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以为我真的打不过萧寒？你以为我真的需要雷池守护兽来对付他？”
林十三一步一步走向宁九婴。
反过来了，一如刚才一般。
林十三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却也踩得宁九婴的心脏跟着一起颤抖。
“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你啊，前辈。”
宁九婴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了林十三的算计。
萧寒不过是一枚棋子，是用来引他上钩的诱饵，这个黑小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跟踪你？”
“当然。”
林十三停下脚步，站在宁九婴身前，目光平静如水。
“从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跟踪我。你附身在凌雷身上，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你好像忘记了你身上有我的魔灵气息。你离我越近，魔灵就越躁动，我就越感知清楚。”
宁九婴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心中憋屈得都要爆炸了。
他堂堂千年老魔，竟然被一个开脉境的小杂鱼算计了，还算计得这么彻底。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宁九婴怒极反笑，眼中红光骤然亮起。
“林十三，你太小看我了。”
“就算被你压制一成力量，我依然是开脉七重的修为，而你不过是个开脉五重的杂鱼。”
他猛然催动体内魔气，那柄漆黑的长剑上，血色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阴冷嗜血的气息，从剑身上喷薄而出。
林十三看着那柄越来越亮的长剑，眼中却没有半点惊慌。
“前辈，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里是天启秘境，凌雷只有开脉三重的修为。”
宁九婴脸色一僵，一股危险降临的错觉，油然而生。
“你将凌雷的修为强行拔高到开脉八重巅峰，本就如同在钢丝上行走。”
“现在被我压制了一成力量，凌雷的筋脉还能够撑多久？”
“前辈，我劝你还是老实为好，否则不用我动手，你和凌雷就会一起爆体而亡。”
林十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精准地插在宁九婴的心口上。
宁九婴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当然知道凌雷的筋脉撑不了多久，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不催动力量，他就会被林十三活活耗死。
如果催动力量，凌雷的筋脉就会崩溃，两人一起爆体而亡。
进退两难，死路一条。
“你……你这个腹黑的小畜生。”
宁九婴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活了千年，就没有见过这么腹黑的小杂鱼。
林十三却枉若没看到，嘴角翘起微微一笑，完全的人畜无害，又是那憨厚淳朴的黑小子。
“前辈过奖了。”
话音未落，林十三动了。
七星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一道青烟，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直扑宁九婴拍去。
宁九婴咬牙挥剑格挡。
“铿……”
剑掌相交，火星四溅。
宁九婴被震得连退三步，踉跄着差点摔倒，虎口发麻脸色大变。
林十三的力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虽然只是开脉五重修为，但林十三的肉身经过雷电淬体，早已强横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再加上七星步的无形加持，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足以与开脉七重正面抗衡。
何况还是一个被强行拔高修为的凌雷。
“这不可能。”
宁九婴怒吼一声，长剑再次横扫而来。
剑光如同匹练，将周围的空气都斩得嘶嘶作响。
林十三依然不闪不避，同样的一掌拍击而出。
太极印在掌心凝聚。
黑白两色灵力交织成一个旋转的磨盘，朝宁九婴胸口狠狠砸去。
他在拿宁九幽验证他如今的修为究竟若何，拿宁九幽作为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
“砰……”
剑掌再次相交。
这次宁九婴被震得连退五步，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凌雷的筋脉裂纹越来越大。
灵力从裂纹中渗出，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前辈，还要打吗？”
林十三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岳，沉稳厚重。
经过这两掌的验证，已经足够媲美开脉七重了，纵使对上开脉八重也有自保之力。
宁九婴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林十三拿他做垫脚石，拿他验证修为。
因为林十三的那把黑剑迟迟都没动，那可是凤仙儿的赠送，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剑？
他想打但他又不敢打。
林十三说得对，再打下去凌雷的筋脉，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不用林十三动手，他和凌雷就会一起爆体而亡了。
“林十三，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你也太小看我宁九婴了。”
话音刚落，宁九婴猛地将长剑插在地上。
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又一个古怪诡异的印记，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听得人耳郭子都是痛的。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那是他封印在凌雷体内的神识之力。
他要用神识之力强行稳固凌雷的筋脉，代价是这道神识将再也无法回到本体。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杀了林十三，哪怕付出再大代价。
林十三看着宁九婴那张狰狞的脸，脸上再次勾勒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这个老魔终于舍得下血本了，但是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混沌空间，开。”
林十三低喝一声。
小黑鼎猛地一震，七彩霞光再次喷薄而出。
在他身周一丈范围内，凝聚成一个七彩光罩。
光罩之内时间流速变慢空间扭曲，一切灵力都被压制。
这是小黑鼎吸收了洞穴壁画能量后，开启的第一重神通——混沌空间。
在他身周一丈范围内，所有敌人的全属性力量，都会被消减一成。
虽然只是一成，但是在生死之战中，这一成足以改变整个战局，足以要了宁九幽的命。
宁九婴的神识之力刚刚离体，便撞上了林十三的混沌空间。
“嗤嗤……”
神识之力如同冰块遇上了烈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宁九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在剧烈颤抖，七窍筋脉中更是渗出黑色的鲜血。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混沌空间……”
宁九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十三身周那个七彩光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混沌空间，那是传说中上古大圣、天帝才有的神通，可以压制一切力量，削弱一切战力。
林十三一个开脉五重的小杂鱼，怎么可能拥有这种逆天神通？
“前辈，这还要多谢你。”
林十三依然是人畜无害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向宁九婴。
“如果不是你派欧阳啸来杀我，我就不会得到吞天魔功。如果不是你附身在龙青山身上，我就不会知道魔灵的秘密。如果不是你一直追杀，我就不会进来秘境，更不会传承混沌空间。”
他在宁九婴身前停下，伸出手按在宁九婴的额头上。
“前辈，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就好像再说，小朋友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想吃什么糖？
宁九婴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真是出离了愤怒。
他堂堂千年老魔，竟然被一个开脉境的小杂鱼，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被当成了垫脚石。
你啥就杀吧，这个摸头杀又是何意？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十三，你不得好死。”
“死？”
林十三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前辈，你活了千年，难道还不明白吗？”
“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就不是什么仙魔之争，而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他掌心一翻，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掌心涌出来。
吞天魔功全力运转，宁九婴的神识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凌雷体内狂涌而出，被林十三丹田内的太极轮一点一点磨碎吞噬，精纯的神识之力，如同滚烫的岩浆涌入筋脉中。
“不……不……”
宁九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曲，七窍中鲜血狂涌。
他想要挣脱，但混沌空间将他牢牢压制。
凌雷的筋脉已经彻底崩溃，他现在连自爆都做不到了。
“林十三……我本体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好呀，我等着。”
林十三的声音一如既往得平静。
与此同时，他掌心再次发力。
将吞天魔功运转到极致，这么纯粹的神识之力，不用就是浪费，妥妥的暴殄天物。
倒不是他要这些神识之力，而是小黑鼎需要。
随着神识之力的吞噬，林十三明显得看到小黑鼎比之前更黑了。
随之，他混沌空间的消减之力在增强。
用数字计算的话，原先消减百分之十，现在是百分之十二了。
而这也是小黑鼎传承里的。
当消减指数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就可以自动传承第二个神通了。
至于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宁九婴的最后一丝神识之力，在混沌空间的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被小黑鼎全部吞噬。
“扑通……”
宁九婴的这道神识彻底消散，连渣都没有剩下一点。
月光之下，凌雷的身体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整个成了一软脚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