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仔没事了,黄老太也可以全心全意地经营她的咸鸡咸鸭作坊了。
这几天待在了黄晶晶这边,黄老太空间里又多了很多鸡鸭鱼这些。
还有各种蛋,都要堆满了。
这几天开始清理空间,那些鸡鸭跟疯了一样的下蛋。
就好像有感知一样,知道最近在清理,出去就是被杀死,所以它们跟疯了一样的下蛋。
但是即便如此,它们也还是要被清理出去,腾出更多的空间来给小一点的鸡鸭生存。
可小一点的鸡鸭又会在几天后长大,如此周而复返,外面的草地上都快要满了。
还有山羊和兔子也是如此,实在是可怕。
黄老太想着,为了防止别人对她的鸡鸭这些起疑心,她干脆从镇上运了一大车子过去。
这个事情很简单,跟沈老爷要了一辆双马的马车。
马车的后面有几个很大的笼子,摞在一起。
里面可以放上好几百只的鸡鸭兔。
至于其他的,像山羊和鱼这些,则没有放在里面。
山羊是让人赶过去的。
赶了好几百只。
至于大青鱼,黄老太则是偷偷地直接放养在院子的小池塘里。
那个池塘不小,里面放上上千条的青鱼都不在话下。
一千来条青鱼,足够他们宰杀上很久了。
马车进村后,村里的老小都忍不住过来帮忙。
黄老太故意说:“这一次那边装货的师傅缺了人手,这才搞到现在,以后人手够的话,就半夜运过来,省得耽误大家干活。”
她这么一解释,众人都立刻附和了起来。
大家也都不再怀疑这些东西的来源了。
黄老太在作坊里待了一会,看着大家干活是越来越熟练,心中也很欣慰。
真的很担心他们会干着干着就不想干了。
毕竟制作咸鸡咸鸭的活比较重,而且味道也是比较臭一点的。
这也是黄老太为什么要跟糕点那边分开的缘故了。
糕点作坊不仅跟咸货作坊分开,而且两边的工人还不能互相串门。
就是怕糕点作坊被污染,万一吃坏了人的肚子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好在众人都很踏实肯干。
就算是味道很难闻,他们也没有说不干了。
黄奎安现在也不仅仅是和面那么简单了,他也跟着黄大龙后面学习各种安排活计。
还有送货这些。
这些咸货需要腌制十天,然后拿起来晾晒,晒得干香后,再送去售卖。
所以这些天,咸货还没有任何的进项。
都是在支出。
好在一点,这些鸡鸭鱼羊兔的肉也可以新鲜地卖。
等这些新鲜的东西卖出去了,赚到的银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毕竟,这些都是没有本钱的,卖掉都是赚。
黄老太对这个新开发的事业非常满意。
以至于,天气热了,螺蛳和铁壳虾都没人去弄了。
特别是小龙虾,去年他们将好的铁壳虾放在了专门的池塘里养殖。
现在,里面已经有很多的铁壳虾了。
这些铁壳虾等到了夏天,就可以捞起来卖。
它们繁殖能力特别强。
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地都是铁壳虾,到时候又是大丰收。
好在这些铁壳虾都在这两个池塘里,捞的时候也很好捞。
这些可都是村里的财产,只要参与进来了,卖的银子都是可以分的。
那些没有参与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不劳而获的。
黄老太见这边的活计也忙活得差不多了,便想着要回到镇上去。
结果被村里的一个妇人给拦住了。
“婶子,您先等等回镇上,我有话要跟你说。”
黄老太笑着说:“玉华,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就直接说吧。”
“我儿子后天成亲,你可一定要来。”
黄老太怔了一下,玉华的儿子黄小涛她是知道的。
之前是糕点作坊的搬运工,现在去了咸货作坊。
在咸货作坊里,他也是选择了最苦最累的搬运工。
所以黄老太对黄小涛这个人的印象非常好。
只是,这孩子的命不太好。
前两年他其实已经娶了一个媳妇,但是,这个媳妇难产了。
结果就是一尸两命。
当时,黄小涛哭的死去活来,差点跟着他媳妇一起去了。
现在这个苦命的孩子终于又振作起来了。
他爹死的早,就母子两个相依为命。
之前为了娶那个媳妇,家里已经掏光了家底。
结果人财两空。
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现在,在黄老太的带领下,整个村子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黄小涛也积极振作了起来,他拼命地做事。
毕竟黄老太给大家的这个机会非常难得。
黄老太也很同情他的遭遇,便同意他过来做工。
这些时候,他应该也赚了不少银子,母子两个都在作坊里做事。
再加上各种分钱,他们家现在至少有几十两银子了。
这不,家里的条件刚好起来,就有人给他说亲了。
之前,他媳妇刚死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他家完蛋了。
死了老婆的鳏夫,基本上是没希望了。
没有女人愿意嫁去他家受苦,而他也会一直孤独终老。
黄老太说:“这是好事呀,我一定过去。”
玉华听了顿时喜出望外,“好好,真的是太好了。”
现在,村里谁家有什么事情,都会以能请到黄老太来而感到自豪。
黄老太原本要回镇上去的,但是现在,她只能留下来了。
毕竟村子里也好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看着玉华兴高采烈的背影,黄老太突然想起她还没来得及问新娘子是哪个村子的。
也没问多大岁数,今年几婚,有没有生过孩子,孩子跟谁……
八卦的种子一旦在心里面种下,那不问清楚心里面都无比的难受。
所以,她在下工的时候,拦住了花大婶。
花大婶堪称全村的情报站。
她跟村里其他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能将全村人的八卦都翻一遍。
花大婶很吃惊地问:“你不知道吗?”
黄老太赶紧摇头,“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跑走了,急得我心里面跟猫在挠似的。”
花大婶连忙说:“我知道,你来问我,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听她这样说,黄老太顿时就来了兴致。
于是她果断地抛出了灵魂四连问,“女方是哪里人?多大岁数?成过亲没?有没有孩子?”
花大婶果然已经了解得非常详细了。
“女方是隔壁村子的寡妇,今年二十五了,生了两个孩子,婆家只放女娃不放男娃,她是要带着女娃嫁过来的。”
黄老太一听,女方这个情况有点配不上黄小涛。
人家黄小涛虽然说是鳏夫,但人家没有孩子。
而且黄小涛今年也才二十岁。
“那女方都比小涛大五岁了!还带着个那么大的女娃。”
黄老太突然有点不太看好这桩亲事。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她只要旁观就好了。
她又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女方长得咋样?好看不?”
花大婶笑着说:“那我可不知道,新娘子来了才能知道的。”
也就是说现在都不知道的,毕竟新娘子虽然是隔壁村的小寡妇,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的。
黄老太心中不由有些好奇。
两人又悄悄蛐蛐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分开了。
很快,就到了黄小涛娶亲的日子。
黄老太作为村里除村正外最有威望的人,自然是要被奉为座上宾。
黄老太也很重视,她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
虽然料子不是多华贵,也是粗布的,但是胜在干净整洁。
其实黄老太不撒泼的时候,她还是很端庄文静的。
比如今天,她还特意在头上戴了一朵花。
玉华今天也很高兴,穿上她最好的衣裳。
黄小涛今天也是穿上了喜服。
这也是家里条件好了,不然是想都不敢想的。
在村里,谁家成亲不是随便穿件干净的衣服就好。
也就是现在家里富裕了,有银子了,才会想着请人抬花轿。
不然都是坐个牛车就来了。
哪里请得起花轿,就简单放挂鞭。
然后请乡亲们喝个酒,拜个堂,这事就算成了。
花轿到了门口,黄小涛开心地上前踢了踢轿子门,媒婆在边上开心地喊了起来。
“新娘子下轿啰!”
众人都伸着脖子看,结果,等了半天新娘子也没下来。
媒婆又催了一下,但是新娘子还是没有下轿。
黄老太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她最担心的是,新娘子该不会是在轿子里出事了吧?
黄老太想着赶紧上前,伸手就要撩轿帘。
却被里面的手给打了一下。
这一下还很重,疼得黄老太吸了一口气。
她这就有些不高兴了,真没想到,新娘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下轿子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打人?
但今天毕竟是黄小涛大喜的日子,如果她当众发飙,那就是将黄小涛架在火上烤。
于是,她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软和一点。
“姑娘,你到了婆家,不下轿子,你这是有什么条件没有提吗?”
黄老太虽然只是这么问问,但是新娘子却开了口了。
“没错。”
黄老太说:“那你说说看,你还有什么条件?”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压不住心里面的怒火了。
“再给我封二十两银子的红包,然后再给我女儿三十两银子。”
给她女儿三十两银子?
她跟前夫生的女儿,才七八岁,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家要三十两银子做什么?
再说了,这一下子就是要五十两银子。
在这之前,黄小涛家应该也是给了她家不少的聘礼。
还有今天宴席的钱,请花轿的钱,加一起,估计也有不少银子。
果然,黄小涛一脸震惊地说:“什么?你还要多加五十两?”
新娘子很爽快地回答:“没错,不加这五十两,我今天是不会下轿子的!”
“为了跟你成亲,我家已经花了三十两了,已经掏光了家底。”
黄老太这才明白了过来,这个女人真不是善茬啊!
三十两银子,就娶这么个带娃的寡妇?
倒也不是她看不起寡妇,而是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本分。
根本就不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更多的像是来骗钱的。
黄老太看了一眼黄小涛,他脸上的血色都已经褪尽了,惨白得有些吓人。
玉华的眼里面全是泪水,她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老太知道,这母子两个都是老实人,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小寡妇的对手。
玉华颤抖地走到黄小涛的身边,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儿媳妇,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还是先下轿子来,大家都在等着开席。”
“银子不给的话,这个席是开不了,你们想要开席,那就必须要将这五十两银子给了!”
黄老太知道,她要的可不止这五十两银子,这五十两银子,不过是她的第一步。
她大概会像割韭菜一样,一茬茬的割。
这不是娶了媳妇回来,这是娶了个吞金兽啊!
黄老太有些不能忍了。
她这个暴脾气,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于是,黄老太看了一眼身边的玉华,玉华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了。
换成谁家,都是无法接受的。
黄老太说:“玉华,这样的儿媳妇你敢要吗?”
玉华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跟前几天那一脸开心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面是有光的,但是今天,眼神里是一片灰暗。
黄老太看着她这个样子,又觉得好心疼她。
“你到底要不要,你要是要,我就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如果这样了,他们还舍不得放手,还想娶进门,那就只能由着他们自己去受着了。
重生 回来后,黄老太就秉着一点,尊重他人的选择。
但毕竟是同村人,又是老实巴交的性子,更重要的是,他们还都在她的作坊里做事。
勤劳肯干的实在人,她也愿意帮一把。
但若他们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她也绝对不会帮忙了。
玉华不敢吭声,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黄小涛。
这毕竟是黄小涛娶亲,她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黄小涛坚持要娶进门,那她也不会再说啥。
如果黄小涛不要了,那她也支持,那几十两银子就算是打水漂了。
也好过以后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