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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空侯府毁东宫,重生后我杀疯了

作者:落雪轻轻 | 分类:女生 | 字数:33.5万字

第一百五十二章 残酷打击

书名:搬空侯府毁东宫,重生后我杀疯了 作者:落雪轻轻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8:55:05

北境通往京城的官道之上,风尘滚滚,车马疾驰。

苏子安一行护送粮种赶路,日行夜宿,不敢有半分耽搁。

一路山川险峻,荒郊遍野,人烟稀少,处处藏着未知的凶险,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队伍之中,最格格不入的人,便是一直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樊知鹤。

在此之前,他叫苏鹤。

自记事起,他便是人人夸赞的苏家俊公子,是北境苏王府宠着惯着长大的。

顶着苏家嫡子的虚名,锦衣玉食,受人尊崇,一路顺风顺水长大。

旁人都敬他,捧他,让他,久而久之,他早已认定自己生来尊贵,命定不凡,这辈子注定是青云直上的贵人命。

他无数次听闻京城风云,听闻那个搅动朝野,名动天下,功盖群臣的明慧郡主樊知奕,心底或多或少藏着几分攀比与不甘。

他自认出身顶尖,天资卓绝,只是常年驻守北境,才没能抢占风头,假以时日踏入京城,未必会输给樊知奕半分。

这份虚妄的优越感,让他的心思有些扭曲。

直到此番随苏子安回京,路途安稳,暂无追杀的间隙,苏子安看着窗外茫茫荒野,语气平淡,将所有尘封的真相,一字一句摊开在他面前。

没有铺垫,没有委婉,只有冰冷刺骨的事实。

“你并非苏家血脉,更不是什么苏家嫡子。你的生父,名义上是顺义伯爷樊殷。

可实际上,你的亲父亲,是你亲生母亲的表哥房铉。他们俩……原本就情深意重,可惜,被赵家唯利是图地拆散了。

而你的生母叫赵敏。是与我母妃同父异母的亲姐妹。我母亲是嫡女,而你母亲,是赵家庶女。

当年你母亲落难,来到我家避难,被我父母收留。结果,战乱不容安身,就在这时,我母亲和你母亲同时生产。

你比我的妹妹苏知奕晚生不足一炷香,而我母亲因为惦记前方厮杀的父亲,难产了。

艰难生下我的妹妹后,我母亲昏厥过去。就是这个恰当时,你母亲生下你,便调换了两个孩子。

所以,你……自出生起,便顶替了真正的苏家嫡女的人生,入主入苏家,养在王府,占尽了本该不属于你的一切荣华。

那个被调换,流落樊家,受尽半生苦楚,靠自己拼出万丈荣光的明慧郡主樊知奕,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也是你的表姐。”

短短一席话,没有激烈措辞,没有刻意打压,却像数把冰冷利刃,瞬间劈碎了樊知鹤十二年的富贵人生。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连马车颠簸的晃动都感知不到了。

他下意识摇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抗拒,嘴里反复呢喃,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可能……你骗人。我是苏鹤,我是苏家的人。

我是王府养了二十年的嫡子,怎么可能是樊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种卑贱私生的出身?”

在他的认知里,樊家早已声名狼藉,彻底败落。

樊殷一生算计落空,下场凄惨,赵敏更是声名不堪,为人不齿。

他从小到大,最不屑的就是樊家之人,最鄙夷的就是私通苟合,败坏门风的龌龊事。

可如今苏子安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尊贵出身全是假的,他最鄙夷,最不屑的一切,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根。

他不是天之骄子,不是世家嫡脉,他只是一对不堪之人诞下的私生余孽。

他这辈子享的福,受的敬,得的资源,全是偷来的。

偷的是他表姐樊知奕的人生,偷的是本该属于她的锦衣荣华、尊贵身份。

十三年的光鲜亮丽,十三年的自负骄傲,瞬间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

所有的优越感,自尊心,未来期许,尽数崩塌,碎得彻底。

樊知鹤再也绷不住,眼眶瞬间通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方才强撑的镇定,已经崩溃。

“我不信,我不接受。哥,我不信,你骗我。”

他猛地抬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情绪彻底失控,带着少年人的怯懦与崩溃,当场哭喊出声。

“我不要做樊家人,我不要是樊家的贱种,我不要这种肮脏出身。

我是苏鹤,我是苏鹤,我一直都是苏鹤。哥,我不回京城,我不认亲,我什么都不要。”

他最怕从云端跌落泥沼,从人人追捧的天才,变成人人鄙夷的私生孽子,生不如死。

留在苏家,他是前程似锦的世家子弟。

回归本家,不……连顺义伯府都不是他的家,所以,他……实际上是一无所有,只剩不堪的身世,狼狈的身份。

他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

苏子安坐在一旁,神色冷淡,静静看着他崩溃哭闹,没有劝慰,也没有苛责。

真相总是刺骨,早一日认清,早一日清醒,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严格地说,我是你表哥,你母亲是我的庶姨母。所以,你母亲……作恶,由你来承担,确实是不公平。

可……世上有些事情,是你能选择的吗?也由不得你。”苏子安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波澜。

“身世既定,血脉既定,十三年来的调换,是人为的,已是事实。

你占了我妹妹的荣华,如今她要归宗认亲,回归本位,是你该还的债,也是你逃不掉的命。

樊知鹤,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苏家嫡子苏鹤,只有樊家……子,樊知鹤。如果,樊殷得知真相不认你,你……好好善待自己,懂了吗?”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念想,掐灭了他所有的虚妄侥幸。

樊知鹤哭得浑身发抖,情绪彻底失控,像个毫无章法的孩童,一边哭一边抗拒,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要回京,不要认亲,不要归宗。

他没有半分成年人的理智。

也没有半分愧疚,此刻心里只有恐惧,不甘和委屈。

他不管他亲生母亲和苏王妃这个母亲的恩怨,不管谁对谁错,谁亏欠谁。

这一切他都不管,也不会管,满心里,他只绝望地认识到,这场真相,毁了他的一切。

护卫们在外听见马车里的哭声,个个沉默不语。

他们看着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往日有些嚣张,有些跋扈,自带贵气,如今崩溃大哭,狼狈不堪,也都跟着唏嘘,心底五味杂陈。

可怜吗?有几分。

可细细想来,他享受了十三年多不属于他的人生,如今只是回归本该有的宿命,半点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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