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侧头,看向眼底掩藏不住忽略她怒火的周潇潇。
封明兰疑惑,说出一句差点让周潇潇吐血的话。
“潇潇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呃我刚刚还以为你走了呢。”
周潇潇:“.......”
文烟嘴角压了压,自然地抬手遮住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她刚刚可是注意到明兰早就看到周潇潇了,现在却这样说,明显还在为她刚刚拦住文烟的事而生气。
怪不得她和封明哲是兄妹。
两兄妹都是一个性子,有仇当场就报,还要报得让人毫无知觉,不动声色。
周潇潇气得浑身发抖,忍了忍,她强扯出一抹笑,“明兰,我刚刚一直在这里,怎么会走呢?”
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她故意把话题转到文烟身上。
“我以前没有在京北见过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哪家的小姐?”
封明兰还没说话,文烟先一步接过她的话,眼眸淡淡地扫了她得意的表情一眼。
“这位同志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顶洞人?难道你不知道在国内,称呼别人为‘小姐’的,是多么不礼貌的一件事吗?”
“还是说,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让你故意这样让我难堪?想看我笑话?”
周潇潇一愣,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还没等她解释,封明兰已经差点暴怒起来。
“我刚刚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句称呼,潇潇姐,虽然你刚回国,可能不清楚也不知道国内的情况,我可以理解。”
“但是,在国内,别把你在国外那些称呼带到国内,就单单这句‘小姐’的称呼,你几乎把全京北的女人都得罪死了。”
文烟安抚地拍了拍封明兰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小心扯动她头上的伤口。
周潇潇有些慌了神,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明兰,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一句称呼而已,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文烟按住还要说话的封明兰,朝她无声地摇了摇头,让她来说。
封明哲乖乖坐回去,心里堵着一股气。
觉得这个周潇潇太蠢,连她这么明显的提示都听不懂,以后也没有必要走近。
文烟侧头,语气淡淡,“如果周小姐觉得这句称呼很微小,那我以后就这么称呼你吧,毕竟这是经过你本人的要求,我们也不好拒绝。”
虽然周小姐这个称呼,周潇潇在国外听过无数遍。
但,经过文烟的嘴里说出来,再配上她那不屑讽刺的表情,让她觉得这句‘周小姐’刺耳得很。
周潇潇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情况,她一股无形的火在燃烧。
难受得她攥紧自己名贵的皮包,指甲划出几道划痕,她都不知道。
周潇潇尴尬一笑,“明兰,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我还是改天再来看你吧。”
不等封明兰说话,她已经急匆匆地转身跑出病房,连封明兰喊她都没有听见。
封明兰:“.......”
封明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这是生气了,还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
文烟挑眉,摇头,“可能.......她是真有其他事情吧。”
至于真相,估计封明兰听了心里也不会舒服,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等文烟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
她出来,想了想,还是转身坐车到霆华地产办公楼。
文烟是封明哲对象的事,已经是全京北都皆知的事,霆华地产的人当然也知道。
他们也从一开始的鄙视讽刺看不起,到佩服崇拜转变。
文烟刚经过封明哲办公室旁边的秘书室,正准备走到封明哲办公室,就被人喊住。
“文烟设计师,请稍等一下。”
文烟停下脚步,转身,“你是.......杨秘书?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算来过这么多次封明哲的办公室,她还是和封明哲秘书室那些人不太熟悉,也没有多交集。
她不觉得她们有什么话能交流。
杨秘书露出职业笑,“文烟设计师,现在封总办公室里有贵客在,请你到会议室等候一下,可以吗?”
文烟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轻轻点了点头,跟着杨秘书来到角落的小会议室里等候。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小会议室,觉得有些陌生。
文烟有些不解,“杨秘书,这里不是接待会议室吧?为什么让我在这里等?”
她之前也因为封明哲的办公室里有客人在,在接待会议室等待过,她记得那里。
杨秘书笑容不变,“文烟设计师,今天封总的客人多。
招待会议室也有别的客人在等待,我怕你过去尴尬,才把你带到这边的会议室。”
“别看这边的会议室小,它封闭性很好,隔音效果是所有会议室最好的一间,当时也是封总为了谈业务视频,特意让人专门弄出来的。”
文烟压下心里的古怪,朝她点了点头,坐到这间小会议室里唯一的椅子上,把包包放到桌子上。
“咔哒”一声。
一声奇怪的响动引起文烟的注意力。
她拧眉来到门口,刚刚是不是锁门的声音?
文烟不相信地拧了拧,门锁果然拧不开,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杨秘书?杨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把门锁住?”
“砰砰砰——”
文烟拍打着门,门外却丝毫没有其他动静。
“杨秘书?杨秘书?你还在外面吗?杨秘书?”
文烟回身,把包包拿过来,从里面翻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一个有用的东西。
咬着唇。
文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相信杨秘书敢在封明哲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关到这间小会议室里来。
而且,她从来没有得罪过杨秘书,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突然——
文烟想到杨秘书刚刚说的话。
这里虽然是间小会议室,隔音效果却是整个公司里最好的,还有——
她说这里封闭性很好?
难道——
文烟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是杀了杨秘书全家,还是抢走她的男人,至于让她拼着一生也要把她杀掉?
不管什么原因,她都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文烟看着这间玻璃门,深吸口气,蓄力,狠狠一脚踹上去。
小会议室的门纹丝不动。
文烟欲哭无泪,封明哲在办公楼里搞一间这么好的门干嘛?
踢也踢不动,喊,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她还能用什么办法逃出这间见鬼的小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