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问芙接过镜子,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确实没有明显瑕疵。
她放下镜子。
美容师继续说:“您这个肤质,不需要做太复杂的项目,就深层清洁和补水就够了,别的项目做了反而多余。”
“好。”
“那你们请稍等。”
美容师出去了一会儿,和另一个美容师一起进来。
两人端进来两个托盘,上面摆着瓶瓶罐罐、毛巾、小刷子、棉片,还有一台小仪器,一根金属杆,顶端有个小球。
以前那个美容师给沈碧云卸妆、洁面、去角质。
沈碧云闭着眼,很享受。
虞问芙躺着,有些不习惯。
她上一世一心扑在美食上,还从来没去过美容院。
另一个年轻美容师开始为她服务。
她先将卸妆棉敷在她的眼睛上,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接着将凝胶状的洁面乳涂在她的脸上。
顿时,她觉得脸上凉丝丝的。
美容师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打圈,从下巴到脸颊,从鼻翼到额头,力度合适。
虞问芙闭着眼,感受着那些手指在脸上游走。
确实挺放松的。
沈碧云侧过脸,“怎么样阿芙,是不是挺舒服的?”
“嗯。”
“那以后我们就常来。”
美容师把去角质的膏体涂在虞问芙脸上,轻轻按摩,颗粒在皮肤上滚动,有点痒。
去完角质,美容师拿起那台小仪器。
虞问芙知道这个,这是注氧仪,能把精华液雾化,喷进皮肤深层,补水效果比敷面膜好十倍。
注氧仪在虞问芙的脸上移动着,小球喷出细细的水雾,凉凉的,润润的。
做完注氧,美容师又给虞问芙敷了一层冰泉面膜。
面膜是凝胶状的,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虞问芙闭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几乎要睡着了。
而沈碧云,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了。
两位美容师们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和淡淡的香气。
也不知道过了很久,美容师回来了,沈碧云和虞问芙也跟着醒来。
美容师给她们揭下面膜,涂上精华液和面霜。
沈碧云坐起来,照了照镜子。
美容师笑着说:“梁太太,您现在的皮肤状态特别好。”
沈碧云转头看虞问芙,“阿芙,你感觉怎么样?”
虞问芙也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细腻,紧致。
她接过美容师递过来的镜子,里面的自己,皮肤更白皙了,而且亮得发光。
美容师把护肤品一样一样装进袋子,“这是我们的最新试用装,二位可以拿回去试试。”
虞问芙接过,袋子里是几瓶精华液、面霜、眼霜,全是进口的高端品牌。
沈碧云已经穿好外套,提起袋子,“走吧阿芙,咱们去楼下喝杯花茶,这里的玫瑰花茶不错,都是保加利亚进口的。”
她们下楼,经过三楼美甲区时,虞问芙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看到了黎梦蝶。
沈碧云走在前面,发现虞问芙没跟上来,回头看她。
顺着她的目光,沈碧云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正蹲在一个穿着豹纹紧身裙的女人面前,小心翼翼地为她贴甲片。
那个女人四十出头,翘着二郎腿,体型丰腴,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项链,手指上还套着三个金戒指。
一看就是暴发户。
她声音很大,整个美甲区都能听到。
“你轻点!我这指甲很贵的,贴坏了你赔得起吗?”
黎梦蝶低着头,声音很小,“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女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沈碧云看了看虞问芙,“阿芙,你认识那个女孩子?”
虞问芙点点头,她看着黎梦蝶的脸涨得通红,手指在微微发抖。
“走吧云姐,我们过去看看。”
那个豹纹女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你会不会贴啊,你看看你贴的,这边的缝隙这么大,你眼睛瞎了?”
她把手指伸到黎梦蝶面前,几乎戳到她的脸。
黎梦蝶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摔倒。
“对不起,我重新贴。”
她拿起镊子,想把甲片揭下来,因为太紧张,手在抖,揭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女人不耐烦了,“算了算了,什么技术,喊你们经理来,我要换个人!”
黎梦蝶一下子站起来,脸白得吓人,声音都开始发抖:“对不起杨太太,能不能别投诉我,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给您重新贴好。”
豹纹女人丝毫不同情,趾高气扬,“滚开啦,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这时有服务员过来安抚杨太太,说已经告知经理了,马上会安排最资深的美甲师过来。
黎梦蝶站起来,眼眶红红的。
她咬着嘴唇颤抖着,低头收拾着工具,准备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虞问芙和沈碧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问芙对她点点头,低声说:“你先别走。”
然后看向那个豹纹女人,“这位太太好大的火气啊。”
女人首先看到了沈碧云,愣了一下,这位好像是梁氏地产的梁太太?
不过,她没有多想,目光立刻转到虞问芙身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笑,变脸之快,堪称川剧变脸。
“虞小姐?哎呀,真是您,我一直想约您的私厨,托了好几个人都说排不上档期,今日真是太巧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兰花指在空中挥着。
虞问芙看着她,“您是?”
豹纹女人连忙自我介绍,“我姓杨,我先生是做建材生意的,上次在张太太家吃过您做的菜,那个鲍汁扣干鲍,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那几个姐妹也一直念叨,说一定要请您来家里做一桌。”
“您下周三有空吗?我家里场地大,估计有二十个人,价钱您随便开。”
虞问芙没回答,看了一眼她的指甲,“杨太太刚才是因为指甲发火吗?”
女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可不是吗?这个是新来的,连指甲都不会贴,我刚才正说她呢。”
沈碧云瞥了一眼,“我看着挺好的,哪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