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局长心情复杂的说道:“由于你家里情况的特殊性,领导说同意批,但暂时不能公开,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公开。”
这个要求倒是在林禾的意料之内。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要求,得让我家里人,包括我叔伯姑姑他们来辽城,给他们安排好工作和住处。”她说
丛局长忍不住道:“你这个要求就有点过了。你家里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安排不过来。”
“一时安排不过来,那就花点时间,总之——”
林禾估算了下时间。
从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挺久,不知不觉都一月初了,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
“到过年前,要安排好我的那些亲人,让他们能在大年三十前见上面。”
她反问。
“这个时间总算宽裕吧?”
丛局长道:“要是不同意呢?”
林禾笑了,很有把握的说道:“不会。丛局长你会过来看我,不就够说明了吗。”
丛局长哑然。
还真是。
他过来看林禾前和上面通过电话了。
他们说只要林禾不提出太离谱的要求,什么都可以满足她。
就这个要求,不算太过。
“好,我会反应的。”丛局长说。
林禾点点头,便道:“丛局长慢走,我身体还没好,就不送了。”
丛局长无奈道:“我这个局长难得来看你一次,往后可能还见不着了,你不再多留我叙叙旧?”
这话叫林禾愣了:“为什么往后见不着了?丛局长你……不太好了?”
她瞅了瞅丛局长的身体。
听说连熬通宵了好几天,应该挺健康的啊。
丛局长嘴角直抽:“我好着呢,好着呢!”
先前怎么没发现林禾嘴还有点毒?
他到底是怎么觉得她乖巧又懂事的?
“是你。”丛局长说起来很痛心疾首,“上面调任你的通知下来了,考虑到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可以再给你一段时间休息。但是月底前你得去黑省军研所报到了!”
可恶!
他好不容易有的人才,就这么真被撬走了!
偏偏这是上面的通知,他不好不认!
林禾:“???”
她立马坐直,问道:“怎么就调去黑省了?!”
“你不知道?那不是你给钱工他们送了份军工设计图吗?他们当晚就找到我家里问我要人了。”
丛局长还有些不敢相信。
“林禾,你……你真的像钱工他们说的那样,能研究……那个??”
丛局长就是个搞农业生产的,平时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了,对其他方面没有了解过。
可王昌正说的……氢弹?!
这已经不是了不了解的问题了,是非常遥远和敬而远之的东西啊!
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远远的见一眼!
而面前近在咫尺的林禾,居然能研究这个?!
丛局长想想就觉得跟做梦似的,不敢相信。
林禾听他的话懵了:“我确实能研究。那个……以前我经常看这方面的书,一直自学着。”
丛局长:“???”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是自学就能会的??
“但是我就是写给他们看看,他们能用的上就用,用不上我也不吃亏,肯定有其他想要的人。到时我家里人的事就好办了,我没想去军研所啊!”林禾继续说。
“???”丛局长震惊,“你竟然不想去军研所?”
“是啊!”
林禾赶紧问:“丛局长,你肯定也不想我走吧?”
“当然……”
丛局长一喜,几乎是双眼放光,但转念一想这次不一样,是上面非常重视下的通知,他又变成了沮丧。
“这不是我不想就能行的啊!你的调任已经定了,通知过两天就到。”
林禾:“!!!”
她给钱德丰的也就是一小部分设计图纸,国内能人专家那么多,又用不上她,怎么就把她调军研所干活去了!
她挣扎的最后问了句真的吗。
见丛局长点头,林禾痛心疾首的看着丛局长,脸上仿佛写满了“局长我对你很失望,你居然不能留下我”。
丛局长也抓狂,明明就是他的人才,怎么就这么被撬走了!
想到什么,他赶紧问:“林禾,你在走之前,能和局里农作科的人沟通好新农种的培育方案,以后有问题也可以再联系你的吧?”
林禾更觉得天塌了。
去军研所不算完,活还这么干不完!
她立马摇头:“我就只有在辽城的这段时间有点空!”
“那我明天就让农作科的人来!”丛局长急忙起身回去了,要和几科的人商量好,充分用好林禾还在辽城的时间啊!
林禾见状,生无可恋的往后倒在病床上。
陆钊年终于忙完过来看她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怎么了?”陆钊年放下饭盒,“你是还在担心你家里情况吗?我这次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你家里人的情况,能解决了!”
说实话,在看到林禾给钱德丰画的是什么图的时候,陆钊年就有答案了。
申家人的情况肯定能解决!
就像林禾说的,她要做就要做到,且一定能做到!
陆钊年便没有很意外。
林禾还有点生无可恋:“这个钱工,他搞我!”
陆钊年:“???”
林禾道:“我给他送氢弹的设计图,是想拉他帮帮我,作为谢礼。他自己研究或者找认识的专家琢磨它不就行了吗!结果呢,他直接上报了,还把我要到黑省的军研所了!”
陆钊年一下子顿住,看向她。
林禾有气无力的道:“我真想说他一句恩将仇报!这下好了,等到了军研所,我八成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上辈子对军工项目印象深刻,那简直是忙到睡觉都要挤时间,也就能睡个零零散散的十几分钟!
农垦局比起来,不知道有多清闲!
“所以说,你要走了,进了军研所后,我也没法再见着你了?”陆钊年片刻后才开口。
林禾看他,这是重点吗。
她想了想,“差不多吧,我去了那边不知道要跟什么项目,就算不跟,出入也很严格。”
陆钊年捏着指腹,轻轻嗯了声,别开目光随口道:“你怎么对军研所好像很熟悉?去过吗?”
林禾立马坐起来,装聋作哑:“陆大哥你带了什么吃的?闻着好香啊。”
陆钊年:“……我还没打开饭盒。”
林禾眨了眨眼。
陆钊年无奈的低低叹口气,就不问了,说道:“那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