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焰洗完澡抱着小石头出来,父子俩同款露出额头的发型,显得小石头和陆焰更像了。
平常看不到陆焰,梁薇薇还能从小石头脸上看到一点像她的,陆焰一出现,小石头明晃晃的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他。
梁薇薇承认自己有些嫉妒了。
“走吧,去爸妈家。”陆焰十分自然地对着薇薇道。
“好。”梁薇薇点了下头。
陆焰看着梁薇薇略显单薄的裙子,出门时特意多拿了一件外套。
两家之间的距离,走路不到十分钟。
梁薇薇慢悠悠地在前面走,陆焰则抱着小石头走在她的身后。
“陆焰回来了?”这个点正是下班的时间,不少邻居,看到她们俩打起了招呼。
陆焰笑着点了点头,说:“休假。”
梁薇薇走到自己家门前,特意等了一下陆焰一起进去。
陆焰推开门,视线落在那颗枝繁叶茂的杏树上,脑海里想起一桩往事,不由地笑了下。
“笑什么?”梁薇薇好奇地问,实在是陆焰的表情太明显了。
“没什么,”陆焰推脱了一下。
没问明白的梁薇薇有些不开心的扭过头,开始了她最擅长的不搭理人。
陆焰叹口气,妥协道:“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梁薇薇唇角微微勾起,她扭头看向陆焰,眼睛亮晶晶的:“不生气,不生气。”
陆焰看见梁薇薇眼角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我想起你因为害怕公鸡,然后爬到了这个树上。”
陆焰说完后,空气静默了一下。
梁薇薇也从脑海里扒出来这件往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公鸡是因为陆焰拨它的羽毛才追她们咬吧!
陆焰一看到梁薇薇的表情,就猜到她想了什么,所以立刻补了下一句:“因为你相中了它的羽毛,想用来做毽子。”
梁薇薇低头,梁薇薇沉默,梁薇薇逃离。
一直到吃晚饭,梁薇薇都是心虚的状态。
“吃豌豆吗?”
梁薇薇抬眸,就看到一个装满了豌豆的勺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勺子稳稳当当的一动不动,梁薇薇端起碗小声地说:“谢谢。”
梁父本来想和陆焰喝一杯,奈何他身体不行,血压又高了,吴香兰是一口酒不让他碰了。
老梁同志远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酒杯,他发现上面似乎落了层灰。
吴香兰低声对着梁正明警告道:“这个酒你退休之前是别想碰了。”
“你现在本来工作强度就大,血压不稳定,你还想喝酒,你是想让我和薇薇去学校哭你。”
吴香兰说话也挺扎心的,老梁同志立刻收回视线保证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这个酒我一定不碰。”
“你可是老师,为人师表一定要说话算话。”
梁正明点头:“那是当然的了。”
“好,那一会我让陆焰把家里这几瓶酒都带走。”吴香兰轻飘飘的一句话,
梁正明手中的筷子没拿稳,啪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吴香兰斜眼看过去,语气危险:“你有意见?”
梁正明连忙摆手:“没有,完全服从领导。”
“这还差不多,”吴香兰脸上带着笑意。
吃过饭,梁薇薇陪着小石头在院子里玩,陆焰陪着岳母收缴他岳父的白酒。
梁正明的私藏可不少,光茅台就有五瓶,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桌下面,还有五粮液、贡酒,度数都不低。
吴香兰黑着一张脸看向梁正明:“还有吗?”
梁正明连忙摇头:“没有了,真没有了。”
吴香兰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转脸笑着对陆焰道:“陆焰你一会和薇薇回去把这酒都拿走,放家里指不定什么时候你爸就偷喝一口。”
陆焰偷偷地看向梁正明,爷俩对视一眼。
陆焰就懂了。
“好的,妈,那我和薇薇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陆焰拎着十瓶酒,从屋里出来。
直到从家里出来,梁薇薇才伸头过去看了看:“我爸,还挺能喝。”
回到家,陆焰把拿过来的酒放进柜子里,扭过头发现,梁薇薇坐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陆焰先把小石头抱进卧室,给他冲好奶后,梁薇薇靠在沙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心真大,”陆焰的手指落在薇薇的头发上。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轻轻叫醒她:“薇薇,醒一醒洗漱完再睡,”
梁薇薇没睡实,陆焰一叫她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先张嘴说话了:“好的,洗漱,洗漱。”
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揉了揉脸,迈着摇曳的步伐走向洗澡间。
实际上是梁薇薇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指令传送有些卡顿。
洗漱完,梁薇薇变得精神起来,然后就要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
陆焰睡在那里。
和她一起睡,梁薇薇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分开睡,吴香兰只收拾了二楼卧室,其他房间两个床单都没铺。
梁薇薇深呼一口气,打开房门出来,迎面对上坐在沙发上的陆焰。
她轻轻咳一声,眼神乱瞟:“你今晚怎么安排?”
“安排?”陆焰反问:“你要下发任务。”
梁薇薇水汪汪的杏眼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错看了你的神情。
梁薇薇别过脸,强装镇定:“我和你说正经事情。”
陆焰手指摩挲了一下,眼底浮现浅浅的笑意:“好,请说。”
梁薇薇瞪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发那份好心。
睡什么睡,直接睡沙发得了!
“正经事情,就是你睡沙发!”梁薇薇酷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在陆焰眼中,此刻的梁薇薇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轻轻地挠了他一爪子,然后故作高冷地离开。
梁薇薇从房间里抱着枕头和毛毯出来,朝着沙发上的陆焰扔过去:“晚安,好梦!”
话落,梁薇薇转身就走,一个眼神都不留。
陆焰怀里抱着枕头,轻轻地笑了一下:“搞砸了吧,让你在逗人。”
枕头很软,隐隐约约有些茉莉香,陆焰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莫名涌上来一股烦躁的感觉,又被他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