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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且慢

作者:萨琳娜 | 分类:女生 | 字数:89.8万字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丑事

书名:表妹且慢 作者:萨琳娜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7:20:04

苏鹤延听着声音有些耳熟,转过头,便看到了前几日刚刚见过的人儿——凉王府庶女元晚。

苏鹤延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骂了一声“晦气”。

她轻扯嘴角,露出一抹客气却疏离的笑容:“元姑娘!”

嗯嗯,元晚虽是藩王之女,却并没有封号。

苏鹤延又不想与这个明显有问题的女人有过多牵扯,便没有搞“姐姐妹妹”那一套。

而且细究的话,元晚对苏鹤延的称谓也有问题:

当着元驽的面儿,就是“嫂嫂”。

元驽不在,她就换成了“姐姐”。

元晚到底是何居心,苏鹤延表示,这可真是好难猜哟!

“苏姐姐,几日不见,您的气色看着好多了呢!”

元晚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苏鹤延的生疏,她甜甜一笑,深深的眼窝,似乎显得格外迷人。

“多谢元姑娘惦念!”

苏鹤延不咸不淡的回应着。

丹参看似憨傻,实则很懂得看自家姑娘的脸色。

她只听苏鹤延这冷淡的回答,就知道姑娘不愿与这位王府庶女有任何交谈。

只是碍于礼数,苏鹤延不好太过冷漠。

主子不方便“失礼”,身为奴婢,就要主动帮主子开口。

“姑娘,伯爷伯夫人已经进去了,咱们也尽快吧,没得耽误了时辰!”

丹参黑瘦直率,就像个直愣愣的傻丫头。

她这般直白,丝毫不显违和。

若是与她计较失礼,那便是有失身份。

苏鹤延微微颔首,又冲着元晚点点头,便抬脚往里走。

她甚至都没有说一声“抱歉”。

元晚却还要笑着,不能露出任何不满。

不提苏鹤延是元驽未婚妻的身份,单单是她自己,就有郡君的诰封。

而元晚,堂堂凉王之女,却只是个白身!

元晚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唯有抱着暖炉的手,手背上凸起了一条条的青色血管。

“前面可是晚妹妹!”

就在元晚暗暗将苏鹤延记在小本本上的时候,一侧传来一记男子的声音

元晚眸光一闪,来了!

她转过身,精致如洋娃娃的面容上,浮现出少女的疑惑。

但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她又眼底闪现惊喜:“旦哥哥。”

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素色箭袖锦服,腰间系着嵌白玉的革带,容貌算不得俊美,却也端正。

最出众的还是他出身王府所蕴养出来的贵气。

他正是邕王世子元旦。

苏鹤延:……天知道,每次见到这位世子爷,我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邕王是京中出了名的墙头草,每次都想抱大腿,可每次都抱不稳。

以前巴结苏宸贵妃,把苏家当正经外家。

苏宸贵妃薨了,他就立刻转投郑太后,并对郑家百般跪舔。

为了向郑太后以及郑家表忠心,更是不惜充当郑氏的马前卒。

可惜,所有筹谋,在四月慈仁寺的风波中毁于一旦。

庶人太和刺杀圣上,还弄伤了苏宁妃,罪大恶极,事后直接被圣上褫夺公主封号,废为庶人,并剿杀!

不管太和的刺杀到底是出于她自己发疯,还是被人撺掇,极力为她求情并把她放出来的邕王太妃母子都逃不开关系。

就连郑太后都迁怒邕王一系,她只是想利用太和制造冲突,继而弄掉徐皇后肚子里的孩子。

她可没想让太和去刺杀自己的儿子啊。

就算要弄死皇帝,也不能采取这种蠢笨的方法。

太和的刺杀,直接弄了郑太后一个措手不及。

事后圣上清算,虽然没有直接问责郑太后,但郑太后总觉得,圣上对她已经彻底没了母子情分。

郑太后不会去想,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是自己作出来的,只会觉得邕王母子办事不力,甚至是别有用心,这才害了自己。

是以,慈仁寺风波过去之后,郑太后就彻底厌弃了邕王一系。

还是邕王太妃,割肉放血,亲自写了一卷又一卷的佛经,由邕王送到慈宁宫。

一次、两次、三次……足足耗费了半年的时间,邕王才勉强能够再次见到郑太后。

邕王在宫外,又用跪舔的方式,百般讨好郑家。

凉王府与郑家联姻,邕王忍着羡慕嫉妒,掏空王府家底,给两家送去了丰厚的贺礼。

郑太后本就有意抬举宗室子弟,邕王府虽然惹得她不快,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先帝血脉。

邕王世子平庸了些,却与邕王、邕王太妃一样,都是听话的人。

郑太后便松了口,准许邕王世子元旦进宫给她请安。

就这样,邕王府重新活跃在了宫宴之上。

今日,徐皇后薨,邕王府上下也急忙赶来哭灵。

只是王府的位置,偏了些,他们未能赶在第一批抵达宫门。

元旦骑马,刚刚跳下马背,就看到了东华门外有一抹娇美的倩影。

走近了,仔细看,发现竟是熟人。

元旦便热络地打招呼。

凉王府最近颇出了些风头啊。

邕王府的祖孙三代,都快嫉妒死了。

偏偏他们不能表露分毫,还要想方设法地讨好。

元晚虽然只是凉王府的庶女,但凉王世子回京城,同母的亲妹妹没来,倒是来了个庶女。

不用猜也知道,这元晚,在凉王府一定颇为受宠。

元晚生得好,出手也阔绰。

听说她的生母是凉州当地的豪族,外祖母更是有着一支贯穿丝绸之路的商队,十分有钱。

元晚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身家就极其丰厚。

她刚进京没几天,就在东大街豪掷千金的买下了几处铺面。

建酒楼,开夷货行,如火如荼,很是兴旺。

“可惜了,居然是堂妹,而非表妹!”

元旦颇为扼腕。

同姓不婚啊,否则,他完全可以把这个妖媚又有钱的女人弄回王府。

王妃之名肯定是不成的,但,可以做个侧妃呀。

元旦摆出长兄的做派,含笑与元晚寒暄。

一双狭长的眸子,却隐晦的在元晚那张极具异域风情的绝美面容上扫过。

“果然啊,要想俏一身孝!”

“元晚这番婆子,今日看着格外勾人!”

一身素白的衣裙,明明是厚厚的棉衣,却还能显现出纤细的腰身。

妖娆妩媚,又年轻粉嫩,真真招人。

“阿嫣见过旦哥哥!”

元晚仿佛没有察觉到那抹如同毒蛇般黏腻的视线,她对着元旦微微欠身,姿态娇柔,声音更是宛若黄莺般甜美。

元旦喉结滚动,他赶忙掐住掌心,让自己保持镇定。

为了控制情绪,他赶忙将视线挪开。

咦,元晚身侧的婢女,竟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还跟元晚一样,都有明显的夷族特色。

她的头发,甚至是红棕色的,愈发映衬得皮肤欺霜赛雪。

“看来,凉州也不只是偏僻、荒凉的所在,亦有其过人之处!”

元旦站在宫门口,竟开始胡思乱想。

还是一旁的宫卫,见人群开始拥堵,赶忙出声提醒:“贵人请移步,切莫误了进宫的时辰!”

元晚仿佛猛地反应过来,赶忙屈膝行礼:“旦哥哥,我长兄已经进宫,我想去找他了!旦哥哥,请自便!”

说罢,不等元旦回复,元晚就带着婢女,转身离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元旦的眸光闪啊闪。

苏鹤延站在宫门里一侧的角落,似乎是在等肩舆。

事实上,她是听到了元旦呼喊元晚的声音,这才顿住了脚步。

她状似有些虚弱的靠在丹参身上,实则竖起耳朵,眯眼偷偷观察。

“这两人,似乎有猫腻啊!”

苏鹤延不愿去想恶心的事儿,但,不管是元晚的欲迎还拒,还是元旦隐晦的放肆,都让苏鹤延意识到:他们两个就算没有奸情,也绝对不清白。

他们、他们……呕~

这次都不用苏鹤延自己催吐,胃里就有些翻涌。

知道京中的某些权贵放浪形骸、胡作非为,但她还是没想到,竟有人真能突破伦常。

“姑娘,您没事吧?要不,还是让奴婢背着您吧!”

丹参察觉到自家姑娘的不适,她赶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走吧!”

苏鹤延按了按手腕的内关穴,压下了那抹翻涌的恶心。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丹参的手臂,“你扶着我就好!”

不用背,却可以搀扶。

苏鹤延原本不想这么快就装病,但她忽然有种预感:今日宫里要有事情发生!

是非之地,躲不开,也要想办法离得远些。

“姑娘!肩舆来了!”

百禄跟在一侧,也看到了苏鹤延的不适,他不好靠得太近,只能左右环顾着。

看到元驽安排的几个小太监,抬着肩舆过来,他赶忙出声提醒。

“不用了,我走着就好!”

皇后薨了,来哭灵的都是有品级的诰命。

大长公主、长公主等皇家贵女更是有好几个。

她们要身份有品级,要尊贵有辈分,苏鹤延区区一个郡君,还是皇家未来的新妇,就算有圣命可以乘坐肩舆,也不好太过张扬。

“……”

百禄动了动嘴唇,却没有继续劝说。

他虽然不如百福与苏鹤延关系近,却也知道,这位未来的主母,看着娇弱好脾气,实则“说一不二”。

不说他们这些奴婢了,就是世子爷,在姑娘面前,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他应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

正好又有年长的一品诰命进宫,小太监便极有眼力价地迎了上去。

不管那命妇是否推辞,苏鹤延已经扶着丹参的手,顺着甬道而去。

苏家人已经走出了一段时间,苏鹤延并没有着急追赶。

她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几步,停一停,再走几步,喘一喘。

所有通过甬道的人,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权贵、命妇们,都能看到苏鹤延病弱却还在坚持的模样。

众人:……唉,之前还觉得苏氏女能够嫁入赵王府是莫大的福分,现在看来,皇家媳妇儿是真不好做啊。

哪怕病得都一步三晃了,也要进宫哭灵。

这算什么?

就是昏死过去,也要昏在皇后娘娘的灵堂上?

就在众人或是好奇,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时候,一队人马,急匆匆在甬道穿过。

他们戴着尖帽,穿着褐色衣袍,脚上白皮靴,步履轻盈,宛若一群幽魂。

“是缉事厂的阉人!”

有人认出这身公服,便低声说了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被领头的番子听到了,还是那番子看到了熟人,竟忽地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一双阴鸷的眸子,扫过甬道上的贵人们。

苏鹤延扶着丹参,半边身子都挂在丹参胳膊上。

她微微垂着头,仿佛病得早就没有力气,根本无暇顾及周遭。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一抹阴冷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苏鹤延听到了那人的咕哝,她禁不住想:缉事厂的太监?

莫非是郑廉?

这人应该已经知道,灵珊投入了她苏郡君的门下。

郑廉无法杀了灵珊泄愤,便把账记在了她的头上?

“哼!倒是个乖觉的!”

隔着几步远,郑廉不知对谁冷哼了一句。

苏鹤延:……莫非是在说我?发现我没有乘坐肩舆,让他少了找茬的机会?

苏鹤延抿了抿嘴唇,她暗暗告诫自己:

这皇宫,果然复杂。

我定要谨言慎行,稍有行差踏错,就会惹来麻烦。

苏鹤延倒也不怕郑廉,劣马兄定有办法收拾他。

但,麻烦这种事儿,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郑廉冷哼完,就继续踏踏踏的向前走。

一行番子离开,刚才还屏气凝神的众人,才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大家只是松了口气,没有继续议论,而是闷头向坤宁宫走去。

……

坤宁宫,已经素白一片。

正殿布置好了灵堂,硕大的棺椁,摆放在正中间。

徐皇后已经入殓,她的贴身宫女们都跪在棺椁一侧,哀哀的哭着。

郑贤妃、苏宁妃等宫中嫔妃,长宁大长公主、宁王妃、凉王世子妃等宗室贵妇,以及四品以上的外命妇,全都按照身份、品级,跪在相应的位置上。

苏鹤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便找到了苏家女眷的位置,悄声走过去,跪在了赵氏身边。

接下来就是枯燥的哭、跪、拜。

苏鹤延还好,她有元驽暗中关照,跪拜用的蒲团又厚又软。

跪啊跪的,倒还能忍受。

有些命妇许是上了年纪,又许是体弱,不到半日,就有些受不住。

幸好大家抵达灵堂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熬了两三个时辰,天色便黑了下来。

宫门要下钥,宗室、朝臣、命妇们要出宫。

灵堂安排了嫔妃、皇子公主,以及宗室子弟守灵。

然后,不出苏鹤延意外的,当天夜里就闹出了天大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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