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蒋诗咏数落阮倩儿的时候,蒋府的下人很快就将桌上的残局收拾干净,并重新上了菜。
蒋璟乐已经被安抚下来,此时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粥。
林惊春也在唐笑生的布置下,开始品尝蒋家的早餐。
“大嫂。”蒋诗咏说得口干舌燥,大口喝了一杯茶水,“我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乐仔是我们蒋家的人,你一个外姓的,没资格对蒋家指手画脚!”
说完,她气呼呼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嘴里。
“行了。”蒋邵风瞥了阮倩儿一眼,“清醒了就坐下吃饭!”
阮倩儿一言不发,坐了下来。她移开捂着脸的手,露出红肿的脸颊。
蒋诗咏眉头一蹙,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露出个红脸装什么可怜?是想告诉外人我哥打你打错了?”
蒋邵风也是十分不满道:“回房间去!今天不许出来!”
阮倩儿低低地应了一声,起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林惊春在她离开时,十分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不甘。
“大哥。”蒋诗咏将骨头吐在骨碟上,“大嫂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蒋邵风不置可否,专心地喂怀里的蒋璟乐吃早饭。
蒋诗咏见自己的大哥不出声,以为他是认同自己的话。眼珠子一转,将椅子朝蒋邵风的方向拉了拉,用打抱不平的语气继续说:“你说爸也真是的,为什么非得要你娶阮倩儿?阮家当年可是濒临破产,如果不是咱们蒋家的聘礼,让他翻了身,他阮家早没了!”
“而且,大哥,这阮倩儿也就只有一张脸,脑袋空空,书都没念几天,她凭什么做当家主母?爸他也真……”
“咳!”蒋邵风假装咳嗽,拦住了蒋诗咏越说越起劲的话头。
蒋诗咏当即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饭的唐笑生和林惊春,抿了抿嘴,将还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没别的事情,你就和管家去买点下人回来。”蒋邵风淡淡说道。
蒋诗咏应了一声,之后看向唐笑生,正要开口,就有一个下人匆匆跑过来,说道:“大少爷,大小姐,阮家上门拜访了!”
屋内所有人看了过去。
“这么快?”蒋诗咏看向蒋邵风,“这九点都没有。”
蒋邵风眉头微蹙,起身,道:“去告诉父亲和母亲,然后将人带进来。”说完,抱着蒋璟乐就往门外去。
蒋诗咏将筷子一放,也跟了上去。
唐笑生回头看了一眼林惊春,在看到她点头并放下筷子后,也放下碗筷跟了上去。
一行人刚来到院子中央,就见浩浩荡荡数十人从府门外走进。
领头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看起来年约六十的男人。他还未走近,就已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女婿!早上好!”阮老爷一边大声说,一边朝蒋邵风走来,“这是刚刚吃完早餐吗?”
蒋邵风抬腿也朝男人走了过去,笑道:“岳父怎么来得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如果没有,我让下人准备准备?”
阮老爷连连摆手,笑着拒绝。他来到蒋邵风面前,伸出双手,对着蒋璟乐道:“哎哟,乖乐儿,让外公抱抱!”
“外公!”蒋璟乐高兴地伸出双手。
阮老爷笑呵呵地接过蒋璟乐后,这才开口道出今天来的目的:“我听闻蒋老哥流落在外的儿子找回来啦?作为亲家,我必须给我这位世侄送点见面礼。”
说着,阮老爷就转身看向了落后自己一步的青年,“耀祖,将东西抬上来。”
“好的,爸。”阮耀祖转头,对身后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人将东西抬上来。
也是这时,林惊春等人这才发现阮家一行人后面还跟了一个被四个人抬着的、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木箱子。
那四人将木箱子抬到阮老爷身旁,在放下时,阮老爷还不停嘱咐“慢一点,轻一点”。
蒋邵阳眼皮子一跳,问:“岳父,这是?”
“前段时间,我们阮家和一个洋人试着合作了一趟航运。”阮耀祖抬了抬下巴,示意下人将箱子打开,“这个就是刚刚从国外运回来的顶级威士忌和红酒。”
随着下人将木箱打开,一股混合着橡木与果脯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垫在箱底的深红色丝绸布料上,静静放着六瓶贴了金箔酒标的洋酒。瓶身造型各异,里面的酒颜色也不同,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玉石一般,泛着漂亮的光泽,一看就是顶级的洋酒。
蒋邵风猛地反应过来,试探问道:“岳父说的航运……是上次你说的,被海盗打劫的那条?”
“是啊。”阮老爷笑呵呵道,“正是先前我们请求蒋家出手帮忙,蒋家没有理睬的那条。”
蒋邵风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对上阮老爷那双精明的双眼,扯了一个尴尬的笑,道:“那看来岳父也是吉人自有天相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解释,“实在不是我们蒋家不出手帮助,而是那时蒋家的船都出海了,没有人手帮忙……”
“收声吧。”阮耀祖打断了蒋邵风的话,他双手交叉,环抱胸前,下巴高扬,轻蔑地看向眼前的人,“你们当真虚伪,如果不是我们阮家偶然得到了白玉菩萨……”
“耀祖。”阮老爷看了阮耀祖一眼,“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阮耀祖撇了撇嘴,耸肩,往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
虽然他话还没说完,但该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经透露了
——白玉菩萨。
蒋邵风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陷入沉思。
阮老爷笑呵呵的颠了颠怀里的蒋璟乐,道:“瘦了,乐儿没有好好吃饭吗?”
“我有吃饭的!”蒋璟乐撇嘴,“管家说我胖了好多呢!”
“是吗?”阮老爷点头,“好好吃饭就行。”
说完,他像是才瞧见蒋璟乐脸颊微红,当即眉头一皱,看向蒋邵风,问:“乐儿的脸怎么了?”
蒋邵风回过神来,想了想,道:“不小心磕到了。”
这话连阮老爷都看出了敷衍,但他并未追问,而是笑呵呵地转了别的话题。
阮家掌门和蒋家长子的话语博弈,躲在众人身后的林惊春瞧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话时语气并无不妥,但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属于是表面上看着和谐,实际上都恨不得对方死的那种。
林惊春并不认为蒋家一个大家族,会缺阮家抬来的那几瓶洋酒。而阮家会抬酒过来,应该是有两个目的:
1.表明自己阮家已经度过了难关。
2.暗示他们阮家也有一个可以心想事成的道具。
这第二点,才是重点。
这佛头的事情,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现在又蹦出了一个白玉菩萨?
到底哪一个才是破局的关键?
? ?给家宝约了稿,但是得v2才能发图,可恶
? 好在有v2的亲友,让她代发了
? 接受存图,但拒绝自印/二改/盈利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