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林月照被顾时则拉住,“别找了,祝映疏那边在等你。”
林月照脚步愕住,这个时候,难道真是注定的?
“等事情结束,再找他解释也不迟。”顾时则声音沉着,“你总不能将祝映疏晾在那里。”
她无法对祝映疏食言,只能不舍看那道紧闭的门一眼,决然离开。
等她解决完事情,一定会来跟大哥好好解释。
宴会厅某处,祝映疏拉着江回舟沉声问:“林月照说是你害死的妈妈,你敢不敢跟她对质!”
“我看你是疯了,才说出这种话,你妈妈的死是她自己的问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江回舟不耐烦甩开她的手,不明白她这个时候发什么神经。
祝映疏冷笑,一字一句威胁:“我亲耳听到你跟蔡婉漪说的,你承认妈妈的车祸是你动的手脚,还有你那些官商勾结的事,你借着精神病院掩饰,研究器官替换,让有钱人延长生命的事,如果你不将公司还给我,我就将这些抖落出来,到时看你怎么死!”
她镇定自若暴露出惊天大秘密,惊得江回舟目眦欲裂。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问。
“你没听清楚,我当着所有人再说一遍也可以,只怕你承受不了。”祝映疏勾唇,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谁告诉你这些的。”江回舟阴森看着她,手握成拳。
“林月照,你过来,我和爸爸有事跟你说呢。”祝映疏突然高声开口,没回头,直接喊人。
林月照看俩人一眼,转回头,不是很想理她,继续跟客人说话。
“难道你也要我说说你的那些事吗?”祝映疏不紧不慢转过身,看着她,“精神病院好待吗?怎么也逃不出去的感觉怎……”
“你说什么!”林月照猛地回头,快步过来,压低声音质问她,“谁告诉你的?”
“你不想你这些事情被抖露出去,丢掉刚到手的祝氏集团董事长位子吧。”
“你敢说!”林月照瞪着她。
祝映疏笑,“我不敢,所以请你帮我个忙。”
眼斜向同样愤怒的江回舟,笑容张扬:“只要你帮我拿到公司,我就答应你永远不透露你被关精神病院的事。”
林月照哼一声,淡淡道:“你在霍家为了抢我妈妈,屡次针对我,我凭什么帮你,我的事情做过掩盖,你根本就找不到我被关的证据,就算你抖露,只要我宣布你在霍家做的那些事,别人只会认为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对我羡慕嫉妒恨,凭空造谣污蔑我。”
说完,看向江回舟,轻蔑笑道:“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怎么任她在这里发疯。”
江回舟挑眉,没想到她变得这么快,居然暗示自己解决祝映疏。
他笑,带着一点赞赏:“看来权力真是迷人呀,不是吗?”
“如果我们没抱错,该关进精神病院的人是她才是,既然她想要回公司,不让她受一样的苦怎么行呢?”
林月照慢条斯理说着,好像心中最仇恨的人是她一样。
“林月照你!你什么意思?”祝映疏大惊,直接掀翻旁边的酒杯。
“说你疯了,要将你送进精神病院去!”江回舟慢悠悠接话。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你们一个个利欲熏心,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要将你们的事全部曝光,我没疯!”
祝映疏好像被吓到,不顾在什么场合,大喊大叫起来。
旁人被吓到,附近的人散开,远处的人又围过来。
祝映疏像是失去理智,摔着东西,口中喊着,“我没疯,我要将你们的事都说出来!”
“映疏,你怎么了?”盛行川赶过来,见是她,想要上前安抚。
“行川哥,别管她,让她喊。”林月照制止他,从容不迫道,“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你……”盛行川皱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林月照朝他摇头,盛行川顿了顿,走过去低声问:“怎么回事?”
没等林月照有反应,林溪突然赶过来,看到满目狼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映疏……”
她无比惊讶,“映疏,你怎么了?”
祝映疏没理她,哭喊着。
林溪转向林月照,眼神凶狠看着她。
倒是没想到林女士会出现,把她忘了。
只好冷笑开口:“人家亲爸在呢,妈妈你还是别管闲事的好。”
江回舟领会,拽着祝映疏就要离开,笑容满面道:“对不住,让大家看笑话了,映疏受了点刺激,控制不住自己,我马上带她去吃药。”
说着将她拖离宴会。
林溪顾忌面子,没有当场问她,反而去安抚宾客,喊侍者来打扫卫生。
等人都散开,盛行川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映疏闹到这个地步了?”
林月照按了下额头,扯出笑容:“没事,这是映疏自己的决定,以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盛行川眉头皱得更紧,虽然不明白,但是相信她,没有多问,转而问道:“那你和晋野呢?这么对他,别说也有理由。”
“大哥……”林月照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却突然一怔,回过神来,转身就走,口中喊道:“我要去找大哥。”
大哥刚刚离开窗户边,不是不想见她,恰恰相反,是打算出来原谅她的。
而她做了什么?又一次让他失望,将他扔在原地。
她跑得飞快,高跟鞋崴脚,她直接踹了鞋子,踩着冰冷的地面去找他。
脚被院子里地上石子硌住,扎出血来,她没有任何知觉。
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刚刚的房间面前,推开门,已经空无一人。
“大哥!”她喊,连回音都没有。
跑回去拿手机,打他电话,瞬间被挂断。
再打,已经是无法接通。
她却不死心,一直打,直到电话没电关机。
林家没找到人,她六神无主,跑到路上到处乱转。
“大哥……大哥……”她捂着脸,失去力气蹲下来。
“先穿上鞋子,我开车带你找找,说不定去机场了。”
身后,顾时则将鞋子放在她面前,淡淡说着。
“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林月照喃喃问着。
顾时则垂眸看她,“看你大哥是讲感情,还是讲利益的人了。”
她迷茫地看着他,眼中又带着些希冀。
顾时则淡笑,神色温柔:“不管是讲感情,还是讲利益,他都会原谅你的。”
好像又有了力气,她默默穿上鞋,“嗯,我要去找他。”
顾时则开着车,带她饶了一圈又一圈。
找去了他在海市的房子,又去了祝园,去了机场,高铁站……
哪里都没有,京市来的人,也一个都不知道,盛行川也不知道。
林月照终于绝望,明白他不想见她,就不会让她找到自己。
从晚上九点,一直找到凌晨三点。
顾时则带着失魂落魄的她回到酒店。
打开门,他说:“我看你也累了,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记得脚上的伤要上药。”
林月照没有力气回答他,只“嗯”了一声。
“确实体贴入微。”冷嘲声在房间响起。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找了一晚上的人,就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
他手随意搭着,像是等了很久,姿态懒散。
盯着她的眼神,却如一只准备狩猎的野兽,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撕碎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