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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作者:云棠糯 | 分类:女生 | 字数:50.0万字

第174章 留不得

书名: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作者:云棠糯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8:41:07

安兰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谢娘娘开恩!妾身一定拼了命,也让娘娘瞧见真章!”

皇后摆摆手。

“退下吧。”

安兰爬起来,弓着腰,一步步蹭出帐子。

帘子一落,只剩皇后、太子。

皇后把茶盏往小几上一搁,眼神沉得发暗。

“苏怀逸这事儿,太古怪。”

她目光落在案头一封未曾拆封的密报上。

太子眉峰一拧:“母后觉得……”

他伸手欲取案上密报,指尖尚未触到纸面,便停住了。

皇后侧过脸,直视着他。

“敢在皇家围场下手的,掰着指头都能数清。幕后是谁,暂且不论。可那个朝歌,邪性得很。既不肯低头,又留不得。”

太子微微眯眼。

“母后的意思是……”

他话未说完,已察觉皇后抬手示意他噤声。

皇后抬手,示意他别往下说:“方才那番话,是敲安兰的。盼着她真有点门道,别让本宫失望。”

太子点头。

“母后高明。”

安兰的帐子里。

她坐在妆台前,指尖一点点划过脸上火辣辣的印子。

疼。

可比这疼上百倍的,是心口烧着的那团火。

“朝歌……”

她牙关咬得死紧。

“全是你害的……全是你害的!”

要是没朝歌搅局,她哪会回回栽跟头?

安兰一把攥住拳头,指甲直接抠进肉里。

朝歌,必须弄走。

她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把翻腾的火气硬压下去。

听说朝歌刚中过毒,身子虚得很。

这不就是老天递来的刀?

安兰睁眼,眸子里亮得瘆人。

古法验毒?

压根儿验不出她做的东西。

她一撩袍子坐下,铺开纸,抓起笔就写。

水银、草乌、藜芦、砒霜提纯粉……

这些玩意儿,黑市蹲一晚准有,只要钱够,货能半夜送到后巷口。

写完,她顺手把纸对折两下,一声哨响。

话音刚落,窗边人影一闪。

贺旋已单膝落地,垂首站在跟前。

“姐姐。”

安兰把纸往前一递。

“照单子,全买回来。越快越好。”

贺旋接过,扫了一眼,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姐姐,这……”

安兰抬眼看着他。

“朝歌,我今天非杀不可。”

贺旋喉结动了动。

“姐姐……”

安兰抬起手。

她没让他再说下去。

“不去也行。”

“你转身就走,我另找门路。”

贺旋没吭声。

最后,他将叠好的纸严丝合缝地塞进胸口内袋,按了按。

“我去。”

话音刚落,人影一晃,已掠出帐门。

安兰慢慢走到窗边。

她伸手推开木格窗,夜风卷着寒气扑进来。

朝歌啊朝歌……

这次,你可真躲不过去了。

贺旋雷厉风行。

不到半个时辰,东西全拎回来了。

帐篷里,瓶瓶罐罐摊了一整张矮桌。

她摆好三只青釉小碟。

一只放盐末,一只放朱砂粉,一只空着。

烛光摇晃,照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和专注到发冷的眼神。

火苗舔着罐底,水汽渐升,雾气漫过桌面。

贺旋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越看越心惊。

那几样东西在碟子里咕嘟冒泡、颜色由青转褐……

差不多一个钟头,安兰吹熄蜡烛。

火苗颤了两下,熄了。

她拿竹片刮下碟底的粉末。

一片、两片、三片,刮得干干净净。

她用油纸仔细包好。

“妥了。”

贺旋靠过来,脚尖微微内扣,肩膀前倾。

“姐姐,药是做成了。可咋送进去?我刚绕过去瞅了眼,朝歌帐子外头全是兵,刀都亮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安兰把药包塞进袖口。

“我有招儿。”

她抬眼,目光扫过贺旋身上那身干净齐整的衣裳。

她顿了顿,说:“把外头这件,扒了。”

贺旋当场愣住。

他瞳孔一缩,喉头猛地一哽。

手比脑子快,一把按住衣领,人往后缩了半步,膝盖撞上矮凳腿。

“姐……姐姐!这不合适啊!”

安兰被他那副慌里慌张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

“你个小毛孩,瞎琢磨啥呢?”

贺旋捂着被点过的地方,耳朵红得能滴血。

安兰立刻收起玩笑劲儿,板起脸。

她眉峰一压,眼神沉下来。

“我借你衣服一用,马上要去安王府走一趟。”

贺旋一怔。

“安王府?”

安兰点头,眼里掠过一道亮光。

“苏怀逸掉下山崖的事,京城压根还不知道,安王妃更是一无所知。”

她掂了掂手里的药包,指节一松一紧。

“我这就去告诉她。”

贺旋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接上话茬。

“姐姐的意思是……让她自己赶去营地?”

安兰唇角一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一见朝歌,心就乱了。那点儿药粉,还怕撒不进她茶里?”

贺旋望着她,喉头动了动,声音轻了些。

“姐姐……下手害人,总归不是正路。”

安兰脸上的笑直接冻住了。

“你当我想?我不动手,她就动手,我要是没了,你真能活成个逍遥自在的闲人?”

贺旋身子一僵,猛地摇头。

“不!我绝不想看姐姐出事!”

安兰神色缓了缓,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那就别啰嗦,快脱!”

贺旋一咬牙,三下五除二扯下外袍。

安兰接过来就往身上套,边系带子边顺手把头发重新扎紧,动作麻利。

她凑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瞄了一眼。

四下没人,脚尖一点,人就闪了出去。

贺旋站在帐里,盯着那空荡荡的帘子。

半天没挪窝,呼吸放得很轻。

夜黑得浓稠。

安兰骑在马上,鞭子抽得急。

一溜烟朝京城方向猛冲。

半个时辰后。

她勒住缰绳,在安王府朱红大门前猛地停下。

翻身跳下马背,抬手就砸门。

“开门!快开门啊!”

门房睡眼惺忪跑出来,衣裳扣子还系错了位。

“谁?大半夜敲什么丧。”

安兰一把拽住他胳膊,手指用力扣进他的衣袖布料里。

她的嗓音发紧,喉咙干涩发痒。

“出大事了!世子摔下悬崖了!郡主中了毒!快请王妃出来!”

门房脸色唰地白了,嘴唇瞬间失血。

他脚下一滑,险些绊倒,随即转身撒腿就往里蹽。

转眼工夫,王府大门哗啦敞开。

灯笼全点亮,火苗噼啪爆裂。

安王妃裹着件半旧不新的薄披风。

她在齐嬷嬷搀扶下疾步出来。

人还没站稳,脸就惨白。

“你……你说什么?”

安兰垂着眼,睫毛低覆。

她往前凑了一步,伸手虚扶了她一把。

“世子掉下山崖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郡主中了毒,眼下正躺着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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