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瑞芝握住葛仙华的手:“这是你应得的,你有了钱先攒着,以后给你和你妹妹自己买个房子,有工作,有了房子,把你们户口迁到这里来,就不用被你家里人压制着了!”
葛仙华红了眼睛,鄢瑞芝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咱们就不说那些客气话了,接下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我希望在我走之前解决这些问题,但如果……解决不了,接下来这个计划,你要帮我一起实行。”
鄢瑞芝没有跟葛仙华说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说了几个步骤。
鄢瑞芝在县城又待了两天,两天的时间,周泽安没有出现,倒是那个老农,再次找到鄢瑞芝:“我想了想,还是,同意政府征地是要求,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地里的花,尽快挪走吧,我会按照合约上的金额,赔偿给你!”
“那行,没问题!那中间的折损……也要一并算给我才行。”
这一次,老农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等人走后,葛仙华站在鄢瑞芝身边,望着老农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瑞芝姐,幸亏我们找好了,要不然,还真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鄢瑞芝眯了眯眼,此刻的周泽安,估计早就想着凭借重生满足他上辈子的野心,对此,鄢瑞芝心里有了准备,上次钱律师还说,他们可能不会同意赔偿,这不,就来了嘛!
周泽安是个初中文化,读书虽然不行,但心强大的,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就是个普信男,他看到了未来蓬勃发展的房地产行业,所以,在他看来,十倍赔偿也不过才一万多,只要他拿下地,修建了房子,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
说实话,如果周泽安选择去南方发达城市,或者是被政府重点关注的城市,或许才有可能大富大贵,像他们这种小县城,缺乏经济产业,缺乏政策支持,还有很多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饱,拿什么买房子?
鄢瑞芝的赔偿很快就到账了,她当即花了大几百块钱,请全村人帮忙,将她的花花草草从一个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等一切安置下来,周泽安挑着眉:“鄢瑞芝,我会让你知道,跟着周穆,你会得到什么,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
鄢瑞芝没说话,现在的周泽安在她眼里,不仅幼稚,还蠢!
一想到周泽安的蠢,她就想起自己的上一世,越活越明白的她,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上辈子的她死的不冤枉,可以说活该!
鄢瑞芝把花田的事处理好,就火急火燎赶回了驻地,回去前,她去看了父母,看了弟弟和妹妹,鄢瑞薇在一中上学,她在乡镇上学时,勉强能挤得进年级前十,但到了县一中,她就发现自己跟不上老师的教学进度,因此,小小年纪的她,一脸的疲惫。
鄢瑞芝带着她回了老家,跟父母呆了一天,回到县城后,鄢瑞芝给鄢瑞芝找了一个老师,她每周到葛仙华这里吃了饭就去找老师补课。
回到驻地,鄢瑞芝才恍惚,自己离开了十多天,两个孩子都胖乎了一大圈,白白胖胖的,像年画里的娃娃,可鄢瑞芝跟她们打招呼,两个孩子都没回应。
鄢瑞芝有些失落,她迅速换好衣裳,把霍淑芬准备的腊肉、剁椒、辣椒等全部拿出来,又换了衣裳,她伸手接过姐姐周媛可,孩子不哭不闹,也不笑了,小小的脸上,像是堆满了情绪一般。
万氏在一边打趣:“怎么了这是?不认识妈妈了?”
鄢瑞芝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可可,我是妈妈……”
鄢瑞芝的话还没说完,小家伙瘪着嘴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她声音不小,声音里藏着的委屈让鄢瑞芝瞬间就落了泪。
万氏笑着说:“哎哟喂,这是委屈了!妈妈走了,奶奶也没委屈你啊,奶奶现在都能不要拐杖挪动两步了,小没良心的……”
鄢瑞芝听不到万氏说的这些,她心疼自己的孩子。
周媛可是个性格有些内向的姑娘,跟妹妹的话唠相比,她总是笑眯眯的,话不多,像此刻这样的哭闹,除了出生那一次,还真没有。
鄢瑞芝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妹妹周媛希也在这时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很大,声音里的委屈没多少,倒像是在跟她姐姐比谁的嗓门大,万氏被周媛希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鄢瑞芝立马叫周穆将孩子也抱到自己怀里来。
在鄢瑞芝的怀里,两个孩子的哭声逐渐停了下来。
等孩子们睡着后,万氏和周岳山跟鄢瑞芝说了这段时间两个孩子吃奶的情况,比如说有什么小习惯等,明明才十多天的时间,可鄢瑞芝却觉得自己离开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孩子们也有了改变……
回到屋里,周穆轻轻地给鄢瑞芝捏着肩,鄢瑞芝跟他说起家里的情况来。
新花田里的花,可能会耽搁花店的正常营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有就是周泽安,野心膨胀,鄢瑞芝望着周穆:“我以为我们结婚了,我们之间的那些过去,就可以就地掩埋,但他似乎不这么想,所以,我在……”
鄢瑞芝想跟周穆说,她也有布局,既然周泽安不让她好过,那她凭什么做个鹌鹑,任人宰割?
可这话到了嘴边,她却说不出口,她担心周穆会心有芥蒂。
“呵,看来,他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这侄子吧,你说他……”
周穆看了鄢瑞芝一眼,你说他对鄢瑞芝有多上心,太假了!
当初他为了跟谭月琴结婚,他立马来退婚,现在谭月琴不是工人了,他又要离婚,折返回来纠缠鄢瑞芝……这种行径,太过无耻!
鄢瑞芝悄悄睨了周穆一眼,犹豫开口:“如果我说,我在想办法对付他……”
“那必须的!我现在身份,不适合……瑞芝,你要是需要我的帮助,尽管说!”
有了周穆这句话,鄢瑞芝就放心了。
鄢瑞芝在驻地一面发展她的花店,一面远程指挥葛仙华那边。
随着腊月临近,鄢瑞芝在驻地县城的花店也随之开了起来,她在驻地的花田有了规模,能稳定供应鲜花,鄢瑞芝便带着万氏他们住到了县城。
同时,葛仙华写信来跟鄢瑞芝说,周泽安在建河县的工地动工了,速度很快,预计下一年年底就能完工!
鄢瑞芝挑了挑眉,到了县城,她依旧按部就班,卖花,种花,发展到卖盆栽、室内绿植,后来有人来县城看过鄢瑞芝的花花草草,便介绍了省城的绿化带的种植。
这是个大项目,鄢瑞芝花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才把这个项目给落定了,这还是动用了老家大哥在家里种的树木的情况下。
因为这事,鄢瑞芝将她的花田扩大了好几倍,还包了几座山头。
鄢瑞芝的事业越来越好,建河县那边周泽安的房子封顶了,可等到开盘,却没什么人来买,当初跟银行约定的还款日子到了,周泽安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于是,他跟他的前岳父都被起诉到了法院。
直到这时,杜田珍他们才知道,家里的房子和地都要被拍卖,可这些哪怕全部卖掉了,对几十万的银行贷款来说,都只是杯水车薪!
最主要的是,周泽安被他的前岳父背刺了,他一个人背上了倔债务,起诉去了法院,还没过年,他的判决书就下来了,被判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