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和王家宁就这么被带走了,周桂娟和刘老师也被带走了。
同去的还有几个学生。
秦越洲坐在秦深和王家宁中间,而刘胜斌是蔫头耷拉脑地坐在周桂娟身边。
方才还在鬼叫的周桂娟这会儿也不敢叫了,这可是警车啊!
“咋样,是不是长见识了?以前没坐过警车,现在坐过了!”警察十分讽刺的笑了:“周桂娟是吧?我记得你男人好像是要开一个叫什么刘家饭店?”
周桂娟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安静如鸡。
被警察点名,她也是战战兢兢:“警察同志,我……我就是心疼孩子一时激动,你可千万别……”
“别什么?我一个受贿的警察也没有资格说你什么,你还是找我们所长说吧,像我这样的身份,怎么配跟您说话?”
周桂娟直接被吓哭了。
王家宁看得想笑。
神经病的女人,现在知道管住嘴多重要了吧?
真是活该!
刘胜斌看了看秦越洲,忍不住开口:“秦越洲……咱俩这件事要不就……”
“现在不是咱俩的事,是你妈骂了警察。”秦越洲一句话直接把刘胜斌的话堵住了。
刘胜斌的脸色变了又变,欲哭无泪。
很快就到了派出所,王家宁第一个下了车,扶着秦越洲下来:“走,咱去调解室好好说说!”
秦深也跟着下了车,目光如刀:“周桂娟,你要是觉得不行就把你男人也叫过来!”
周桂娟缩着脖子装哑巴。
进了办公室,不说也得说了。
面对几个警察的目光,刘胜斌吓得尿壶倒豆子,说了个一清二楚。
周桂娟一个劲儿给儿子使眼色,但是孩子哪有胆子当着警察的面撒谎,刘胜斌差点没跪下:“就是这样的!警察叔叔,真的对不起,是我故意欺负人,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嫉妒他有肉吃!”
“嫉妒人家有肉吃,就可以胡说?满嘴脏污!”接待的是县公安局局长,本来是正好有空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这么回事,烦得不行:“还不向你同学道歉!”
眼看着警察叔叔已经生气了,刘胜斌转头看着秦越洲:“对不起秦越洲,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秦越洲没说话。
王家宁也没有说话。
秦深刚抬手,被王家宁伸手拦下。
周桂娟原本以为没事了,结果秦家这边不说话,她也下不来台了:“那个,秦越洲家长,你看……孩子都已经道歉了,这事儿要不就这么过去吧?”
王家宁转头看向秦越洲。
秦越洲低着头不说话,王家宁便转头看向周桂娟:“事情能不能过去是孩子们的事,今天到这儿来,重点还是你骂了警察,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我们无关了,我们先出去,你们自行处理吧。”
周桂娟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死,什么叫是自己家的事,如果不是他们死抓着这件事不放,自己至于到那去骂人吗?说到底还是这个女人搅和的,要不然道歉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显然从头到尾这个女人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时运不济,竟然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家宁,人家也道歉了,要我看这事儿不如就这么过去吧?”
“儿子是你的,不是我的。”王家宁脸色一沉,“你就没有被父母冤枉的时候,那个时候你想原谅那个人吗?如果不想,现在就别逼着你儿子去原谅!”
秦深被这句话定在原地,好久都没说出话来,他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父母那时候还在,可是他们从来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至于自己那堂弟,比自己有本事,也比自己长得好。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犯错总是自己要低一头,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因为他嘴甜,所以自己就活该受委屈,凭什么?
“我说你们说什么呢?我孩子都主动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都说对不起了,你们难不成还要弄死我家孩子吗?”
“没人要弄死你家孩子,但是也请你们记住了,我们家孩子有说不的权利,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我家孩子不想原谅就是不想原谅,你们就算是说破天来也不行!没有人可以逼他!”
秦深终于站起来了,目光如刀一般划过周桂娟的脸。
“局长,谢谢您老人家为我们仗义执言,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剩下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不过我觉得这位刘老师就没有必要继续做老师了,为人师表却偏向自己身边的人,偏向自己的亲人,这种人还当什么老师,直接去当家族管家多好?”
秦深说着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刘老师,那人这会儿安静得像个被抽了骨头的狗,头都不敢抬。
被秦深点了名,刘老师更是眼神灰暗。
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位秦部长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为了护住自己的孩子,连名声都不顾了,直接就跟他这个当老师的对上了,哪怕毁了名声也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刘老师恐怕是被人捧惯了,已经不知道被人扇一巴掌是个什么滋味了,不过没关系,就从我们开始!”
秦深自嘲一笑:“我看这个中学还敢不敢请你当老师,只要他们请你一次,我就去闹一次,请到你去不了为止,这事没完,我告诉你们!”
“好了好了,秦部长,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的,如果人家确实没做什么,我们也不能冤枉人家,但如果他们做了,我们就绝对不会饶过。你大可放心!”
局长的语气十分认真,秦深也是见好就收,放放狠话就可以了,更多的还得依靠法律,毕竟不是那个快意恩仇的年代了。
“秦部长……”
刘老师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王家宁已经抬手一把推开他。
“不好意思,刘老师,你挡路了!”
刘老师看着三人离开,目光彻底灰暗下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