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甚至觉得是自己太过以貌取人了,不知道王灿朴素的外表下还有一颗滚烫鲜活的灵魂。
想到这里,赵刚有些羞愧地叹了口气。
王灿察觉到赵刚的目光,时机刚好,她便主动把一块甜点递给赵刚:“赵连长,这是我做的甜点,您尝尝好不好吃。”
赵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百般刁难王灿,还擅作主张给陆知珩安排了别的对象,没想到王灿非但不记仇,反而还主动向他示好。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褶子的笑容,伸手接过王灿递过来的糕点,仔细地品尝了一口——
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糕点怎么这么好吃?”赵刚一边品尝糕点,一边问王灿。
王灿笑道:“赵连长,这糕点是我用天然的果子碾成果酱做出来的,没有添加任何糖分,所有的清甜都是果子自然的香气。”
“嗯。好。”赵刚一边细细咀嚼,一边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和王灿说话,经过今天一天的观察,他已经明白陆知珩为什么要坚决地选择王灿了。
人家王灿识大体,内心聪慧,听说一个人开了四家店,这眼光、这能力,在女子当中都是万里挑一!
再看她今天的为人处世,处处彰显大方和周到,把每个人都照顾得非常好,难怪知珩这么喜欢。
想到这里,赵刚默默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愧疚自己先前的狭隘。
他甚至有些羡慕起陆知珩来了,这小子真是好福气,能遇到这么有能力的媳妇儿!
至于长相嘛,虽然王灿胖乎乎的,确实比不上赵丽颖纤细,一眼两眼,但皮囊能顶用吗?还是要看能力!
人家王灿的能力,早就盖过她的外貌了,内在美才是真的美!
王刚咽下糕点,终于松口道:“不错,你和知珩,很般配。”
王灿眼睛亮了一下,心中一阵雀跃——
这句认可,真诚又厚重,彻底代表着赵刚已经认可了她!
周边的同事也纷纷附和道:“对啊,太合适了!”
“简直是天生一对!”
“副连长,你和嫂子的喜事什么时候出才办?”
……
陆知珩心里乐开了花,却又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看着王灿:“我和灿灿好事将近了。不过,还得看灿灿的时间。”
同事们纷纷笑了起来:“没想到陆副连长还是个耙耳朵,以前没看出来呀。”
陆知珩一听急了,怕自己在连里的权威没了,赶忙矢口否认道:“别胡说,我不是耙耳朵,我这是尊重女性。懂吗?”
大家笑作一团,王灿也笑了。
赵刚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也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这一刻,王灿清心里清楚,今天她已经彻底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稳稳站在了陆知珩的身边,光明正大,坦荡无忧!
一场热闹温馨的野炊圆满落幕。
众人收拾好场地垃圾,有序准备返程。
陆知珩今天很开心,但一想到回去之后马上就要和王灿分别了,心里难受的猫抓似的。
他不想和王灿分开,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跟赵刚开口请假——虽然赵刚已经拒绝他请假好多次了。
陆知珩正在皱眉思索,一只粗粝的大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回头,看到赵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
赵刚脸上带着笑,语气温和爽快:“知珩啊,这段时间你工作勤恳、表现突出,这次特意批你两天假期,今天你不用回去了,好好带着小灿逛逛京城,尽尽心意,好好陪陪人家姑娘。人家小灿是个好姑娘,别冷落了人家。”
陆知珩闻言大喜,赶忙连声道谢:“谢谢领导!”
王灿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很是意外,自然也很高兴。
她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自然是想和陆知珩多相处一下的。
于是,王灿和陆知珩别了大部队,一起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灿灿,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天你打算怎么安排?”陆知珩开口问道。
王灿笑道:“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听你的。”
陆知珩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明天我先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一起把京都的美食吃个遍;后天……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爸爸妈妈。”
陆知珩鼓起勇气说道,满怀希望地看着王灿。
他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喜欢的姑娘带到父母面前了,只是不知道灿灿同不同意呢?
陆知珩忐忑地等待着王灿的回答,没想到王灿竟然爽快地点点头:“好啊。”
陆知珩难言惊喜:“真的吗,灿灿?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吗?”
王灿笑道:“刚好,我也想见见伯父伯母。”
陆知珩开心极了,点头道:“太好了!”
他想,自己得提前托人报个信,不然爸妈没准备,灿灿心里不高兴,以为家人不重视她。
陆知珩四处一看,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有个电话亭。
他得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家里人提前准备起来!
他对王灿道:“灿灿,你等我几分钟。”
说完便飞步向电话亭跑去了。
陆知珩直接给家里去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放心地挂断电话,一脸开心地朝着王灿跑过来了。
王灿笑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陆知珩道:“刚才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爸爸妈妈听说你要来,可高兴了。”
王灿问道:“你们家有没有什么规矩?我提前准备一下,别到时候见了伯父伯母失了大体。”
王灿表面上虽然很淡定,实则内心十分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见家长,前世从来没有过。
她不知道陆知珩的父母会怎么看待她?
会不会不喜欢她?
陆知珩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我家没什么规矩,我爸爸妈妈都非常喜欢你。你到了我家就像到了你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王灿问道:“你爸妈都没见我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会喜欢我?”
陆知珩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当然是靠我这个传话筒。”
于是,陆知珩把自己怎么在自己父母面前夸赞王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灿。
原来,虽然王灿和陆知珩的父母并没有见面,但是陆知珩已经把关于王灿的一切都告诉家里人了。
自然,他对王灿大加赞赏,加了很多溢美之词,吹上了天,以至于陆家人都以为儿子找了个仙女,一直担心儿子配不上,叮嘱陆知珩好好对待王灿。
王灿听了,简直是哭笑不得。
她没想到她在陆知珩心里竟然那么好,能力上能上天入地,长相上赛赛貂蝉西施,人品上端庄大方,为人处世上知书达理,对待他温柔贤惠。
这个滤镜简直加的太大了,要不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王灿尴尬地说道:“你跟你爸妈说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我,我哪里有那么好?这都是你自己加的滤镜,后天你爸妈见了我本人滤镜该碎了。”
陆知珩却自信满满:“放心,灿灿,我爸妈见了你只会更喜欢你!”
陆知珩知道今天王灿肯定累坏了,于是就近给王灿就近订了一个旅馆,叮嘱王灿好好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王灿起床,刚走出旅馆,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她好奇这里怎么有辆军用车,车门打开,陆知珩满脸笑容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王灿眼前一亮——
今天他穿的特别休闲,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威严,看上去像一个活力满满的男大学生。
原来,陆知珩今天早早起来,就去营地借了车,特地在旅馆门口等王灿。
“我跟站里借了辆吉普车,加满油了。”陆知珩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王灿坐进副驾,还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今天咱们就逛遍京城,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个遍!”
王灿有些嗔怪道:“你怎么不叫醒我呢?一个人在这儿等了很久吧?”
陆知珩一脸宠溺的笑,摇摇头:“没有,就等了一会儿。”
旅店老板恰好走出来,笑道:“这个小伙子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他怕打扰你休息,一直在车里等你睡醒!”
王灿看了陆知珩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感动。
老式墨绿色吉普车的座椅有些硬,却被陆知珩提前铺了一层软和的棉垫。
王灿摸着温热的棉垫,看着他绕到驾驶座坐好,熟练地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里稳得像长在身上一样。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侧脸上,硬朗的下颌线柔和了许多,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透着认真。
车子沿着柏油路往京城方向开去。路边的白杨树飞速后退,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夏日特有的燥热,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甜意。
陆知珩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王灿,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一站咱们去前门大街,那儿的卤煮最正宗。”陆知珩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小时候经常去那儿吃,味道绝了。你一定要去尝尝。”
王灿笑着点头:“好啊,我早就听说京城卤煮有名,就是不知道吃不吃得惯。”
“肯定吃得惯!”陆知珩笃定地说,狡黠地一笑,“不过还有个特色,叫豆汁儿,好多外地人都喝不惯,到时候你可别吐了。”
他故意挤了挤眼睛,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王灿听说过豆汁儿,但从来没喝过,见陆知珩小瞧她,便不服气地挑眉道:“我什么苦没吃过,一碗豆汁儿还能难倒我?”
陆知珩得意地笑道:“话不要说得太满哦。”
两个人说笑间,车子就开进了前门大街。热闹的人声瞬间涌了进来,沿街的店铺挂着各式各样的老字号招牌,幌子在风中飘着,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知珩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牵着王灿的手挤进人群,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胡同,尽头就是一家挂着“陈记卤煮”木牌的小店。
店里不大,摆着五六张木桌,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卤香和烟火气。
老板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手里拿着大漏勺,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铜锅里翻搅着,肠肺、火烧在浓褐色的卤汤里翻滚,香气扑鼻。
“两碗卤煮,多放火烧和蒜汁!”陆知珩高声喊道,拉着王灿找了个空桌坐下。
没过多久,两大碗热气腾腾的卤煮就端了上来。
碗里炖得软烂的猪肠、猪肺切成小块,吸满了卤汤的火烧沉在碗底,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和蒜末,红油浮在汤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王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卤汤尝了尝,咸香醇厚,没有半点腥味。
她眼睛一亮,又夹了一块猪肠,炖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好吃!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
“我就说你肯定爱吃。”陆知珩笑着,把自己碗里的猪肠都夹给她,“多吃点,不够再要。”他看着王灿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都觉得比平时香了十倍,连碗里的火烧都变得格外好吃。
两人吃得满头大汗,一碗卤煮下肚,浑身都暖烘烘的。
陆知珩又牵着她往前走,没多远就看到一家豆汁儿店,门口摆着几张小桌,不少老人坐在那里喝着豆汁儿,就着焦圈,慢悠悠地聊着天。
“走,尝尝豆汁儿去。”陆知珩拉着她坐下,要了两碗豆汁儿,两个焦圈,还有一碟糖耳朵。
没过多久,两碗灰绿色的豆汁儿就端了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酸馊味。王灿皱了皱鼻子,看着碗里浑浊的液体,有点犹豫。
想起刚才的豪言壮志,此刻却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不敢喝了?”陆知珩挑眉,故意激她,“刚才是谁说什么都不怕的?”
“喝就喝!”
王灿不服气地端起碗,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大口,瞬间,一股酸涩的味道直冲头顶,还有点发酵的怪味,呛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眉头紧锁,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看着陆知珩笑得前仰后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什么味道啊,也太难喝了!”
陆知珩见状,在对面哈哈大笑,恶作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