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面、起酥、调馅、包制、压模、烘烤……每一个步骤王灿都极致用心、一丝不苟。
王灿把控着火候与时间,文火慢烤,让酥皮层层起酥,让花香与麦香、奶香完美融合。
不多时,烤箱氤氲出温热的香气,淡淡的玫瑰花香混着酥皮的麦香,温柔绵长,溢满了整片空间。
刚出炉的鲜花饼色泽均匀、酥软诱人,入口清甜不腻、花香浓郁,口感绝佳。
王灿整整制作了二十块鲜花饼,每一块大小均匀、品相精致。她把这些鲜花饼分成两份,十块为一组,整齐码放在干净的木质糕点礼盒中,轻轻盖上盖子,摆放得规整大方,看上去非常有质感。
明天的礼物总算准备好了,王灿也可以安然入睡了!
王灿这才长舒一口气,带着准备好的礼品闪身从空间出来了。
一夜无话。
夜色褪去,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温柔洒落整座京城。清晨的空气微凉,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裹挟着胡同深处独有的静谧,清冽又舒心。
202号房间内,王灿早早便从沉睡中清醒。
历经末世数年,她早已养成固定的生物钟,日出而醒,从未有过睡懒觉的习惯。
哪怕昨夜筹备礼品忙碌至深夜,此刻依旧精神饱满,毫无倦意。
一想到今日要正式登门,拜见陆知珩的父母,王灿心底原本沉淀的平和瞬间被打散,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悄然爬上心头。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陆知珩未婚妻的身份,面见对方家长,意义非同小可。
她既要拿出晚辈该有的谦卑礼貌,也要守住自身的底气与分寸,不能过于卑微,让陆家人觉得她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王灿起身简单洗漱,随后打开行李箱,认真挑选今日的穿搭。
她摒弃了平日里随性的粗布衣衫,最终选了一身素雅大方的杏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直筒布裙,脚下踩着一双干净的黑色方口布鞋。
款式简约大方,不张扬、不浮夸,既贴合当下年代的审美,又显得温婉知性、干净得体,恰到好处。
打理好着装,她对着镜子仔细梳理长发,将乌黑的发丝规整编成两条对称的麻花辫,耳侧留两缕碎发修饰脸型,素雅之中平添几分柔和。末了,她取出昨夜准备好的礼品,两只系着红蝴蝶结的竹编果篮,两盒封装精致的手工鲜花饼,一并收纳进一只结实轻便的黑色手提木箱内,整齐稳妥,方便携带。
一切准备就绪,王灿静静坐在窗边,等候陆知珩的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隔壁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紧接着便是叩门的轻响。
“灿灿,醒了吗?我们该出发了。”门外传来陆知珩温柔的声音,只是和平时相比,多了一丝沙哑。
王灿急忙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陆知珩已然换好了一身挺括的军常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可脸色却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眉眼间透着一丝疲惫,看起来没有休息好。
王灿忍不住关切的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白?眼底黑眼圈这么重,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这话是明知故问,她知道自己做完那么一闹腾,陆知珩肯定睡不好。
昨晚本想恶作剧一下,但是今天真的看到陆知珩神情中带着几分疲惫的样子,她又有些懊恼自己做完的调皮。
陆知珩被王灿这么一问,尴尬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回放起昨夜的画面——昨晚被王灿撩拨过后,他辗转反侧整整半夜,满脑子都是王灿,一会儿想起她撩拨自己的样子,一会儿想起她就睡在自己隔壁,一会儿又畅享起他们婚后的生活……
直到后半夜,陆知珩才勉强睡着。
他自然不能告诉王灿真相。
于是陆知珩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视线,嘴硬得像块顽固的石头,语气生硬别扭:“没有,休息得挺好的。”
不过他撒谎的样子王灿一眼就看穿了,不禁笑着摇摇头,却没有拆穿陆知珩。
陆知珩的目光顺着落在王灿身侧那只黑色手提木箱上,眼神中满是好奇:“灿灿,这箱子里是什么?里面装了东西?我之前怎么没见你带过这个箱子?”
王灿早有预案,神色淡然道:“哦,我想到可能会见叔叔阿姨,这是提前在家里做好了礼品带过来了,一直在行李里头放着没告诉你。”
她自然不能把空间的秘密告诉陆知珩。
陆知珩闻言,心头一阵感动,他没想到王灿竟然提前准备了礼品。
王灿这么用心,说明她对这段感情非常重视,这也让陆知珩暗下决心,一定要真心对待王灿,好好守护他们之间的爱情!
“我来拿。”
陆知珩主动伸手接过沉重的木箱,帮王灿拎上车,又宽慰她道:“灿灿,你不用这么正式的,我爸妈最看重人品心性,你能过来,他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王灿笑道,“我知道伯父伯母也不需要我买什么贵重东西,所以自己亲手做了一些,希望他们会喜欢。”
陆知珩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心底爱意又浓郁几分。
他默默地握紧木箱,和王灿一起下楼。
两人下楼之后,依旧坐上那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
车子平稳驶离招待所,一路朝着京城市中心方向行进。
今天天气特别好,王灿看着窗外,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王灿端坐在副驾上,指尖不由得无意识地反复摩挲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她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实则紧张不已,脑海里不断循环彩排着见面的话术,从问候开场白,到后续聊天应答……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心中反复推演,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妥,给陆家二老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次见面很重要,她不仅仅是去见陆知珩的父母,更是正式踏入他的世界,被他最亲近的家人认可,所以一定要认真对待。
心思细腻的陆知珩很快便察觉到她的局促,余光瞥见她紧绷的下颌、无意识蜷缩的指尖,陆知珩不由得心疼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王灿的手掌,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地给她信心道:“灿灿,你放轻松就好。我爸妈性格都很好,没什么架子的,他们待人都很随和,你那么讨人喜欢,我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被陆知珩温热的手掌包裹,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陆知珩的掌心蔓延到王灿的掌心,令她安心。
王灿紧绷的心弦也逐渐松弛下来。她点点头,对着陆知珩笑了笑:“现在不紧张了。”
窗外,吉普车一路向前,沿途的街景渐渐发生变化——
起初路边还只是寻常民居、市井胡同和热闹商铺,越往市中心行进,街道越宽阔平整,路面干净整洁,沿街的建筑也越发规整大气。
来往行人的穿着打扮也越发体面讲究,处处彰显着京城核心区域的独特气场。
王灿心想,这是往京都市中心来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穿过层层街巷,穿过繁华的商圈,最终驶入一片戒备森严、氛围肃穆的区域。
这里远离市井喧嚣,周遭鲜有杂乱的商铺,来往行人大多步履沉稳、气质不凡,随处可见身着军装巡逻的警卫员,氛围感瞬间变得截然不同。
片刻后,一面鲜红耀眼的六星红旗,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霞光铺洒在旗面上,鲜艳的六星红旗迎着清晨的微风猎猎作响,舒展飘扬,庄严肃穆,震撼人心!
这里是地安门广场,这个点正式升国旗的时间。
看到这面旗帜的瞬间,王灿心底所有的紧张、忐忑、杂念尽数消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赤诚油然而生!
前世末世降临,山河动荡,她曾见过无数生死离别,也无数次仰望这面旗帜,深知和平的来之不易。
此刻身处安稳盛世,亲眼目睹朝阳下冉冉生辉的国旗,王灿神情骤然肃穆,脊背下意识地挺直,隔着车窗,郑重地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她望着中央广场的红旗,直到微风中的红旗缓缓落定,她才缓缓放下手臂。
陆知珩余光捕捉到她的举动,眼底闪过一抹儿动容。
他知道王灿不仅仅是一个商人,内心深处更是藏着一种浓浓的家国情怀。
她内心深处的灵魂,和他,是一样的。
这也是他深深爱上王灿的原因,越是了解王灿,越是爱的浓烈……
王灿本以为他们经过地安门广场之后还要走一段路才能抵达陆家,却没想到十分钟后,吉普车缓缓减速,稳稳地停靠在路边一处古朴厚重的高墙大门前。
“到了。”
陆知珩熄灭引擎,转头看向身旁满脸错愕的王灿,嘴角扬起温柔笑意。
王灿整个人瞬间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知珩:“到哪儿了?”
陆知珩被王灿问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家啊。”
王灿笑道:“我看你是没休息好在这儿说胡话呢?这里是地安门广场!”
陆知珩一头雾水,反复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没错,茫然地说道:“没错啊,灿灿,我家就住在地安门广场附近啊。”
王灿:???
这下换王灿茫然了。
她看陆知珩的表情,知道陆知珩是认真的,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王灿缓缓转头,望向远处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再低头看向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四合院,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眼前这个现实——
陆知珩家竟然就在地安门广场附近,出门就能看到地安门广场!
这是小说照进现实了吗?
她可是知道后世的房价火箭上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地段的含金量!
放在二十年后,这里是整个华夏最核心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有价无市!
别说整座四合院,就连方寸地皮,都不是普通富商权贵能够轻易触碰的!
而陆知珩的家竟然就在这里!
即便是在这个时代,能够住在地安门广场附近的,绝非普通家庭。
陆知珩不是出身一般的高干家庭,他爸爸应该是中*央的。
看来她还是大意了……
王灿又想起之前和陆知珩闲聊摸陆知珩的家庭情况,陆知珩从来没有直白地炫耀过家世,只是说自己家比一般人家里好一点。
她看陆知珩的语气,又想陆知珩自己也不是多高的职位,所以一直以为陆家顶多只是普通省级干部家庭,家境比普通人优渥一些罢了。
可现在她亲眼目睹这座坐落于地安门旁、直面国旗台的私宅,王灿才猛然惊醒——陆家的实力,远比她想象中要恐怖数倍!
能在地安门核心区域坐拥独立四合院,受特殊安保力量庇护,这意味着陆知珩的父亲,根本不是普通高干,而是身居高位的重要领导!
巨大的震撼席卷全身,王灿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一脸淡然的陆知珩,陆知珩却一脸淡定,仿佛对于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
就在王灿还在默默消化内心的震撼时,厚重古朴的朱漆大门内,传来一道温婉悦耳、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女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我刚刚就听见门外有汽车动静,该不会是知珩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沉重的朱漆大门被内里的保姆从内侧缓缓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容自如地走出门外,径直朝着吉普车的方向看来。
首先出现的事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伯伯,这位老伯伯身上的西装面料质感上乘,剪裁得体,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沉稳端正。
他笔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框边角温润精致,根据王灿商人的敏锐目光,一眼就断定这眼镜市价不菲,而且很难买到,应该是定制的。
男人面容周正,五官深邃,嘴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看似平易近人,可周身萦绕的气场却无比厚重沉敛——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日积月累沉淀下来的上位者威压,不用刻意展示,便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