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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4.7万字

第135章

书名: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9:09:19

我们一路出山,还算顺利。

默然记得大概的方向。

走了很久。

山里没日没夜的,只能一直走。累了就歇一会儿,渴了就找山泉水喝,饿了就吃阿雅包袱里剩的那点干粮。

九思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的烧又起来了,脸烧得通红,人走路直打晃。

但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一直走,一直走。

我几次想背他,他不让。说他一个大男人,让我背着像什么话。

我说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像什么话。

他还是不让。

默然就架着他走。

一边架一边骂,骂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九思就笑,笑得有气无力的,说默然哥你骂人的时候好像我爸。

默然说滚。

阿雅走在后头。

她背着圣女,走得很慢。圣女一直没醒,就那么趴在她背上,呼吸很浅。

阿雅也不说话,就那么一步一步跟着。她的脸越来越白,那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几次说换人背,她到后面就不让了,说都累,我本来皮就没长好。

我也没再坚持。

走了不知道多久。

林子开始变稀了。

树没那么密了,天能看见一大块了。

脚下的路也开始明显起来,不再是那种野林子里的乱草乱石,而是有人走过的痕迹。

又走了一段。

前面出现一条小路。不是很宽,但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走的。路边还有几块石头垒起来的记号,像是给人指路用的。

默然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快出山了。”他说。

阿雅也停下来。她站在那儿,没说话。

我走过去,看着她。

“阿雅。”我叫她。

她抬起头。那双空空的眼眶对着我。

“你们……”

她顿了顿,“你们要走了?”

我点点头。

“嗯。”

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年轻的、惨白的脸。

“阿雅。”我说。

“嗯?”

“你……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

“跟我们一起走。”

我说,“出山。去城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没说话。

我等着。

等了很久。

她摇摇头。

“不。”

她说,“我不走。”

“为什么?”

“婆婆还在。”

她说,“寨子还在。虫母还在。我得回去。”

“你的眼睛……”

“看不清了,也能活。”

她说,“我闻得到,听得到,摸得到。我能回去。”

我看着她。

“阿雅……”

“阿姐。”她打断我,“我得回去。”

我没再说话。

她站在那儿,对着我。

“阿姐。”她又叫了一遍。

“嗯。”

“谢谢你。”

我愣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

她说,“谢谢你让我跟着你。谢谢你……把我当人看。”

我的喉咙堵住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抱得很紧。

她在我怀里,轻轻的,瘦瘦的。她的身子在抖。

她的手抓着我的衣服,抓得很紧。

“阿雅。”我说。

“嗯。”

“你要活着。”

她点点头。

“你也要活着。”她说。

我松开她。

她站在那儿,对着我。那双空空的眼眶,在阳光里,好像有光。

我想起一件事。

“阿雅。”我说。

“嗯?”

“如果有一天,”

我说,“你们寨子里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人,脑袋里出现大量的虫子……”

她愣住了。

“什么?”

“我是说如果。”

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脑袋里长出那种白色的虫子,就是那个村子里那些人脑子里爬出来的那种……”

她听着。

“后山有一种白蜘蛛。”

我说,“可以解毒。”

她愣了一下。

“白蜘蛛?”

“嗯。”

我说,“小小的。它们可以吃那种虫子。可以把那些虫子从人脑子里弄出来。”

她没说话。

我看着她。

“记住。”

我说,“后山。白蜘蛛。”

她点点头。

“记住了。”她说。

我又看了她一眼。

“走了。”我说。

她站在那儿,没动。

我转过身,往前走。

默然跟上来。九思也跟上来。

走了几步。

我回过头。

阿雅还站在那儿。

背着圣女,对着我们的方向。她看不见我们,但她对着我们的方向。就那么站着。

我挥了挥手。

她看不见。但我知道她能感觉到。

我转过身,继续走。

走远了。

再回头。

她已经看不见了。

我们继续走。

走了大半天,终于看见人烟了。

先是几块田,种着玉米和土豆。然后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几户人家,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有人在门口晒东西,看见我们,愣了一下,但没问什么。

默然过去问了路。

那人指了一个方向,说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大路。大路上有车,可以坐车去镇上。

我们继续走。

两个时辰后,真的看见了大路。

不是那种柏油马路,是土路,但很宽,能过车。

路边还有几间房子,开着个小卖部,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

默然过去问了问。那小卖部的人说,每天有一趟班车路过,去镇上的。刚走不久,得等明天。

明天。

我看了看九思。

他靠在墙上,脸烧得通红,人已经迷糊了。

等不到明天。

默然掏出钱,跟那小卖部的人商量。那人看了看九思,又看了看钱,最后点点头。

他发动那辆三轮车,把我们拉上,往镇上开。

三轮车突突突地颠着,在山路上晃。九思靠在我身上,浑身烫得像火炉。我抱着他,一路没松手。

到了镇上。

有医院。很小的那种,只有几个房间,几个医生。

他们看了九思,说是过度疲劳,加上感染,得住院。镇上条件不行,得送县里。

又找车。

又颠。

到县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县医院大一点。急诊,检查,办住院。九思被推进去,我跟在外头,看着那扇门关上。

默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没说话。

我也坐下来。

累。

太累了。

从进山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天了。每一天都在跑,都在怕,都在疼。现在坐在这医院走廊里,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听着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咳嗽声,感觉像做梦一样。

过了很久。

医生出来了。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太累了,营养不良,加上感染,烧得有点高。住几天院,打打针,养养就好了。

我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

第二天,我去给苏青姐打电话。

医院门口有公用电话。我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心跳得很快。

接通了。

“喂?”苏青姐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苏青姐。”我说,“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苏青姐的声音变了,变得又高又尖:“阿祝?!是你?!你在哪儿?!你没事吧?!平安想你想得天天哭——”

“我没事。”我说,“我们都没事。九思在医院,住几天就能出院。我们很快就回去。”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我听见吸气的声音。她在哭。

“没事就好……”她的声音哽咽着,“没事就好……你们快回来……平安天天问姐姐去哪儿了……我都不敢说实话……”

“我知道了。”我说,“我们很快就回去。你把平安照顾好。”

“嗯。”她说,“你们快回来。”

挂了电话。

我站在那儿,看着电话亭外面的人来人往。县城不大,街上人也不多。卖菜的,骑车的,走路的,都很平常。跟山里那些东西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

平安。

我很快就能见到平安了。

九思在医院住了两天。

两天里,我和默然轮流守着。阿雅不在,就我们俩。话不多,就那么坐着。偶尔聊几句,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九思的烧退了。人醒了。能吃东西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我们,笑了。

“还以为要死了。”他说。

我说:“死不了。”

他又笑了。

第三天,医生说出院。

我们去办了手续,拿了药,然后去街上买了些特产。县里有那种卖山货的店,木耳,香菇,笋干,还有几样看着不错的腊肉。我买了一些,准备带回去给苏青姐和平安。

买完东西,我们去车站。

坐班车。一路颠簸,从县城到市里,从市里到省城,再从省城坐火车。

火车上,九思靠着窗,看着外头飞过的田野和村庄,没说话。

默然坐在对面,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我看着窗外。

那些山慢慢退后,越来越远。那些林子,那些雾,那些村子,那些人,那些事,都在后退,都在变远。

阿岩。

阿雅。

圣女。

那棵红树。

那口大锅。

那些虫子。

都远了。

火车开了很久。

久到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到站的时候,是下午。

阳光很好。照在车站前的广场上,亮堂堂的。

我一眼就看见了苏青姐。

她站在出站口,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朝我们这边张望。看见我们,她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

“阿祝!”她喊。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抱得很紧。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闷在我肩膀上,带着哭腔,“你他妈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我拍拍她的背。

“回来了。”我说,“没事了。”

她松开我,看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瘦了。”她说。

我笑了笑。

“你也瘦了。”

她又看了看默然,看了看九思。九思站在那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精神还好,冲她笑了笑。

“九思你他妈也瘦成这个鬼样子了。”苏青姐说。

九思笑:“过两天就养回来了。”

苏青姐又看了看四周。

“走吧。”她说,“车在外头。平安在家等着呢。”

我们跟着她往外走。

上了车。

车子穿过街道,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熟悉的、平凡的、普通的东西。我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商店、那些招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很久没看见这些东西了。

又好像昨天还看见过。

车子停在一栋楼下。

我下了车,看着那扇熟悉的单元门。

平安在里面。

我走进去。上楼。敲门。

门开了。

平安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她看着我,愣住了。

“平安。”我叫她。

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往里走。

我愣了一下。

“平安?”

她不理我。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苏青姐走过来,叹了口气。

“这几天一直这样。”

她说,“想你想得哭,哭完就生气,生气完又想。刚才还说要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这会儿又——”

话没说完,那扇门又开了。

平安站在门口。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还是红的,肿的。但里面有东西在动。是水光。

“姐姐。”她说。

声音很轻。

“嗯。”

“你回来了。”

“嗯。”

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我。

抱得很紧。

比苏青姐还紧。紧得像要把我勒进她身体里。

“姐姐——”

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抖得厉害,

“姐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死了——我天天做梦梦见你——梦见你浑身是血——梦见你喊我名字——我醒过来就哭——苏青姐说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但我不信——我怕——我好怕——”

她说得乱七八糟的,颠三倒四的。一边说一边哭,哭得浑身都在抖。

我抱着她,摸着她的头。

“不怕。”我说,“姐姐回来了。”

“你骗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张小脸上全是泪,“你每次都骗人——你说去几天就回来——结果去了那么久——你打电话也不接——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是姐姐不对。”我说,“姐姐错了。”

“你下次还这样吗?”

“不这样了。”

“你发誓。”

“我发誓。”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又把头埋进我怀里,抱着我,哭。

哭了很久。

哭到没力气了,哭到声音哑了,哭到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苏青姐坐在旁边,看着我们。

默然和九思站在一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

苏青姐开口了。

“你们在山里,到底遇到什么了?”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算了。”她说,“不想说就不说。回来了就好。”

我点点头。

平安在我怀里睡着。她睡得很沉,但眉头皱着,手抓着我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我看着她。

瘦了。也黑了。但活着。好好的。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姐姐回来了。”我轻轻说,“再也不走了。”

我们在苏青姐家住了两天。

两天里,平安一直跟着我。我上厕所她跟着,我洗澡她在外头等着,我睡觉她挤到我床上。

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跟着。好像怕我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也由着她。

九思被苏青姐逼着天天喝汤,喝了两天,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第三天,我们准备回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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