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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4.7万字

第153章 离开吧

书名: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1:10:45

“姐姐……姐姐……”

她在叫我。

我顺着那个声音往前飘。

越飘越快,越快越快。路两边的黑暗往后飞逝,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我。

然后我看见了光。

不是一点,是一大片。亮得刺眼,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我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一座山?不,是一片林子。但不是普通的林子,是那种——我见过的林子。蛛村后山的林子。

我站在一棵树下。

那棵树,红的。满树的叶子都是红的,红得像血,红得像火。

红树。

我站的地方,是那棵红树下面。

然后我看见了平安。

她站在树的那一边,背对着我。穿着那件大红嫁衣,头发盘起来,戴着那个金头冠。

“平安。”

我叫她。

她慢慢转过身。

是她。那张脸,十六岁,小小的,瘦瘦的。但不像之前那样苍白。有血色了,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我,笑了。

“姐姐,你来了。”

我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这是哪儿?”

“不知道。”她说,“但我等你很久了。”

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暖的。不是那种凉凉的、软软的暖,是真的暖。有温度的暖。

“平安,姐姐来接你了。”

“嗯。”

“我们回去。”

她看着我。

“回哪儿?”

“回……”我愣了一下,“回那边。”

她摇摇头。

“姐姐,那边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死了。”

我愣住了。

死了?

我看着自己。我有手,有脚,能走能看能听。我死了吗?

“姐姐,”平安说,“你不怕?”

我想了想。

“不怕。”

“真的?”

“真的。只要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她笑了。

那种真的、从心里笑出来的笑。

我们站在红树下,手拉着手。

然后,我听见花景年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魂归来兮——莫彷徨——

归去来兮——旧皮囊——

白骨生肉兮——肉生血——

血生魂魄兮——换新妆——”

平安也听见了。

“姐姐,那个叔叔在唱歌。”

“嗯。”

“他在唱什么?”

“他在帮我们。”

她点点头。

然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我。不是用力拉,是轻轻地拉,像一只手在牵着我往回走。

我回头看。

身后有一条路。亮亮的,通向我不知道的地方。

“平安,我们走。”

我们走上那条路。

越走越快,越快越快。两边的风景往后飞逝,红的树,黑的林子,灰的山,全都在往后飞。

然后——

我睁开眼睛。

眼前的光变了。

不是从那条缝里照进来的光,是另一种光。更亮,更暖,更像活人的光。

我动了动手。

手动了。

我抬起来,放在眼前看。

那只手,瘦瘦的,指节分明。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手背上有一个小小的疤。

那是平安的手。

我低头看自己。

红嫁衣。金的头冠。垂下来的流苏。

那是平安的身体。

我坐起来。

棺材盖已经打开了,花景年站在旁边,看着我。

“感觉怎么样?”他问。

我想说话。

但声音出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

那是平安的声音。

“我……”

我开口,“成了?”

花景年点点头。

“成了。”

我低头,往棺材里看。

另一个我还躺在里面。穿着我的衣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很浅,但还在。

那是我的身体。

但里面的魂,是平安的。

我伸出手,摸摸那个“我”的脸。

凉的。软软的。但还有温度。

“平安,”我轻轻说,“姐姐在这儿。”

她没应。

但她动了动嘴角。像在笑。

我爬出棺材。

站在地上。

那件红嫁衣拖在地上,长长的裙摆。我走了一步,差点被绊倒。这身体太轻了,太小了,不习惯。

花景年扶住我。

“慢慢来。”他说。

我点点头。

站在那儿,看着棺材里的那个“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苍白的,瘦削的,但平静。嘴角有一点笑,像在做什么好梦。

“平安。”

她没回答。

我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凉的,软软的,但还有温度。呼吸很浅,一下一下,轻轻的。

“平安。”我轻轻的又叫她。

她没应。

不过这一次她动了动嘴角。像在笑。

我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针包。

很小,旧旧的,里面插着几根银针。那是很久以前,是鬼婆给我的,她当初也是靠这几根银针让平安彻底忘记她。

我当时学了这门手艺,觉得这个手艺非常没有用,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也没有想到都是用在平安身上。

好在当初我一直留着。

我打开针包,抽出一根针。

银针细细的,在月光下闪着光。我捏着它,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这身体太虚弱了。平安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那些药,那些疼,那些虫卵,已经把她的身子掏空了。

我现在站在这儿,已经是在强撑。

但我必须撑住。

还有最后一件事。

我弯下腰,把针扎进那个“我”的头顶。

第一针,百会穴。

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我开始念。

那声音从嘴里出来,是平安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天灵灵,地灵灵。”

“忘川水,洗前尘。”

“一洗眼,不见人。”

“二洗心,不留痕。”

“三洗魂,断前因。”

“洗得干干净净,忘得彻彻底底。”

第二针,神庭穴。

她眉头皱了一下。

我继续念。

“前尘往事如烟散。”

“旧人旧事再不闻。”

“梦里不见来时路。”

“醒后不知有此人。”

第三针,风池穴。

她的眉头松开了。脸上变得平静,什么表情都没有。

“此人从未存在过。”

“此情从未发生过。”

“此身从未遇见谁。”

“此心从未为谁疼。”

第四针,完骨穴。

她的手松开了。一直抓着衣角的那只手,松开了。

“忘了吧,忘了吧。”

“忘了那个叫姐姐的人。”

“忘了那些年,那些事,那些话。”

“忘了她怎么抱你,怎么亲你,怎么叫你平安。”

“忘了她叫巫祝,忘了她的一切。”

“忘了。”

第五针,天柱穴。

她的呼吸变慢了。变得更浅,更轻,像睡着了一样。

“从今往后,你是新人。”

“没有过去,没有旧伤。”

“没有那个会把你丢下的人。”

“只有明天,只有以后,只有——”

我说不下去了。

针还捏在手里,但我的手在抖,整个身子都在抖。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那张脸。

那张我看了这么多年的脸。那张从一开始就属于我的脸。现在,我要让拥有它的人忘了我。

永远忘了。

“巫祝。”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

花景年站在那儿,看着我。

“你还好吗?”他问。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但一张嘴,一口血涌了出来。

鲜红的,温热的,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红嫁衣上,和那些绣着的金线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花。

我弯下腰,撑着棺材边。

又一口血。

然后是第三口。

那些血从嘴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染红了棺材边,染红了地上的土,染红了我扶着棺材的手。

花景年跑过来,扶住我。

“别念了,”

他说,“够了,够了——应该都忘了。”

我推开他。

还有最后一针。

我捏着那根针,扎进第六个穴位——脑户穴。

然后念出最后一句。

“平安,忘了姐姐吧,忘了那个巫祝。”

针扎进去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更浅,更轻,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我站直了。

把针包收起来。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那张脸。

那张我看了这么年的脸。

“平安。”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应。

永远不会再应了。

我伸出手,最后一次摸摸她的脸。

凉的。软的。像睡着了一样。

“姐姐不会让你死的。”我说。

我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姐姐的大脑是正常的,姐姐的器官应该也正常了,就算不正常,你也还能玩20多年呢,你应该有正常的人生。去上学,去交朋友,去谈恋爱,去考大学,去工作,去结婚,去生孩子,去变老。去过那些姐姐没过过的日子。”

我顿了顿。

“去活。”

我弯下腰,把她从棺材里抱起来。

很轻。

比之前更轻了。

那些虫卵还在她——不对,是我原来的身体里。

它们还会吃,还会长,还会往外爬。

好在我的大脑是正常的,那些东西影响不了脑子。

她只要活着,只要醒过来,就是一个正常的人。

我把她放在床上。

让她躺好,盖好被子。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花景年。

他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我。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花景年。”

“嗯。”

“我没什么钱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他愣住了。

“我攒的。”

我说,“给平安的。密码是六个零。应该够你和她支撑到大学结束。”

他没接。

就看着我。

“带她出去。”

我说,“带她离开这些大山,让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让她上学,让她高考,让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别让她知道这里的事。别让她知道有这么一个村子,有这么一个姐姐。”

我把卡塞进他手里。

“我求你。”我说,“帮帮我。”

他低头看着那张卡。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可真是傻。”

他的声音很轻。

“她醒了之后又不会记得你。她也不是你的亲生妹妹。做这么多,值得吗?”

我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那件红嫁衣,那些金线的凤凰,那些垂下来的流苏,全都亮晶晶的。

我想了想。

“她叫我姐姐。”

我说。

“叫了好多年。”

花景年没说话。

“她抓着我的衣角,从不正常到正常,要从正常到不正常。她给我煮面,虽然每次都煮糊。她等我回家,每次等到睡着。她说以后要一直守着姐姐。”

“这就够了,还有平安的娘,鬼婆也帮过我很多,在娘死后,鬼婆是唯一一个帮过我的人,其实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平安在我身边,我可能早就死了,或者早就疯了,预言死亡真的很痛苦,而且我也早就预言到了我的今天”

花景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是什么。

过了很久,他点点头。

“好。”他说。

他把银行卡收起来。

然后他走到床边,把那个“我”抱起来。

不对,是平安。

那个身体里,是平安。

他抱着她,站在我面前。

“你真的不跟我们走?”他问。

我摇摇头。

“我走不了。”

他看着我。

“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

那些虫卵还在这个身体里。它们会继续长,继续吃,继续往外爬。等到它们爬出来的时候,这个身体就没了。

而我会在这个身体里,感受那一切。

疼,痒,麻,最后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他没说话。

“你们该走了。”我说。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抱着平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没回头。

“巫祝。”

“嗯。”

“谢谢你。”

我笑了。

“谢谢你才对。”

他没再说话。

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看着它慢慢关上。

最后一点缝隙也消失了。

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慢慢走回床边。

躺下来。

躺在平安躺过的地方。躺在那件红嫁衣铺开的地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脸上。

我想起平安的样子。七岁的,十岁的,十三岁的,十六岁的。抓着衣角的,笑着的,睡着的,穿着红嫁衣的。

我想起她叫我姐姐的声音。

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

我想起她说的话。

“姐姐,我以后也要一直守着姐姐。”

我闭上眼睛。

“好。”我轻轻说。

“姐姐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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