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小陆修早早地起身,穿上新衣裳后的小陆修一大早就到了孟舒禾与陆璟的寝殿外。
小陆修在寝殿外敲着门道:“爹爹,娘亲,快起来了。”
孟舒禾听见小修的声音缓缓醒转,见着外边好似才刚亮的天,她在陆璟的怀中继续睡着。
陆璟用被子遮挡住外边传来的小陆修声音,但也遮挡不住,“这孩子怎么能怪我厌恶他?大年初一本就是可睡懒觉的时候,他这天刚亮就来烦人。”
孟舒禾打了一个呵欠轻笑道:“亲生的。”
陆璟道:“若不是亲生的,早就将他给扔了。”
孟舒禾慵懒起身道:“罢了,是该起了,洗漱还要时光呢,等会可别来拜年的命妇都来了,我还不曾梳妆好。”
陆璟走到了外边将门打开,小陆修便跑进了寝殿里边。
“娘亲,我好看吗?”
“好看。”
孟舒禾轻笑,小陆修今日穿着通红的锦袍,头上戴着一顶小虎皮帽子,可爱的很。
“谁家小郎君这么可爱?”孟舒禾欣喜地将小陆修抱于怀中,“小修是世上最可爱的宝宝。”
小陆修道:“可是我觉得还是遇表弟更可爱,他的手他的脚都好小一个。”
孟舒禾笑了笑,“小修宝宝也甚是可爱的,今日穿的这么好看,可不许弄脏了。”
小陆修点点脑袋。
陆璟没好气地看向小陆修,“天刚亮,你怎就来吵我和你娘亲?”
小陆修道:“爹爹,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今日乃是春节头一日,必定要早早于晨间起来的。”
孟舒禾惊喜得看向小陆修,“看来你跟着黎姨母也学会了不少。”
陆璟看向小陆修,“你要是能做到念书的时候,也能奉行一日之计在于晨就好了。”
孟舒禾梳妆后,便与陆璟牵着小陆修的手前去了凤仪宫之中给永康帝与秦皇后拜年。
秦皇后将脸蛋红红的小陆修抱在怀中道:“真乖,这是祖母给你的新春贺礼。”
小陆修瞧见秦皇后递过来的一张银票,便说:“祖母,我不要银票,您给我铜板就好,银票爹爹娘亲会拿走,只有铜板才是我能拿的。”
秦皇后轻笑着刮了刮小陆修的小鼻子,“你爹娘敢拿你的银票,你就来告诉皇祖母,这就是给你的,你用着就是,不必给你爹娘。”
小陆修道:“多谢皇祖母。”
小陆修将银票叠起来看向了陆璟道:“皇祖母给我的哦,你们不许拿。”
陆璟深呼吸一口气,“谁要拿你的银票?”
永康帝看向小陆修道:“小修,你拿了银票想要买什么?”
小陆修道:“买好多好多冰糖葫芦,最大的一串给祖父吃,第二大的给皇祖母吃,第三大的给我吃,第四大的给娘亲吃,第五大的给奶娘吃,然后给外祖父外祖母吃,姑姑姑父宝月妹妹吃,小皇叔小皇婶吃,朵朵姨母瑞安妹妹吃,安王伯伯还有陆仁哥哥吃,兰儿姨母黎姨母丁姨母吃,谷雨霜降小满姑姑们吃……”
小陆修掰着自个儿的手指头,加上秦皇后的手指头,都不够数的,“一二三……数不过来了,反正我要买好多好多的糖葫芦。”
陆璟在一旁黑着脸色,陆修这小崽子连东宫之中的宫女都算到了,唯独没有算到他,“我呢?”
小陆修哼了一声,“你说我是拖油瓶,我才不给你吃糖葫芦。”
秦皇后皱眉看向陆璟,“你怎得好说小修是拖油瓶呢?”
陆璟:“……”
小陆修在秦皇后怀中告状道:“爹爹今早睡懒觉,还凶我,说我吵他。”
秦皇后再度瞪向陆璟。
陆璟硬生生忍住了打一顿小修的冲动,这孩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十四岁的小修欠揍,四岁的小修更是欠揍。
永康帝道:“陆璟,你可过分了,多大年纪了还睡懒觉?倒不如小修来得懂事,你随我去大殿上罢。”
陆璟只能道:“是儿臣不是,日后必定不睡懒觉,也会以身作则,让小修日日早起。”
陆璟说罢后看向秦皇后怀中的小陆修,等明日,他便要陆小修寅时就起来念书,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
陆璟与永康帝离去后,宫外的命妇宗妇也都来凤仪宫之中给秦皇后与孟舒禾拜年。
秦皇后一一赏赐年礼后,过了午时孟舒禾便闲暇下来。
孟舒禾便与陆璟一起前去了长安城的大街上。
陆璟看向孟舒禾道:“你如今知晓这小修有多可恶了吧?能怪我不喜欢他吗?逮着机会就告状,害得我被父皇一顿呵斥,明日我定要他寅时就起来念书。”
孟舒禾忙拦着道:“可别,小修还小,正是需要睡觉长身体的时候,你可不能让他睡不饱,日后若是小修长得不高,你可罪过大了。”
陆璟道:“这孩子着实是气人得很。”
孟舒禾轻笑,“子不教父之过,你日后多多教教他规矩就是。”
陆璟淡笑了一声,握住了孟舒禾的手在大街上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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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王府内。
小陆修找到了小瑞安,要带着她上街买糖葫芦,“这是我皇祖母给我的银票,有十张一千两哦,我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多的糖葫芦了。”
孟朵在一旁见着小陆修从怀中取出来的十张银票,她忙握住了小陆修的手道:“小修,你怎能带着这么多的银票在身上?你爹娘可知晓你带了这么多银票?”
小陆修点点头道:“爹爹娘亲知晓的,姨母,我们去大街上买冰糖葫芦去。”
孟朵淡笑着道:“外边人太多,我一个人可管不住你们两人,你若是要吃糖葫芦,找宫女买去便是了,可不能到街上去的。”
“娘亲,您不是一个人,还有爹爹呀。”
小瑞安握住了孟朵的手,“我们去找爹爹一起去街上。”
小修看向孟朵道:“你有爹爹了?”
“我当然有爹爹了,我带你去见我爹爹!”小瑞安握住了小修的手,“我爹爹长得可高可高了,他还给我从南疆带了一个很好看的大豆子回来。”
小修笑着道:“那你带我去见你爹爹吧。”
孟朵看着小瑞安眼中的欣喜,不由地低头深思,不论和离不和离,伤害最大的还是她可怜的小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