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流光疾驰,穿云破雾,一路向南,不曾有半分停歇。
张小凡化身一道清渺青虹,周身大道气息浑然内敛,与天地灵气相融无间,既无凌厉遁光,也无破空轰鸣,只是循着灵元界天地灵气的天然脉络,朝着极南蛮荒禁地的方向稳步前行。青衫衣袂被高空长风拂得轻轻飘动,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自有一股无形的道韵环绕,将沿途掠过的云层、气流尽数拨开,前行之势沉稳而坚定。
自途经那座繁盛安宁的现代都市,忆起异界覆灭于异兽浩劫的徽州城后,他的心境便始终沉凝一片,再无半分波澜。那段血色惨烈的回忆,早已化作心底沉甸甸的执念,让他归乡之心愈发迫切,也让他对极南蛮荒禁地——这处上古两界空间通道旧址、他重返异界的唯一归途,多了十二分的谨慎与重视。
临行前,沧澜灵修学院院长林玄真,曾对蛮荒禁地有过极为详尽的描述,言语间满是敬畏与忌惮,反复叮嘱此地的凶险与禁忌。
按照林玄真所言,极南蛮荒禁地,乃是上古时期两界大战的核心主战场,是异兽入侵灵元界的第一道关口,亦是那场毁天灭地浩劫的最终落幕之地。上古年间,无数凶残异兽自异界空间通道蜂拥而出,在此地与灵元界的修士展开殊死搏杀,鲜血染红大地,尸骨堆积如山,天地崩碎,空间塌陷,无尽凶戾之气与毁灭气息在此地汇聚,万年不散。
后来,灵元界九位无上大能,为守护此方世界,彻底隔绝异兽入侵,不惜燃烧自身神魂、自爆自身道基、耗尽毕生修为,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在此地布下万古封印,强行封堵空间通道,镇压禁地内残留的异兽残魂与凶戾本源,这才换来了灵元界万古岁月的安宁。
也正因如此,蛮荒禁地成为了灵元界当之无愧的第一禁忌之地。
万古以来,禁地之内,凶戾之气滔天,侵蚀神魂;异兽残魂肆虐,杀机四伏;空间紊乱不堪,裂缝遍布;混沌浓雾终年不散,腐蚀灵力;更有上古大战遗留的毁灭禁制,稍有触碰便会引动杀身之祸。即便是灵元界修为顶尖的炼虚期长老、元婴大能,也不敢轻易踏入禁地半步,哪怕只是在外围徘徊,都有可能被禁地内的凶戾之气侵蚀神魂,被空间乱流撕裂身躯,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千百年来,无数修士妄图进入禁地,探寻上古大能遗留的传承与宝物,可但凡踏入者,无一例外,尽数陨落,从未有人能活着从禁地深处走出。久而久之,蛮荒禁地成为了灵元界所有生灵心中的死亡禁区,提起此地,无不色变,避之不及。
张小凡一路前行,心中早已对蛮荒禁地的凶险有了预判。
他知晓,此番前往禁地,必定要面对滔天凶戾之气、紊乱破碎的空间、残存的异兽残魂,以及上古封印残留的道韵,即便他修为深厚,远超灵元界修士,也需步步谨慎,容不得半分马虎。
而他此行的目的极为明确——抵达禁地深处的上古空间通道旧址,凭借自身对空间大道的领悟,破开位面壁垒,开启跨界通道,重返异界,平定肆虐不休的异兽浩劫,不让徽州城的悲剧再度上演。
带着这份沉凝与坚定,张小凡一路御空,疾驰千万里。
随着距离极南之地越来越近,周遭的天地环境,也开始一点点发生变化,一步步印证着林玄真口中禁地的凶险与荒芜。
最初,天地间灵气温润醇厚,山川秀美,草木葱茏,大地肥沃,生机盎然,远处尘世城池的烟火气隐约可见,一派安宁祥和的灵元界常态;可往南行出千里之后,周遭的生机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苍翠的青山渐渐褪去了绿意,山体变得光秃秃一片,裸露的山石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质地干枯,毫无灵气,寸草不生,连一根杂草、一片苔藓都无法存活;大地渐渐干裂,一道道宽窄不一的沟壑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伤疤,延伸向远方,地面上没有尘土,只有细碎的黑色沙砾,踩上去毫无松软之感,冰冷而坚硬;天地间的灵气愈发稀薄,到最后几乎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带着腐朽与凶戾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之中,吸入体内,便会让人心中莫名生出烦躁、不安、恐惧等负面情绪。
再往南行千里,周遭的环境愈发恶劣。
呼啸的狂风凭空出现,风声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耳畔哭泣嘶吼,狂风卷着地面的黑色沙砾,漫天飞舞,打在虚空之中,发出噼啪作响的声响,若是寻常修士被这些沙砾击中,瞬间便会被划破身躯,皮肉外翻;天空渐渐暗沉下来,原本澄澈的天幕,被一层厚重的灰黑色阴霾笼罩,看不到阳光,看不到云朵,天地间一片昏暗,视线受阻,即便以修士的目力,也只能看清周遭数丈之内的景象。
行至禁地外围千里范围,浓稠的混沌浓雾开始从地面升腾而起,雾气漆黑如墨,质地粘稠,如同液态一般,缓缓涌动,遮蔽了整片天地,彻底隔断了视线。这些雾气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得泛起丝丝涟漪,空气中的凶戾之气已然浓郁到了极致,化作实质般的黑色气流,缠绕周身,不断侵蚀着修士的灵力与神魂,让人浑身紧绷,心神不宁。
虚空之中,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浮现,又转瞬闭合,裂缝之中,肆虐着冰冷刺骨的空间乱流,乱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更有不少较大的空间褶皱,遍布虚空,让周遭的空间变得扭曲不堪,光线折射,景象失真,让人难以分辨方向,稍有不慎,便会踏入空间乱流之中,被撕成碎片。
天地间一片死寂,没有鸟兽鸣叫,没有虫豸声响,没有任何生机,只剩下呼啸的狂风、漫天的沙砾、翻滚的黑雾、凄厉的空间撕裂声,处处都透着阴森、荒凉、凶险与禁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般景象,与林玄真口中的蛮荒禁地外围,完全吻合,处处都彰显着这片死亡禁地的恐怖。
张小凡神色平静,周身自发溢出一缕淡不可查的大道气息,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屏障,将袭来的黑色沙砾、凶戾雾气、空间乱流尽数隔绝在外。这些在寻常修士看来致命的凶险,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无法伤及他分毫。他脚步平稳,踏空而行,目光深邃,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缓缓笼罩前方天地,谨慎地探查着禁地的动向,一步步朝着禁地核心靠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片墨色浓雾之后,蕴藏着一股源自上古的厚重气息,夹杂着空间波动与封印道韵,那便是蛮荒禁地的真正所在,亦是上古空间通道的旧址。
终于,在半日之后,张小凡穿过最后一层漆黑的混沌雾霭,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眼前,是一道横亘天地、无边无际的巨大雾墙。
这道雾墙由极致浓稠的混沌雾气凝聚而成,矗立在天地之间,如同一条沉睡的上古巨兽,隔断了禁地内外,成为了禁地与外界的天然分界线。雾墙之内,便是令整个灵元界闻之色变的极南蛮荒禁地。
张小凡静静伫立在雾墙之外,没有贸然踏入,先是悬于半空,凝神静气,将自身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一张大网,朝着雾墙之内的禁地笼罩而去,全方位、无死角地探查禁地内的环境、气息、空间脉络与封印波动。
他要提前摸清禁地内的情况,做好万全准备,再进入其中,寻找空间通道旧址。
可当他的神识穿透厚重的雾墙,进入禁地内部,将禁地内的景象尽数收入感知之中时,一直平静无波的眸色,骤然微微一凝,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凝重,悄然爬上眼底。
不对劲。
这处被灵元界奉为第一禁忌之地的蛮荒禁地,与他预想中的模样,与林玄真口中描述的凶险场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处处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反常,每一处细节,都违背了常理,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心中瞬间升起一个清晰的念头——此地,大有问题。
第一个让他察觉到异常的,便是禁地内气息的反常。
按照常理,蛮荒禁地作为上古大战主战场,被异兽凶戾之气浸染万古,又有无数异兽残魂、战死修士的怨念盘踞,理应是凶戾之气滔天、怨念深重、气息驳杂狂暴、毁灭气息四溢,即便有上古大能的封印压制,也绝不可能彻底消散。这种凶戾之气,理应浓烈到化作实质,即便隔着雾墙,都能让人感受到神魂刺痛、灵力凝滞,让人望而却步。
可此刻,他的神识深入禁地,所感知到的气息,却完全不是如此。
禁地之内,非但没有滔天的凶戾之气,甚至连一丝稍微浓烈的凶戾气息都感受不到,只有一缕极其微弱、近乎消散殆尽的残戾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在禁地深处若隐若现,稍纵即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别说是侵蚀神魂、磨灭灵力,这缕残戾气息,甚至连寻常凡人都无法影响,温和得近乎不存在。
除此之外,禁地内没有狂暴的毁灭气息,没有怨念交织的阴冷气息,没有大战残留的驳杂气息,整个禁地内的气息,平静、清淡、安稳,除了缺少生机之外,与灵元界郊外的普通荒芜之地,没有任何区别。
这根本不像是历经万古凶煞洗礼的禁忌禁地,反倒像是一片无人踏足、安静平和的荒芜荒原,气息平稳得让人难以置信。
紧接着,第二个反常之处,便是禁地内空间的异常稳固。
上古两界大战,在此地爆发,无数大能与异兽全力搏杀,力量碰撞足以崩碎天地,再加上空间通道崩塌、封印成型,此地的空间理应受到毁灭性的破坏,变得破碎不堪、紊乱至极。
万古以来,空间裂痕理应遍布禁地每一寸角落,空间乱流肆虐,空间褶皱丛生,虚空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成为禁地内最致命的凶险之一,这也是林玄真反复强调的禁地致命威胁。
可当张小凡的神识扫过禁地内的虚空时,却彻底愣住了。
禁地内的虚空,无比稳固。
没有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痕,没有肆虐不休的空间乱流,没有扭曲变形的空间褶皱,整片虚空平整、安稳、坚实,如同灵元界内陆的寻常天地一般,空间壁垒厚实而坚韧,没有丝毫破损,没有丝毫紊乱,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极为平缓,完全看不出任何历经大战、通道崩塌的痕迹。
仿佛这片天地,从未经历过那场毁天灭地的上古大战,从未有过空间崩塌、乱流肆虐的场景,安稳得超乎想象。
第三个反常之处,是禁地内混沌浓雾的诡异变化。
禁地外围的混沌雾墙,依旧漆黑浓稠、腐蚀性极强,透着十足的凶险,与林玄真所说别无二致;可一旦进入雾墙之内,禁地内部的混沌雾气,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漆黑如墨、腐蚀性极强的雾气,在禁地内部,竟然变得清淡无比,颜色从漆黑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质地也从粘稠变得稀薄,如同清晨的薄雾一般,缓缓缭绕在天地之间,没有丝毫腐蚀性,没有丝毫凶戾感,甚至雾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天地灵气,温和无害。
这些雾气,再也不是夺命的凶险之物,反倒如同寻常雾气一般,对生灵没有任何威胁,轻轻缭绕在天地之间,让禁地显得愈发空旷安静,完全失去了禁地浓雾该有的凶险与恐怖。
察觉到这三处反常,张小凡心中的凝重已然加深,他没有丝毫迟疑,将神识再度催动,朝着禁地更深处蔓延,重点探查上古封印的脉络与上古战场的痕迹,而这两处的探查结果,让他愈发确定,此地诡异至极,绝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率先探查的,是九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万古封印。
这道封印,乃是蛮荒禁地的核心,是隔绝两界、镇压凶戾的关键,由九位无上大能以神魂、道基、生命铸就,历经万古而不衰,理应遍布禁地各处,封印脉络繁杂而磅礴,符文璀璨,道韵滔天,即便历经岁月侵蚀,也依旧稳固强劲,散发着不容侵犯的上古大能气息。
可当张小凡的神识顺着天地脉络,探寻封印轨迹时,却发现这道承载着灵元界万古安宁的上古封印,早已残破不堪,且破损方式极为诡异。
整片封印的脉络,断裂了十之八九,原本镌刻在天地间、璀璨夺目的封印符文,尽数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灵性与灵力波动,如同普通的石刻纹路一般,斑驳陈旧,没有丝毫道韵流转;封印的节点,是整个封印的力量核心,本该气息磅礴、牢不可破,可此刻,所有封印节点,全都空空如也,核心力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个空洞的印记,勉强维系着封印的雏形。
最诡异的是,封印的破损,并非是岁月自然老化、力量衰竭所致,也不是被外力强行击破所致。
若是岁月侵蚀,封印脉络理应斑驳腐朽、碎乱不堪,符文会一点点磨灭,呈现出自然衰败的痕迹;若是被强大力量强行击破,脉络断裂处理应参差不齐、布满力量轰击的痕迹,周遭会残留着狂暴的能量余波。
可眼前的上古封印,所有断裂的脉络,断裂处都平滑整齐,如同被利刃精准切割一般,没有丝毫狂暴的力量痕迹,没有侵蚀腐朽的斑驳,反倒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刻意为之,一点点将封印拆解、磨灭、斩断。
出手之人,对这道上古封印的脉络、符文、节点了如指掌,力量掌控精妙到了极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留下任何狂暴的能量余波,只是悄无声息地,将这道万古封印,一点点拆解,抽走核心力量,让封印彻底失去作用,沦为一个空有其形、毫无用处的摆设。
这等手段,这等对封印的掌控力,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这可是九位上古大能以生命铸就的万古封印,道韵深厚,威力无穷,即便是张小凡,想要强行破除,都需要耗费一番力气,更别说如此悄无声息、精准无比地将其拆解,不留丝毫痕迹。
灵元界之内,根本不可能有修士拥有这等实力,也不可能有修士敢擅自破坏守护此方世界的上古封印。
紧接着,对上古战场痕迹的探查,更是让张小凡心中一沉。
蛮荒禁地作为上古两界大战的核心战场,无数修士与异兽在此殒命,大战持续数年,力量碰撞不计其数,理应遍地都是战斗遗留的痕迹。
破碎崩塌的山石、被力量轰碎的大地、残留的术法印记、兵器碎片、异兽尸骨、修士遗骸、大能遗留的道韵……即便历经万古岁月的冲刷,即便有风沙掩埋,也不可能彻底消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这是万古不变的常理。
可此刻,张小凡的神识扫遍禁地每一寸土地,却发现,禁地之内,没有任何上古大战遗留的痕迹。
整片禁地的大地,平坦而坚硬,没有坑坑洼洼的轰击痕迹,没有破碎的山石,没有断裂的灵脉,没有尸骨残骸,没有术法残留的道韵,没有兵器碎片,没有任何能证明此地发生过旷世大战的证据。
整个禁地,干净得异常,干净得诡异,仿佛那场毁天灭地、决定灵元界生死存亡的上古大战,从未在此地发生过,所有的战斗痕迹,所有的尸骨遗物,所有的惨烈过往,都被人彻底清理干净,抹去了一切痕迹,不留分毫。
大地平整,虚空稳固,没有尸骨,没有痕迹,没有残留的大战道韵,只有一片空旷的荒芜,仿佛此地自古以来,就是一片平静的荒原,从未有过厮杀,从未有过浩劫,从未有过生灵涂炭。
气息、空间、浓雾、封印、战场痕迹……
五处反常,处处透着诡异,处处违背常理,将这片本该凶险万分的禁忌禁地,变成了一处平静、安稳、毫无凶险、甚至可以说是普通至极的荒芜之地。
张小凡眉头微蹙,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凝重,缓缓迈步,穿过那道厚重的雾墙,踏入了蛮荒禁地之内。
双脚落地,踩在禁地坚硬平整的地面上,没有丝毫异样的触感,冰冷而平实;周身淡淡的灰白色雾气温和缭绕,没有腐蚀性,没有凶戾感,拂过青衫,如同微风拂面;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死寂气息,没有丝毫威胁,与在禁地之外的感受,截然不同。
他低头,俯身伸出指尖,轻轻触碰脚下的大地,将神识顺着地面,深入地底万米,继续探查。
地底之下,同样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隐藏的异兽巢穴,没有残留的凶戾本源,没有崩塌的空间通道碎片,没有封印核心的残留力量,没有掩埋的尸骨与遗物,地底岩层坚实,脉络清晰,一切都平稳有序,与普通大地的地底结构,毫无二致。
他站起身,迈步朝着禁地深处走去,一路前行,一路探查。
灰白色的薄雾缭绕,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平坦荒芜的大地、暗沉的天空、安静缭绕的雾气,没有任何凶险,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活物,安静得让人心中发慌。
这种安静,不是凶险密布前的死寂,而是一种空荡得诡异的安静,没有声音,没有波动,没有生机,没有过往的痕迹,仿佛这片天地,是一片被刻意伪造出来的虚假之地,所有的一切,都被人为精心伪装过。
张小凡越往前走,心中的凝重便越深,种种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他渐渐理清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这蛮荒禁地的一切反常,绝非偶然,而是人为所致。
在万古岁月之中,有一个(亦或是一群)实力极为恐怖、对上古秘辛了如指掌的存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灵元界的第一禁忌之地,避开了所有灵元界修士的感知,出手做了这一切。
其一,此人出手,彻底清理了禁地内所有的异兽残魂、凶戾之气、怨念与毁灭气息,将此地的凶险尽数抹去,只留下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残戾气息,勉强维持着禁地“凶险”的假象。
其二,此人出手,以通天彻地的空间大道修为,将禁地内破碎、紊乱的空间,彻底修复稳固,抹平了所有空间裂痕与乱流,让此地的空间变得坚不可摧。
其三,此人出手,精准拆解了上古大能留下的万古封印,抽走封印核心力量,却保留了封印的雏形,没有让封印彻底崩塌,伪装成封印依旧在运转的模样。
其四,此人出手,抹去了上古大战的所有痕迹,清理了尸骨、遗物、术法印记,将整片战场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此人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直指禁地最深处——上古空间通道旧址。
张小凡加快脚步,朝着禁地最深处疾驰而去,片刻之后,便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那处传说中的上古空间通道旧址。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眸中寒光一闪。
本该是位面壁垒最薄弱、空间紊乱、两界道韵交织的空间通道旧址,此刻却被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强行彻底稳固,空间壁垒变得比灵元界任何地方都要厚实、都要坚硬,两界道韵被彻底隔断,空间节点被彻底封印、掩盖,没有丝毫跨界通道的痕迹,没有丝毫空间波动。
这里,非但不是开启跨界通道的最佳地点,反倒成了整个灵元界空间最稳固、最无法破开、彻底断绝两界联系的地方。
林玄真所说的“位面壁垒薄弱、可借此重返异界”,完全是假象,是被人刻意营造出来的骗局。
此人,不仅清理了禁地、拆解了封印、抹去了痕迹,更是直接彻底封堵、稳固了上古空间通道,断绝了一切跨界往来的可能,阻止任何人通过此地,往返两界。
张小凡伫立在空间通道旧址之上,周身气息平静,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底浮现。
到底是谁,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实力,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灵元界第一禁地,做下这惊天动地的手脚,却不被灵元界万千修士、学院高层察觉?
此人到底是何方存在,为何对上古秘辛、封印脉络、空间通道了如指掌,甚至远超灵元界的本土修士?
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灵元界,彻底隔绝异界与异兽,还是另有图谋,想要掩盖两界的上古真相,阻止两界往来?
此人出手,不留丝毫自身气息,不留任何痕迹,手段隐秘至极,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刻意将蛮荒禁地伪装成如今这副诡异的模样,既保留了禁地“禁忌、凶险”的名头,让灵元界修士不敢轻易踏足,又彻底断绝了跨界归途,掩盖了所有真相。
一股无形的压抑与谜团,笼罩在张小凡心头。
他原本以为,抵达蛮荒禁地,便可开启通道,重返异界,可如今,归途被彻底斩断,禁地处处诡异,真相扑朔迷离,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强大存在,与一场惊天隐秘。
这灵元界的过往,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远比林玄真所知的更加深邃,蛮荒禁地的反常,只是冰山一角,背后定然隐藏着足以颠覆灵元界认知的真相。
张小凡缓缓闭上双眸,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将自身神魂与整片禁地的天地相融,全力捕捉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属于幕后之人的残留气息。
他知道,既然对方做下这一切,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想要重返异界,就必须先揭开蛮荒禁地的诡异之谜,找到那个幕后出手之人,寻回被掩盖、被封堵的真正空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