵喵喵!”被抱得不舒服,也想离开。
霍晋野摸着它的小脑袋,笑了下,放开它。
立马轻巧地跳上栏杆,从老路返回隔壁房间去了。
手插进口袋,连爆起的青筋一起隐去。
站了良久,回到房间,将阳台门锁上。
车停在祝园门口,林月照没打伞,直接用包顶在头上,冲进大门。
这段时间海市天气虽然不好,但一直是小雨淅淅。
没想到,今天参加完宴会,雨变得那么大。
回来的路上,甚至听到雷声轰鸣,在车上就开始精神紧绷。
笑了下,原本以为自己能克服的,看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洗完澡,硬撑了一段时间,被一个响雷吓了一跳,仿佛就在耳边炸开。
翻出安眠药,倒出来几颗,吞进喉咙。
凌晨两点钟,顾时则被电话吵醒,这个时候能打进来的只有……
他立马清醒,翻身起来接电话:“怎么了?”
平常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十五分钟就赶到。
祝园佣人打伞过来帮他开门,快速解释道:“我被雷声吵醒,无意间看到外面有影子,没想到是小姐,她好像梦游一样,淋着雨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我怎么喊她都没反应,要吓死我了!”
“在哪里,带我去。”顾时则不顾一身被淋湿,快步往前走。
“刚刚在这的。”佣人带着他往后院走。
才进月洞门,俩人突然顿住。
迎面一人抱着梦游的人从长廊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