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昭眼眸亮晶晶的,点点头:“嗯。”
“那刚才林风华要把八千的黄金都给你,你怎么不全都要了呢?”沈林樾轻声问她。
盛今昭收了收表情,瘪瘪嘴:“啥好东西都得是我的呀,我咋那么贪呢!咱们还有大哥,还有小弟,还有小妹,用不了几年,他们也该结婚了,总不能让婆婆把所有家底都花在我们身上吧。”
来银行的路上,林风华的确说过。
但被盛今昭严肃拒绝了,只收了四千块的黄金,外加老首长给她买的60克黄金,现在全都被她放在银行保险柜里了。
沈林樾听着媳妇儿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吸着腮,露出一抹暗爽的表情。
盛今昭扭头看向旁边的林风华:“娘,你放好了吗?”
林风华从一开始就在旁边站着,听着小两口旁若无人的聊天,嘴角也跟着翘了翘:“嗯,放好了。”
林风华接着去办凭证。
盛今昭和沈林樾走得稍微慢点,落在了后面。
忽然。
盛今昭感觉一个温热的胸膛从身后贴上来。
她下意识愣住。
沈林樾将她圈在怀中,伸手牵起她的手,而他就像变戏法一样,掌心里忽然多出来一枚金戒指,他捏着那枚戒指缓缓从她的指尖套进去。
安稳地落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盛今昭仰头看他。
沈林樾把自己的左手也摊开,打量两人戴着同款戒指的手指,唇边勾起笑:“既然是结婚,怎么可以没有戒指呢。”
盛今昭回过神:“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林樾松开她,牵着媳妇儿往前走:“在你和店长砍价的时候。”
说话间,他又忍不住捞起她的手仔细端详,看着媳妇儿细白的手指戴着自己亲手给戴上的戒指,嘴角就抑制不住地扬起:“怎么啊盛今昭同志,现在看你变得这么有钱了,一年后我不舍得放手怎么办啊?毕竟,谁不想抱着一块大金砖过日子啊。”
盛今昭用力抽回手:“我会把钱都留给孩子的。”
沈林樾哼了哼,双手环在身前,拖腔带调地说:“上午也不知道是谁跟我岳父保证,以后会跟我好好过日子的!这还没过去一天呢,就翻脸不认人。”
盛今昭惊住:“上午我和我爹的谈话,你听见了?”
当时他们距离那么远。
站台上又那么吵。
这都能被沈林樾听见了?
沈林樾挑了挑眉,有些阴阳怪气的:“就听到了一两句,除了这句,我还听见你说你会嫁给那个知青,切,那个男人有我好吗?”
盛今昭根本没被他的话扰乱思绪,也学着他的模样,双手环在身前:“我还没说你呢!你还有脸说起我来了!”
沈林樾:“我怎么了?”
盛今昭仰起小脸质问道:“我爹都说了,他昨天根本没灌你酒,你就喝了一口,然后跑到我面前来装出一副喝醉酒难受的样子,你真的是……诡计多端!”
沈林樾被人点破昨天下午使的伎俩,脸上没有一丝尴尬:“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下回我想和孩子亲热的时候,就不用绞尽脑汁想办法了,直接跟你说就好了。”
“你想得美!”
盛今昭抬脚踩了他脚一下:“你个大骗子。”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沈林樾夸张地抬起脚,装作一副很疼的样子:“嘶……好疼,好疼,盛同志你是不是给我脚趾踩断了啊……”
盛今昭闻言转身走了回来。
她二话不说,朝着他另一只脚用力踩下去:“活该!”
小姑娘踩完就走。
沈林樾笑了笑,抬脚追上她。
一行人回到家属院,正好百货商场送家电的已经到了,家里的几个老爷们和司机一块把家电搬进屋里。
家属院里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
“林婶子,您回来了?”
林风华从麻袋里拿出京市的特产分给大家:“昭昭在这边,我不放心,所以办完事就立刻回来了,来来来,这是我给大家特意带的特产,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昭昭的照顾。”
众人纷纷摆手拒绝。
京市的特产一看就不便宜,哪能平白无故要人这么贵的东西。
“林婶子,这太贵重了。”
“林姐,咱们都是在一个大院里住着,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不用专门给我们这些东西。”
林风华催促着:“收着收着,别浪费我一番心意,这可是我大老远从京市带回来的!”
大家实在推脱不过,才收下。
收下礼物,大家又聊起冰箱:“这冰箱这么大,应该不少钱吧?”
林风华给风扇插上电:“多少钱不重要,既然有需要,无论多少都得使劲攒钱买,再说了,我儿媳妇这么好,别人有的彩礼,她也得有!”
话音落下,电风扇飞快转起来。
一股凉爽的风吹来。
“哎呀妈,这风扇真好!”
“真凉快!”
大家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林风华这才有功夫打量新盖的卫生间,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样洗澡上厕所就不用跑那么远了,你总算是办了一件人事啊!”
说着,她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胳膊。
沈林樾啧了一声。
眼里都是嫌弃。
林风华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距离盛行离开的时间就剩两个小时了,她一边洗手,一边招呼着:“老沈,你去买点肉吧,一会儿盛大哥就上火车了,咱包顿饺子。”
沈林樾提醒:“昨天咱们吃的就是饺子。”
林风华嫌他在厨房里碍事,推了推他:“上车饺子,下车面,这都不懂!去去去!进屋陪昭昭去,别在我眼前晃悠。”
沈林樾耸了下肩:“我来和面吧。”
沈德元和老首长一块出去买肉,盛行留在屋里多陪陪女儿。
只不过他向来沉默寡言。
盛今昭也找不到话题。
父女俩一时相对无言,直到沈林樾端着一盆面走进来,语调闲闲地和岳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只是说出来的话,多半都在挑衅。
盛今昭明显能看见她亲爹额角抽了又抽,她忍不住抿唇憋笑。
下午几个人吃了一顿饺子。
大家都很珍惜分别前的这段时间,因为都知道他们身份特殊,像这样再相聚在一起,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送盛行上火车后,大家从站台走出来。
与此同时,张翠萍用力挂掉电话,烦躁地嘟囔着:“什么情况,这都给他打多少回电话了都打不通,这个月的钱怎么还不邮过来……”
话音刚刚落下,院外传来一阵慌乱:“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