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算,”姜柠掐动手指,“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打赢你这个内劲武者的?”
“放屁!我那是故意放水。”
“行!就当是你故意放水。我再问你一遍,你见到你妹妹时,她是不是不清醒?”
“是!”
“你是不是根据邻居描述的事情经过,加上你妹妹念叨的人名,自己猜的仇人?”
“没错,我妹妹说的名字就是他师父。”郝松指着秦枭。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记住的可能是恩人的名字?你下半辈子不仅活在来不及尽孝和没有保护好妹妹的内疚里,还要添上恩将仇报的愧疚。”
“你胡说什么?”郝松闪现在姜柠面前,掐上她的脖子,脸色是疯狂之色,“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了。”
滋滋的电流声中,郝松口吐白沫倒地,他依然不甘心,“告,诉,我!”
姜柠蹲下对他说道:“你不妨想一想,博古斋在市场最里面,你妹妹会直接进博古斋吗?你跟了秦枭这么久,如果他师父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能教出被我拿捏的秦枭吗?
是你妹妹被别人盯上了,盯上她的就是鉴定瓷瓶为假之人。那人不仅见财起意还见色起意,掠走了你妹妹,是秦枭师父救出了她。
可惜秦枭师父能力不够,没能要回瓷瓶,但他给了你妹妹一笔钱,是你父亲没能等到你妹妹回去。”
钱?郝松用僵硬的手指指向胸口。
“秦枭,你来摸。”姜柠喊来搂着李妍的秦枭,她在这里辛苦化解恩怨,秦枭还有心思哄老婆?
秦枭从郝松怀里摸出一本旧存折,存折上有600块钱,最后的存款日期是1988年。十年前,600块钱就是巨款。
秦枭对着首页上的存款人姓名哽咽,“师父,要不是你把存折给了别人,你怎么会因没钱治病早早离世?”
还真是好人没好报啊!姜柠望着不再抽搐的郝松,“你不会自行脑补存折是封口费吧?”
郝松闭目沉默,但他眼角滑落的泪滴说明了一切。
姜柠并不放过他,“你真蠢,真的,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不然你不会在我开玩笑说你们太蠢的时候,对我动了杀意。”
“别说了!”郝松低吼,挥着能动的拳头捶打胸膛,“是!是我蠢,我连仇人恩人都分不清,蠢死了。”
“你再捶,我还电。”姜柠推着电棒滋滋滋在他眼前晃着。
郝松直挺挺躺好,“你电吧!电死我算了,我恩将仇报,我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你不报仇了?”
郝松猛地睁开双眼,“我的仇人是谁?”
就郝松现在的心理状态,自己如果告诉他,他肯定同归于尽,“我还没算出来。”
“我不信。”
“算卦之人遭遇三弊五缺,要不是为了行善,我是不会主动卜算的,所以,你想知道结果,还待以后触发行善良机。”
郝松被忽悠瘸了,“怎么触发?”
姜柠觉得,忽悠这门课,她能考过十级,“天机不可泄露。”
“那我跟着你。”郝松起身拍拍身上灰尘。
“我可不是你老板。”
“你以为经过今天这件事,我和秦枭还能回到过去吗?”
“他可是你妹妹的恩人的徒弟啊!”
“有机会我会报答他的。现在,你是我的恩人,我还要跟在身边等待良机。”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把一个内劲武者忽悠成跟班了?这人一身神出鬼没的武力,识破她的秘密怎么办?“我不要你。”
“我跟定你了,你甩不掉的。”
姜柠搬救兵,“秦枭,他可是你的人,你赶紧喊回去啊!”
救兵不救,“他说得没错,我和他回不去了。你是我和李妍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让他跟在你身边报答你吧!”
啥?姜柠怒指秦枭和郝松,“你俩简直是恩将仇报,我不需要跟班。”
姜柠跑了,郝松对秦枭行抱拳礼,“对不起,但我不悔,是你对碰瓷人的包容误导了我。以后,我就是叶小姐的人了,江湖再见。”
博古斋就剩下秦枭和李妍了,秦枭心有余悸,“妍妍,你没事吧?”
李妍内疚,“要不是我表弟,你也不会被郝师傅误会。”
“都过去了。”
“可你失去了郝师傅这样的高手。”
“他那样的人,要不是想报仇,怎么可能归顺我?他现在归顺了叶小姐,以后说不定还能借来一用。”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叶小姐到底什么关系呢?”
“我没说吗?”
“没说。”
“那我们去床上说去。”
“臭流氓!”
…
姜柠就近找了家旅馆,办理入住时,才想起自己没有京都身份证,见前台看向自己身后,她猛地转身,身后站着她不想见到人。
“我说了不要你,你干嘛死皮赖脸的跟来?”
“我也说了,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前台的眼神都变了,“那个,我们这里不给办男女同住的。”
草!姜柠对郝松怒喝,“你给我滚!”
郝松施施然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等前台办好入住之后,拿着身份证离开,“我明天再来。”
在前台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姜柠拿着钥匙上楼。明天,她用淮县身份证住西四环去,看谁还能找到她。
可是第二天退房时,她就被郝松缠上了,她怀疑郝松就睡在旅馆房顶,像电视剧里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人一样。
无论姜柠去哪,就算去女厕,都没能甩掉郝松,无可奈何之际,来了辆公交车,趁公交车关门之时,她跳了上去,对着站牌旁的郝松得意洋洋挥手。
甩掉跟班,心情舒畅。姜柠去了昨天赵时序带她去的那家王府宴私房菜馆。
菜单上的菜品图片惹人垂涎,实际味道应该不赖,要不是谢芸和赵时晴太过分,她高低要吃上赵时序一顿才甘心。
一个人,只能坐大厅。她是来品尝美食的,坐哪里都一样。
美食还没品尝到,又遇到人了,这次是赵时晴带着一对老年夫妇。
“叶宁?我就知道能在这里偶遇你。”赵时晴快速在姜柠身边坐下,生怕她跑了似的按住她的肩膀,“爸,妈,她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很有亲切感的姑娘。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认她做干女儿。”
“胡闹!”赵老爷子呵责,“认干亲是双方的意愿,你怎么能强迫人家姑娘?”
赵老太太走到姜柠身旁柔声问道:“姑娘,相遇是缘,老婆子能不能请你一起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