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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4.7万字

第148章 回村

书名: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1:10:45

第二天早上,我去租车。

车站旁边就有租车的地方。我选了一辆越野车,付了押金,又买了些进山要用的东西——手电、绳子、打火机、压缩饼干、水。

老板是个中年人,看我买这些东西,多问了一句。

“姑娘,你这是要进山?”

“嗯。”

“哪座山?我们这附近的山可深了,有的地方路都不通。”

我说了个大概的方向。

他皱起眉。

“那地方可偏了,再往里就没路了。你一个人?”

“两个人。”我说,“还有我妹妹。”

他看着我,大概在想这两个小姑娘进那种深山干什么。

但他没问,只是说:“那你们小心点。山里信号不好,有什么事赶紧往回走,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司机?”

我点点头。

“谢谢老板。”

车和司机准备好了,我去旅馆接平安。

她坐在床上,已经穿好了衣服。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

“姐姐,我们现在走吗?”

“嗯。”

“回那个村子?”

“嗯。”

她没说话。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抓得很紧。

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出发。

车子穿过城市,穿过郊区,穿过一个一个的乡镇。

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变成石子路,石子路变成土路。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破,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山,一层一层的山,越堆越高,越堆越密。

平安一直看着窗外。

“姐姐,我们快到了吗?”

“还早。”

她点点头,继续看。

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越来越难走了。

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平安靠在我身上,随着车子一晃一晃的,有点晕车的样子。

“平安,难受吗?”

“有点。”

我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她吹吹风。

前面有个岔路口,我让司机停下来看路。

这时候后面来了一辆车,按了按喇叭。

我抬头看,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全是泥。

开车的是个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瘦瘦的,皮肤晒得黑红,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从车窗探出头来。

“姑娘,你们是要进山?”

“嗯。”

“往哪边走?”

我指了指方向。

他看了看,说:“那你们走错了。这边那条路是断头路,往前开几公里就没了。得走那边,绕一下。”

我愣了一下,说谢谢。

他摆摆手。

“你们是去探亲?还是旅游?”

我想了想。

“探亲。”

“那地方可深了,一般人不住那儿。”

他看看我们的车,“你们这车还行,能开进去。不过再往里就没路了,得走路。”

“我们知道。”

他点点头,发动车子要走。忽然又停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姑娘,你们……能不能帮个忙?”

我看着他。

“什么忙?”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特别深?特别偏?”

“是。”

“那你们……有没有认识那边的人?就是住在山里的人?”

我心里动了一下。

“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

“我老婆病了。很严重的病。医院说治不了,得用偏方。有人说这山里有种草药,能治她的病。我进山找了好几回,都没找到。你们要是认识那边的人,能不能帮我问问?”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那种东西——那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东西。绝望里带着一点希望,明知道希望不大,还是抓着不放。

“你老婆什么病?”

“肾上的病。”

他说,“医生说拖不了多久了。我跑了好多地方,花了好多钱,没用。后来听人说,这山里有种草药,叫……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一种很稀罕的东西。我就想碰碰运气。”

他顿了顿。

“我闺女才六岁。不能没妈。”

我沉默了一会儿。

平安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低头看她。她看着我,眼睛里也有那种东西。

我转回头,看着那个男人。

“你叫什么?”

“我叫李建国。就叫我老李就行。”

“老李,”

我说,“那草药长什么样?”

他挠挠头。

“我也没见过。就是听人说的,说是一种白色的、会发光的草。长在很深的山里,一般人找不到。”

白色的,会发光的草。

我没听说过。

但我忽然想起别的东西。

“你等一下。”

我走回车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乌木盒子。

打开,里面有一些东西——一些从蛛村带出来的东西。最底下,有几片干枯的叶子。

白色的,薄薄的,像纸一样。

我把那几片叶子拿出来,递给老李。

“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也许有用。”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这……这能治病吗?”

“我不知道。”

我说,“但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别的,可以试试这个。”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姑娘,这……这怎么好意思?你告诉我这东西哪儿来的,我自己去找——”

“不用了。”我打断他,“你拿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他把那几片叶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姑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了。”我回到车上,发动车子,“你老婆会好的。”

他站在那儿,看着我们。

然后他忽然跑过来,敲了敲车窗。

我摇下车窗。

“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这路不好走,我送你们一段吧。反正我也没事。”

我愣了一下。

“不用——”

“没事没事,我这车虽然破,但跑山路跑惯了。你们那个车,底盘低,再往里开容易刮。我送你们到能开的地方,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我看着他。

他很瘦,很累,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但他的眼神很真。

我点点头。

“好。谢谢你。”

“谢啥,你帮了我大忙了。”

他把车停好,锁了车门,上了我们的车。他开车,我和平安坐在后面。

老李开车确实比我们稳。那些坑坑洼洼的路,他好像闭着眼睛都能过。一边开一边跟我们聊天。

“你们是姐妹俩?”

“嗯。”

“看着不像本地人。你们是城里来的吧?”

“嗯。”

“来这种深山探亲?你们亲戚住这儿?”

我没说话。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这种深山里的村子,人都挺朴实的吧?我听说山里头的人,虽然穷,但人心好。不像城里,勾心斗角的。”

我看着窗外那些掠过的山。

朴实。

我想起那个村子。想起那些人。想起他们跪在庙里,喝白汤,献祭女儿,把活人扔进锅里煮。想起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件东西。

“还行。”我说。

老李没听出我话里的东西,继续说。

“我就想啊,等我把老婆的病治好了,攒点钱,也带她到山里住住。听说山里空气好,水也好,养人。我老婆身子弱,要是能到山里养养,说不定就好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笑了一下。

“你们说是不是?”

平安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平安轻轻开口。

“叔叔,你老婆会好的。”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小姑娘。你这话,叔叔爱听。”

他顿了顿。

“你们也要好好的。这深山路不好走,但人心好,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好几天没洗的样子。后颈晒得黑黑的,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领子都磨毛了。

他是好人。

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人。

他不知道这山里有什么。不知道那些“朴实”的人是什么样。不知道我们回去是去干什么。

他不知道。

这样也好。

车子开了很久。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遮天蔽日的,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变得潮湿,带着一股腐烂树叶的味道。

老李开始皱眉。

“这路可真够深的。你们那亲戚住这儿?这地方能有村子?”

“有。”我说。

他摇摇头。

“我在这山里跑了好几年,都没见过这么深的地方。你们亲戚怕是独门独户吧?”

“差不多。”

又开了一会儿,路到头了。

前面是一条土路,不,根本不算路,就是林子中间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车开不进去了。

老李停下车。

“就这儿了。再往前得走路。”

我们下车。

我从后备箱里拿出背包,背在身上。平安站在旁边,看着我。

老李走过来。

“姑娘,你们真能行?这林子我看着瘆得慌。要不我送你们进去?”

“不用了。”我说,“谢谢你。”

他站在那儿,好像还想说什么。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

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手机号。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或者回程需要人接,就打这个电话。我随时过来。”

我看着那张纸,又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担心,有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谢谢。”我说。

他摆摆手。

“行了,你们走吧。天快黑了,早点进去早点安顿。”

我点点头,牵着平安往林子里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

老李还站在那儿,看着我们。

他冲我挥挥手。

“姑娘!祝你们平安!”

平安也冲他挥挥手。

“叔叔再见!”

他笑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路很难走,全是乱草和石头。平安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平安,累了就说话。”

“不累。”她说。

又走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姐姐,那个叔叔的老婆会好吗?”

我想了想。

“不知道。”

“那几片叶子……能治病吗?”

我也不知道。

那些叶子是从蛛村带出来的。它们长在那种地方,谁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也许能治病,也许不能。也许吃了会死得更快。

但我还是给了老李。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眼睛里的那种东西。那种为了老婆可以豁出去一切的东西。和我爹娘一样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他闺女才六岁。不能没妈。

也许是因为我想做点什么。在这一切结束之前,做点好的事。

“姐姐也不知道。”我说,“但希望有用。”

平安点点头。

“我也希望有用。”

她抓着我的手,继续走。

林子越来越暗了。头顶的树叶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

我开始认路了。

这条路,我走过。

几年前,就是沿着这条路,我往外跑,拼了命地跑。

那时候后头有人在追,。

我们跑了很久,跑到天亮,跑到腿软,跑到差点死掉。

现在我又回来了。

往回走。

平安走得很慢。我能感觉到她在强撑。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沉。但她不吭声,就那么一步一步跟着我。

“平安,歇一会儿。”

她摇头。

“不歇。天快黑了。”

我看了看四周。

确实,光线更暗了。再往前走,怕是连路都看不清了。

“那姐姐背你。”

“不用——”

“上来。”

我蹲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趴到我背上。

我站起来,背着她往前走。

她比以前更轻了。轻得像一把骨头,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我背着她,感觉不到多少重量,却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贴在我背上。

“姐姐。”

“嗯。”

“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

“骗人。”

我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说。

“姐姐,你累不累?”

“不累。”

“骗人。”

我笑了一下。

是挺累的。但我不能说。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我们终于看见了那个村子。

远远的,在山坳里,有几盏灯火。昏黄的,一闪一闪的,像鬼火。

我停下来,看着那些灯火。

平安从我背上滑下来,站在我旁边。

“姐姐,那就是……那个村子?”

“嗯。”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灯火。

那些灯火也看着我们。

像一只只眼睛。

我握紧平安的手。

“走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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