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孟舒禾很是困顿,小修却还是不愿意回东宫。
孟舒禾实在是无法,只让奶娘宫女看着小修,她先行回了东宫补眠。
孟舒禾睡得迷迷糊糊间,察觉到边上的动静,她睁开眼眸看向了陆璟。
陆璟搂住了孟舒禾的腰肢,“吵醒你了?”
孟舒禾道:“嗯,不过我也该醒了,小修实在是太闹人,今早你刚去上早朝,他就来吵我了。”
陆璟一笑道:“所以我说了让他去麒麟殿,你又不愿意,他若是去了麒麟殿就不会早早来吵你,也不会时常耽误你我的好事。”
孟舒禾看向陆璟,“你是怕小修时常耽误你的好事吧?”
陆璟轻笑了一声。
孟舒禾对着陆璟道:“对了,今日我去皇姐家里,遇到了大长公主,说是裴少安他喜欢上了一个寡妇?都住在寡妇家里去了?想要你劝劝裴少安。”
陆璟皱眉道:“他怎会喜欢上一个寡妇?”
孟舒禾道:“这我倒也不知,你好生劝劝裴少安吧,我看大长公主愁容满面的。”
陆璟一笑,“嗯,我之后问问他,你确定不困了?”
“再困也得起来了,否则晚上便不要睡觉了……”
陆璟瞧着孟舒禾的眼眸道:“正好这会儿小修不在,不会打扰你我的正事……”
“去锁门。”
陆璟起身前去锁门后,便走进床中,将床帐缓缓垂下。
不过两刻钟,外边又传来了小修的声音。
小修见推不开门,便闹着道:“哼,肯定是爹爹娘亲躲在里面吃好吃的!”
“娘亲,娘亲,开门。”
“你们不可以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哦。”
“哼,你们不给我开门,我找皇祖母告状去。”
床帐内,陆璟在孟舒禾耳边道:“让他去麒麟殿吧,让他去麒麟殿也能日日见到他,他三岁也是懂事的年纪了……”
孟舒禾咬着唇,羞赧地点了点头。
心中却是对小修有着满满的愧疚。
三岁就与小修分离,可是她着实也是受不了小修每日回来脏兮兮地进她的寝殿,更是受不了不到卯时就被小修给闹醒。
且小修确实也是不止一次坏她和陆璟的事……
愧疚是愧疚,可分开寝殿住,倒也不是什么母子分离,总要好过小修时不时地闯入她的寝殿。
该给他立个规矩了。
黄昏,陆璟与孟舒禾前往凤仪宫接小修。
小修吃着牛乳糕,见着前来的陆璟与孟舒禾生气道:“哼!”
秦皇后淡笑了一声道:“小修说你们两个关起门来偷吃好吃的糕点不给他吃?你们都多大年纪了。”
陆璟好一阵无语,“母后,您怎会听小修胡说八道,我与舒禾在寝殿里商议办学与推行词典的要事,不想小修打扰而已。”
孟舒禾低着头,陆璟倒是会编理由的。
孟舒禾走到了小修边上好一阵哄,便带着小修回了东宫。
进了东宫后,陆璟便直接抱着小修去了麒麟殿,孟舒禾对小修心虚,并不敢去麒麟殿。
麒麟殿乃是专门为东宫子嗣们所准备的宫殿,该有的一切都有,陆璟也是早早让宫人将麒麟殿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的。
小修到了麒麟殿之中,看着不少好玩的只觉得新鲜。
陆璟放下了小修道:“日后你就住在此处了,去寝宫找爹爹娘亲要让人通传,明不明白?”
小修摇摇头,“不明白,我要娘亲。”
陆璟道:“你大了,该自个儿住了。”
“我一点都不大,我才这么小。”小陆修比了比自己的身高,他只到陆璟的大腿而已。
陆璟道:“我三岁时也自个儿住了,你也得自个儿住了,乖一点,你若是这么大了还跟着爹爹娘亲睡在寝殿偏院,会被小朋友们笑话的。”
小陆修噘噘嘴,“你是不是想要和我抢我的娘亲。”
“什么叫做我与你抢?舒禾本就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
陆璟揉了一把陆修的小脑袋,离开了麒麟殿,回到了东宫寝殿。
寝殿内,孟舒禾看向陆璟道:“我只觉得好对不起小修,我明明答应过腹中小修的,可是我还是让他三岁就去了麒麟殿……要不还是将他给抱回来……”
陆璟:“你可不必内疚,你想想他每次回来用那黝黑的小手碰你的被褥,再想想他卯时不到就进来吵你……
何必愧疚,这些都是他调皮自找的,何况皇室之中,原本三岁了也就是该分开住了。”
孟舒禾听着陆璟的蛊惑,倒也不再愧疚。
翌日一早,孟舒禾倒还是早早起来送着小修去了学堂,以弥补她对于小修食言的内疚。
送罢小修,孟舒禾回东宫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夏桥的学堂。
刚到学堂门口,她便见到了夏桥边上的裴少安正在给夏桥整理着发簪。
夏桥抬眸看向裴少安道:“我得去教书了。”
裴少安嗯了一声,“你进去吧。”
夏桥入内后,孟舒禾望着裴少安远去才进了学堂内。
夏桥见孟舒禾前来,便让她的学子们先行自个儿念书,她则是到了外边给孟舒禾倒了一杯茶水道:“你怎么来了?”
“我送小修到黎溪那边,顺便来看看你。”孟舒禾看向了夏桥道,“方才我见你身边有个男子……”
夏桥羞赧道:“此事早就该与你们说了的,只是我也不知如何开口,我要与他成亲了。”
“成亲?”孟舒禾看向夏桥,她起先没想到夏桥也是寡妇,但也不觉得裴少安能说服得了大长公主娶夏桥为妻。
夏桥点头道:“嗯,就是方才你见到的男子。”
孟舒禾问道:“你可有见过他爹娘?你可知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夏桥道:“他家里并无爹娘了,他如今住在我那儿,他是在翰林院里面当差的,是个小吏。”
孟舒禾呵了一声道:“裴少安竟然是半句实话都不告诉你,他姓裴,名少安,可不是没爹娘,他爹爹是裴郡王,他娘亲是颍州刺史的妹妹,最重要的是他祖母乃是大长公主!”
夏桥不敢置信地看向孟舒禾,“你认错了吧?相似而已吧?”
孟舒禾道:“这世间不可能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人,再说容貌许是会相似,气质也不会相似,他竟敢如此骗你,竟然说没有爹娘,好生可笑。”
夏桥低头道:“那他为何要瞒着我的身份?我竟然还傻乎乎地以为我遇到了如意郎君,正要写信给我家人来参加婚事,还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