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个大首长都不需要亲自打电话，吩咐手下人随便打声招呼，秦海就肯定会出现在返城名单里。
这样一想，让那些找不到出路的知青很是嫉妒。
平时看着秦海老实巴交，一声不吭，没想到人家背地里已经钓上了首长女儿！
这心思简直比海深。
大家开始很有默契地把一些脏活累活都交给秦海去干。
秦海不想跟他们发生冲突，只能忍着。
这天，他放完羊，回到知青点。
他刚走进来，就听到院子里知青的打趣：“呦，这不是大首长家的女婿么？放羊回来了！辛不辛苦？用不用我们几个给你端茶奉水，溜须拍马啊？”
秦海脚步停顿了下，没吭声，来到水井旁，默默洗着手上的泥。
另一个知青冷嗤一声：“瞧见没，人家先是军区首长的乘龙快婿，哪有功夫搭理你啊！”
坐在石碾子上的知青看着秦海，眯了眯眼，他想到前几天托家里人打听的事，嘴角不屑地勾起：“秦知青，如果你想通过首长女儿这条人脉顺利返城，恐怕是找错人了吧！”
秦海洗手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了眼。
说话的人是知青点里第一个确定自己可以在年底返城的知青。
秦海收回视线，一边洗手，一边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和姜芸是自由恋爱，并非是因为她父亲是首长，至于回城的问题，我觉得回不回城无所谓，是金子无论在哪，早晚都会发光。”
众人闻言，嗤嗤地笑起来。
有人嘀咕了一句：“当婊子又立牌坊，真他娘的装！”
“是金子无论在哪都发光，你来这当知青也有好几年了，你怎么没发光啊！”
“诶，别这么说，人家这不是发光了，被首长闺女捡走了嘛！”
话音落下，大家再次笑起来。
石碾子上的知青再次开口：“秦海，希望你几个月后，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高，看在我们都是在一个地方插队的份上，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你要真想靠着首长女儿返城，那你还真是傍错人了，就不应该娶姜芸，而是盛今昭，不过我找人打听过了，人家现在嫁给了一个桦林军官，还是个赫赫有名的全国兵王，你就算想娶，恐怕也没机会了！”
秦海沉默着洗完手，朝那知青礼貌一笑：“我的事，让你费心了。”
说着，他又转身走出知青点。
其他知青扭头看向石碾子上的知青，忍不住八卦道：“李哥，盛今昭前段时间不是跟野男人跑了么？”
那个叫李哥的知青摇摇头：“应该不是。”
“我舅家一个弟弟刚好在京市当兵，他前段时间就听其他战友们说了，首长儿子结婚，还给他们几个连长发了喜糖，而他儿子娶的就是盛首长的女儿。”
其他人有些不懂了：“当初村里传盛今昭跟男人跑这个事，好像就是姜芸说的……”
“那她为什么这么说？”
李哥勾唇：“到底不是一个娘生的，有矛盾也很正常，但别忘了，盛今昭可是盛首长的亲闺女，婚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嫁给军官，也正常。”
有个知青想明白了：“可姜芸和盛首长一点关系都没有，怪不得她能看上秦海。”
“说到底就是个挂牌的。”
“那当然了，如果她和盛首长关系好，那首长随便从手里扒拉出一个兵娶自己的闺女，还不是轻而易举，现在再看看她和秦海，盛首长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李哥说对了，秦海押错宝了……”
秦海站在墙外，听着院子里那些知青的背后议论，他眼底划过一抹阴霾，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押错宝了！
姜芸明明说过，他年底一定会返城的！
可是……
不知为什么，秦海心里总有一股不安，他想了想，转身去了姜芸家。
“阿海哥，你来了啊！”
姜芸从屋子里冲出来，伸手一把抱住他，然后带着他往里走：“正好，今天我娘炖了红烧肉，我正想着给你端一些过去，没想到你这就来了，和我们一起吃吧，不用我再折腾到你那去了。”
秦海抿唇：“今天回来的早，想过来看看有需要我干的活没。”
姜芸摆摆手：“什么都不用你干。”
她怎么舍得让未来首富干活。
秦海进了屋，和张翠萍打招呼：“姨……”
张翠萍正从锅里把肉盛出来，见他来了，没好脸地冷哼一声，转身把菜重重放在桌上。
姜芸拉着他坐下：“吃饭吃饭。”
秦海就像没看见张翠萍的脸色，跟着姜芸一块坐下。
他盯着面前的肉，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喉咙，当知青的这几年很苦，每天就只有窝头咸菜，就连这些也得悠着吃。
因为每个人的口粮都是定量的！！
吃没了，就得花钱和村民买，有的村民根本不卖，有的则是坐地起价。
好在这几个月来，姜芸总是送东西给他。
他也能时不时解解馋。
但是看到红烧肉这种菜，秦海还是忍不住吞口水，看也不看张翠萍的脸色就坐下来开吃。
而且根本不用他厚脸皮伸手夹菜，姜芸就把几大块的肉塞进他碗里。
“阿海哥，多吃点。”
“你也多吃点。”
秦海说完，扭头看向张翠萍：“姨，你也多吃点。”
张翠萍冷声道：“这是我家！”
姜芸敲了下饭碗：“娘！这也是阿海哥的家！他现在是你的女婿，你别总这么对他！”
张翠萍闻言，压下心里的怒火。
秦海轻声开口：“吃饭吧。”
至于别的什么都没说。
两人吃完饭就去堤坝上散步了，张翠萍看着桌子上的碗筷，一气之下全都砸了，可等气消了，还是她收拾。
秦海看着身边的姜芸，找了个机会问道：“小芸，你之前说返城的事……”
姜芸疑惑：“怎么忽然说起这事？”
秦海收起眼底的担忧，换上心疼她的表情：“自从和你扯证之后，我就开始盼着返城的日子，这样你就能跟着我回市里了！免得还跟着我在乡下遭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