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风，终于停了。
肆虐东域数百年的魔气，在张小凡一身大道灵力的净化下，消散得无影无踪。原本暗沉如狱的天空，被澄澈的日光铺满，暖融融的光线洒在焦黑龟裂的大地上，一点点驱散千年累积的阴冷与暴戾，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魔煞气，都被彻底涤荡干净，只剩下清润的天地灵气，缓缓在山谷间流转。
魔渊裂隙之上，太古封印重焕金光，万载阵纹层层叠叠，缜密如天网，将那道通往九幽炼狱的裂隙牢牢锁住。深渊之下的魔族嘶吼、戾气冲撞，再也传不出分毫，封印表面流转的柔和金光，比上古时期还要稳固三分，足以再护东域万载平安。
封印核心之处，血魂教教主血无殇被太古镇魔道印死死镇压，周身缠绕着七七四十九道大道灵力枷锁，从肉身到神魂，再到残存的一丝魔性本源，被彻底封印。他那身大乘巅峰圆满的魔功，被张小凡一指废尽，经脉寸断，灵根破碎，再也无半分作恶之力，只能瘫趴在封印石上，双目浑浊，再也没了往日的凶戾与癫狂，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死寂，永世困于这黑风谷底，日夜承受正道灵力灼烧，为他屠戮的万千生灵赎罪。
不远处的空地上，数千名血魂教残余魔修密密麻麻地瘫坐在一起。这些曾经在东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魔修，从金丹弟子到化神魔将，无一例外，全都被张小凡以大道灵力封印了修为，浑身灵力凝滞，经脉闭塞，与凡人无异。他们腰间的魔器、储物袋里的魔功典籍、沾染血气的法宝，尽数被封印之力禁锢，连一丝魔气都无法外泄。
这些魔修看着眼前稳固的封印、被镇压的教主，再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修为，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有的垂头丧气，一言不发；有的眼神怨毒，却不敢有半分异动；还有的试图挣扎，可刚一运转体内残存的魔气，便被大道枷锁反噬，痛得满地打滚，再也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他们心里清楚，血魂教彻底完了。
教主被镇，精锐尽灭，魔渊封印重铸，他们这些残余之辈，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东域正道宗门的审判，以及为过往恶行付出的惨痛代价。
张小凡立于虚空之上，青衫翩跹，纤尘不染。
他周身淡金色的大道道韵缓缓收敛，双目闭合，神识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座黑风谷，乃至方圆千里地界。神识所过之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残留的魔气、每一个魔修的动静，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
确认魔渊封印万无一失，所有邪魔尽数被制，东域再无潜在祸患，张小凡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平静无波，无半分得胜后的骄矜，唯有对天地苍生的淡然。
此番出手，并非为了功名，亦非为了宗门馈赠，不过是顺应本心，守天地正道，护苍生安宁。清玄仙宗的数万弟子还在等候他归去，东域各大宗门想必也已得知魔乱平定的消息，诸多后事尚需处置，他不愿在此多做停留。
心念一动，张小凡周身灵力微动，便要化作淡金色流光，启程返回清玄仙宗。
可就在他身形刚动之际，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并非魔渊封印传出，也非残留魔气所致，而是源自黑风谷西侧一处隐秘的断崖之下，微弱到近乎消散，若不是他神识远超此界天地，根本无法察觉。
张小凡眸光微顿，脚下步伐一转，身形如同闲庭信步，转瞬便跨越数里距离，落至那处断崖之下。
这处断崖地处黑风谷偏僻之地，山势陡峭，通体被漆黑的魔化黑石覆盖，千年来被魔气层层包裹，加之地势隐蔽，从未被人留意。此前他与血无殇大战，能量余波席卷整座黑风谷，断崖崖壁被震塌大半，厚重的黑石滚落，碎石飞溅，将下方掩埋万年的地面，彻底暴露出来。
只见地面之上，布满了斑驳古朴、玄奥晦涩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人工雕刻，更像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又经上古大能细细勾勒，线条蜿蜒曲折，时而如巨龙盘旋，时而如清风拂柳，明暗交错，隐隐构成一座庞大的阵法。阵纹颜色呈淡银色，夹杂着丝丝湛蓝色灵光，历经万年岁月侵蚀、魔气冲刷，依旧没有半分磨损，只是光芒黯淡，近乎沉寂，唯有极其微弱的空间灵气，在阵纹脉络间缓缓流淌。
张小凡俯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的阵纹。
一丝微不可查的大道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阵纹之中。
刹那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心神，他瞬间洞悉了这座阵法的本源——这并非此界的修仙阵法，亦非魔修阵法，而是一座上古跨界传送阵。
据阵纹中残留的微弱神识印记记载，此阵诞生于万古之前，远比黑风谷的太古封印还要久远，乃是上古跨界大能游历诸天万界时，随手留下的跨界传送节点。彼时天地初分，诸天位面相连，大能以此阵穿梭各界，探寻天地大道，后来天地剧变，诸天位面隔绝，此阵被遗落于此，历经岁月变迁，位面节点偏移，渐渐被掩埋，又被魔气遮掩，沉寂至今。
只是历经万古岁月，这座跨界传送阵早已残缺不全。
阵基多处崩裂，核心的空间灵脉枯竭，大半阵纹损毁，坐标节点彻底紊乱，早已失去了精准跨界的能力。别说无法确定传送的目的地，甚至有可能在空间穿梭中，遭遇空间乱流、位面风暴，一旦被卷入，即便是大乘修士，也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堪称一座凶险万分的“废阵”。
换做寻常修士，见到这般未知且残破的跨界传送阵，只会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但张小凡不同。
他历经万古岁月，穿梭过无数位面，精通空间大道，对这般上古传送阵有着天然的探寻之心。再者，此阵位于黑风谷腹地，虽已残破，却依旧留有跨界之力，若是日后被邪魔余孽利用，即便魔渊封印稳固，也可能引来其他位面的邪魔，再次给东域带来祸患。
再者，他心中也有一丝探寻之意。
诸天万界，浩瀚无穷，他虽见多识广，却也从未穷尽。这座传送阵连接的，究竟是哪一方位面？是蛮荒绝地，还是灵脉福地？若是能将此阵彻底探查清楚，修复完整，日后或许能为东域正道留一条跨界后路，也能防范未然。
思虑至此，张小凡打消了立刻返程的念头。
他缓步走入传送阵中心，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双目再次闭合，周身大道灵力缓缓铺开，如同细密的金色丝线，一点点渗入每一道阵纹、每一处残缺的节点之中。
他没有贸然催动阵法，只是以自身灵力为引，唤醒阵中沉睡万年的上古空间灵力，顺着阵纹脉络，一点点推演阵法的结构、空间节点、传送轨迹，以及损毁之处。
淡金色的灵力与阵纹中的银色空间灵力交织，原本黯淡的阵纹，渐渐泛起微弱的光芒。
先是一点点银光，如同星火，随后蔓延开来，银蓝色的光芒顺着阵纹脉络流淌，整座占地数丈的传送阵，开始微微震颤，地面轻轻晃动，空气中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原本凝滞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
张小凡全心沉浸在阵法推演之中，心神与传送阵彻底相连，感受着阵法另一端连接的位面气息。
起初，气息模糊混沌，充满了空间乱流的狂暴，随着推演深入，那股气息渐渐清晰起来——
那并非他所在的修仙界，也不是魔气滔天的炼狱，更不是荒无人烟的绝地。
那是一方全新的、从未接触过的奇特位面：
天地间有灵气流转，却不如修仙界浓郁浩瀚，却也并非灵气枯竭的凡界；有修仙修士存在，却并非隐于山林、闭关修行，而是融入世间烟火；更有无数从未见过的造物，钢铁铸就的高耸楼宇、以灵力驱动的飞驰器物、精巧繁复的灵能器械……现代文明的气息与修仙灵力完美融合，相辅相成，构成了一种独有的、新奇的文明体系。
“现代灵力文明……倒是从未见过这般位面。”
张小凡心中暗自讶异，万古岁月，他见过纯修仙的位面，见过纯凡俗的位面，见过邪魔肆虐的位面，却从未见过一方将现代科技与修仙灵力结合得如此完美的世界。
他能感知到，此方世界的生灵，自幼便修炼灵力，人人皆可修行，有完整的灵力等级、修行体系、灵能制度，修士不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而是融入各行各业，如同寻常职业一般，寻常可见。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推演传送坐标，确认此方世界的具体方位，寻找稳定的空间节点，随后便封印此阵、返程清玄之时，意外骤然发生！
这座上古跨界传送阵，本就历经万古岁月，阵基腐朽，阵纹残缺，早已不堪重负。
张小凡的大道灵力，太过浑厚、太过磅礴，远超此阵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他的灵力彻底唤醒阵中残存的上古空间灵力时，两种力量瞬间在阵内发生冲突，失去平衡！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整个黑风谷。
原本只是微微震颤的传送阵，瞬间剧烈暴动起来！
银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照亮整座黑风谷，光芒璀璨夺目，远超太阳光辉，整座阵法的阵纹尽数亮起，不再是微弱的星火，而是狂暴的烈焰。
空间之力疯狂涌动，周遭的空间被瞬间撕裂，一道道漆黑的空间缝隙浮现，整座传送阵，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轰然彻底启动！
“嗯？”
张小凡眸色微变，瞬间从推演中回过神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法内部空间之力彻底失控，狂暴的空间吸力从阵法核心爆发，如同万丈深渊，牢牢锁定了他的身形，疯狂地拉扯着他，要将他卷入空间通道之中。
“不好！”
张小凡当即心念一动，周身大道灵力暴涨，化作一层金色光罩，将自身牢牢护住，同时运力抽身，想要脱离阵法范围。
他修为通天，若是全力挣脱，寻常空间之力根本困不住他。
可偏偏，这是上古跨界大能遗留的传送阵，蕴含着上古空间大道法则，并非此界的空间力量。阵法启动的瞬间，便以空间法则禁锢了周遭百里的空间，张小凡方才又心神与阵法相连，短暂间被空间法则牵制，竟是慢了一瞬！
只是这一瞬，便已足够。
狂暴的空间吸力瞬间吞噬一切，银蓝色光芒将张小凡的身影彻底包裹，不等他再次发力撕裂空间，一股无与伦比的拉扯之力，将他瞬间卷入空间通道之中。
下一秒，光芒直冲天际，撕裂黑风谷的天空，形成一道巨大的、旋转的空间漩涡，漩涡之中，星辰流转，位面交错，空间乱流肆虐。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光芒散去，空间漩涡缓缓闭合，天空恢复澄澈，地面上的传送阵光芒尽褪，彻底崩碎，阵纹寸寸断裂，化作满地碎石，再也没有半分传送之力，沦为一片普通的石地。
原地，只剩下满地惊慌失措、面面相觑的血魂教魔修，以及空荡荡的山谷。
方才立于阵前的那道青衫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黑风谷出现过一般。
天地间，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张小凡，被彻底卷入失控的上古跨界传送阵，送往了那方未知的现代灵力位面。
……
空间通道之中，一片混沌。
银蓝色的空间光芒包裹着张小凡，狂暴的空间乱流、位面风暴，不断朝着他冲击而来。那些乱流锋利无比，足以撕裂大乘修士的肉身，搅碎神魂，可在张小凡周身的大道光罩面前，却如同清风拂山岗，尽数被化解于无形。
他稳立于空间乱流之中，青衫不动，心神沉静，努力想要掌控空间轨迹，寻找到返回原修仙界的节点。
可失控的跨界传送阵，空间轨迹早已紊乱，位面节点交错纵横，如同乱麻，根本无法精准掌控，只能任由空间之力裹挟，朝着未知的方向穿梭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数日。
前方，终于出现一抹刺眼的光芒，那是位面出口的光芒。
张小凡眸色一定，周身灵力运转，稳住身形，顺着空间之力，朝着那抹光芒疾驰而去。
……
沧澜市，华国南部最大的现代灵能都市，亦是南方灵修联盟的核心城池。
这里属于灵元界，一方现代科技与修仙灵力完美共生的位面。
万年前，灵元界天地灵气骤然复苏，灵脉重现，灵根显现，世间生灵开始觉醒修行之力，修仙不再是传说，而是成为现实。历经万年发展，此界将现代科技与修仙灵力彻底融合，走出了独有的文明道路。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以灵能合金铸就，楼身镌刻着基础聚灵阵、防御阵，既能抵御灵气冲击，又能汇聚灵气，供人修行；
宽阔的街道上，没有传统的燃油汽车，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造型精巧、流线型的浮空灵能车，以下品灵石为动力，速度飞快，平稳无声，在规划好的灵能航道上穿梭；
街边的店铺，挂着琳琅满目的招牌，有售卖灵食药膳的灵膳堂，有炼制基础丹药的丹药房，有打造灵兵法器的器修铺，还有专门检测灵根、辅导修行的灵修学院分校；
行人往来如梭，身着各式现代服饰，衬衫、长裙、西装、校服，每个人的周身，都或强或弱地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有身着职业装、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大多是炼气、筑基境界的普通灵修，依靠微薄灵力维持日常；
有穿着统一灵修校服、结伴而行的少年少女，眼神明亮，灵气盎然，正是灵修学院的学生，正值修行起步阶段；
还有气息沉稳、周身灵力凝练的中年修士，大多是金丹、元婴境界，属于此界的中流砥柱，或是灵修联盟执事，或是宗门驻城长老；
偶尔有几道气息强悍、灵力内敛的身影闪过，皆是化神、炼虚境界的大能，在城中身居高位，受人敬仰。
灵能广播里，播放着灵修考核通知、灵脉开采消息、青少年灵修大赛预告；空中悬浮着灵能显示屏，循环播放着灵修科普、城市公告；街边的灵能路灯，以灵气供电，昼夜不息……
一派热闹、繁华、井然有序的现代灵能都市景象，修行融入生活，灵力无处不在，却又没有修仙界的打打杀杀、宗门纷争，平和而有序。
午后三点，阳光正好，温暖的日光洒在沧澜市城郊的灵能中央大道上，车流不息，行人往来，一派喧嚣热闹。
忽然！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
“嗡——！”
无形的空间涟漪以天际某一点为中心，快速扩散开来，周遭的游离灵气瞬间躁动，原本平稳运行的浮空灵能车，瞬间出现短暂的失灵，街边的灵能路灯、显示屏，齐齐闪烁几下，街道上的行人，只觉得浑身灵力微微一滞，心头莫名一震。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湛蓝的天际，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
裂痕呈银蓝色，边缘流转着璀璨的光芒，裂痕内部，混沌一片，隐约能看到空间乱流穿梭，一股精纯、厚重、远超此界任何修士的空间灵力，从裂痕中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整座灵能大道！
“那是什么？！”
“空间裂痕？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空间波动？”
“是秘境开启？不对啊，沧澜市周边没有登记在册的秘境啊！”
“这气息……这是跨界空间波动！是传说中的跨界传送！”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满脸的震惊与好奇。
在灵元界，空间秘境虽不算罕见，但跨界传送，早已是失传万古的上古神通，古籍中仅有寥寥记载，世间修士，哪怕是顶尖大能，也只能做到短距离空间瞬移，根本无法实现跨界穿梭。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无论是赶路的上班族、嬉闹的学生，还是巡逻的灵能执法队，尽数驻足，仰头望着天际那道空间裂痕，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期待。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裂痕之中，一道清逸绝伦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出。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喧嚣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那道身影上，满心震撼，再也移不开分毫。
那人一身素色青衫，衣袂翩跹，广袖流云，面料看似普通，却纤尘不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他身姿挺拔如松，立于虚空之中，脚下没有任何灵能飞行器，没有施展任何空间法器，就这般简简单单、稳稳当当地悬浮在天际，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没有刻意释放灵力威压，可周身萦绕的淡金色道韵，却温润而威严，纯净、中正、浩瀚，如同天地大道本身，不含半分戾气，却自带一股超然尘外、不容侵犯的仙尊气度。
眉眼清俊至极，温润如玉，又带着几分历经万古沧桑的淡然与疏离。双目澄澈，眸光平和，却仿佛能看透天地万物、世间虚妄。肌肤白皙，面容温润，没有半分修饰，却自带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与周遭的钢铁楼宇、现代服饰，形成极致的反差，却又丝毫不显突兀。
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在他周身疯狂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金色灵力气旋，围绕着他旋转流淌。周遭狂暴的空间波动，在他出现的瞬间，便被彻底抚平，紊乱的灵气，瞬间变得平和温顺，连空中失灵的浮空灵能车，都瞬间恢复正常。
他周身的灵力，精纯到了极致，凝练到了极致，远超此界的天花板——炼虚期大能，甚至是传说中的大乘期老祖，都无法与之相比。那是一种超脱了此界灵力体系的大道之力，是此界修士从未见过、也从未感知过的至高灵力。
青衫随风轻轻微动，步履从容，自天际缓缓落下。
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间便微微一颤，却没有半分空间波动，仿佛他本身就是空间的一部分。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仙风道骨，遗世独立，宛若从上古仙境中走出的无上仙尊，意外坠入这凡尘俗世。
下方的人群，彻底惊呆了。
原本喧闹的街道，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道缓缓落下的青衫身影，眼神中满是惊艳、震撼、敬畏，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言语。
灵修学院的少年少女们，瞪大了双眼，满眼都是崇拜与惊艳，小手攥紧，脸颊通红：
“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这是仙人下凡吗？”
“好强的灵力！我只是看着他，就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快了！”
“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好飘逸！比咱们的灵修校服好看一万倍！”
“悬浮飞天！不用法器！这是什么境界？我们院长都做不到啊！”
几个身着西装、气息沉稳的金丹期上班族，满脸骇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等灵力纯度，这等空间掌控力，绝对是上古大能！”
“我们灵元界，什么时候来了这般恐怖的存在？跨界而来，毫无空间损伤，太逆天了！”
巡逻的灵能执法队队员，个个身着制式灵能战衣，手持灵能执法器，原本想要上前探查，可在感受到张小凡周身的气息后，尽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满脸敬畏，不敢上前半步，生怕惊扰了这位跨界而来的无上大能。
街边灵膳堂的老板，一位筑基期的老修士，捋着胡须，满眼震撼：“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超凡的修士，这等气质，这等修为，怕是传说中的上古仙尊，也不过如此吧！”
不远处，一辆悬浮的灵能房车停下，车内坐着沧澜市灵修学院的副院长，一位元婴期巅峰的大能，原本正在处理公务，感受到天际的恐怖灵力，立刻开窗望去，看到张小凡的瞬间，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满脸凝重与敬畏：
“此等修为，远超我等，绝非此界修士！跨界而来，却气息平和，并无恶意，究竟是何方神圣？”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整条灵能大道被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一人喧哗，没有一人吵闹，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缓缓落地的张小凡，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好奇，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青衫身影，久久无法移开。
张小凡足尖轻轻点地，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落地的瞬间，周身涌动的灵气气旋缓缓平复，淡金色道韵收敛体内，不再外泄。他抬眸扫视着周遭的一切，目光平静，细细打量着这方陌生的现代灵力世界。
高耸的摩天楼宇，镌刻着灵能阵纹，却造型规整，充满现代气息；飞驰的浮空车辆，以灵力驱动，便捷快速；往来的行人，身着奇装异服，却个个身负灵力，修为有高有低；空气中的灵气平和温润，天地法则与修仙界截然不同，科技与灵力共生，新奇而陌生。
他知晓，自己被那座失控的上古传送阵，彻底传送到了这方诸天万界中，极为特殊的现代灵力位面。
想要返回原本的修仙界，回到清玄仙宗，必须先适应此方世界的法则，了解此界的修行体系、地理人文，寻找到穿梭两界的空间节点，或是寻找到修复跨界传送阵的方法。
张小凡站在人群中央，周身气质超然，即便身处喧嚣的闹市，依旧如同遗世独立，不染半分烟火气。
周遭的人群，依旧沉浸在他降临的惊艳之中，围在四周，无人敢上前惊扰。
阳光洒下，青衫翩跹，仙气凛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