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上辈子是骡子。”
程婳目瞪口呆:“呃，你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戚耀眨眨眼，微笑:“你不知道？哦，我没告诉你，这是我没什么用的一个天赋能力，能够感知自然，人前世如果是植物和动物的，我能有所感应。”
“呃……那应该不是他了。”
骡子成人还当官啊，上辈子得多大功德啊。
贪泉肯定不是骡子啊。
程婳把路引归位，拉着他从吏部离开:“欸？那你还感应出谁是什么小动物小花小草吗？”
“嗯……我想想，有，文玉书，我觉得他应该是天山雪莲之类的，他的气息是很纯洁的冷气息，这辈子应该很难成婚了，还有孙御史，你认得吗？”
“听过，着名的臭脾气，逮谁骂谁，据说之前还和皇上吵架来着。”
“我感觉他是仙人掌。”
“噗嗤……怪不得。”
“再没了，这样的毕竟还是少数呢。”
程婳领着他，第一个就去了宁王府。
“程婳……你确定，他们家去过广州城？”
“嗯，他们家王妃的父亲是广州总督，后来调任来京城，死后回归故里，十六年前，返回广州祭祖。王爷不曾跟去，也许是怕皇上疑心，也为叫皇上放心，文书上特别批注，携幼子。”
“也就是宁王世子了？”
“嗯，而且，那天你们打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去了张陈新身上，而他，却还是想着你。”
戚耀回忆了一番:“不错……只是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以及，那天我去宫里还镜子，路过公主府，就过去坐了一会，干啥嫖媱正让人清点礼物，和我提起宁王府给的礼物里头有一壶陈年佳酿。”
“酒，难道说……他们可喝了？”
”没有，嫖媱本来想和张陈新一起尝尝，但是她说，张陈新因为洞房醉酒丢了脸，死活不肯再看见酒了，还一不小心给打碎了，只好叫人收拾了，一口也没喝上。”
“应该是他们自身气运，加上你我以及其他灵物给的庇护作用。”
“不错，皇上也给陪嫁了不少好东西，其中也包括皇宫里有道行的宝物，她能躲过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贪泉未必能预料到他们身边的东西影响那样强大，那里好东西多，它未必会善罢甘休。”
戚耀放开领域探查，摇摇头:“没什么异常——难道，和黄五在黄立家类似，泉灵其实隐匿在王府吗？”
“有可能……先去其他两家看看吧。”
他们走后，床榻上的宁王世子猛地睁开了眼。
“他们来了……你已经吸纳了许多灵物的修为，还不够吗？”
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
“不够……”
“够了……已经够了，放过他们吧……”
“精纯的千年修为，在他们身上，太浪费了……那把刀，还有他们……所有的修为……还不够……”
夜色归于宁静，宁王世子满头大汗，又沉沉睡了过去。
程婳他们溜达了一顿，依旧没有找出实证。
“但是我觉得就是宁王府的问题！我直觉所在！”
戚耀看过来:“这是你的天赋吗？”
“也许算吧，一般是大事，坏事才有感觉。”
“那就是他们了。”
“但问题是怎么确定是谁，又怎么处理呢？宁王，是皇上的弟弟，亲王之尊，跟咱们又不熟。”
戚耀思考了一下:“那抓过来不就好了？”
“……”
“抓谁？”
“抓路培林啊。”
“宁王世子？”
“嗯。”
“然后呢？”
“然后？审问。”
“……也行。”
之前去广州城，带着的幼童肯定是他了。
他要是被抓，就问郑晴的事，要是能认出他们，能反抗，那就是有鬼！
抓！
两个人一拍即合，变了一身黑漆漆的衣裳，还戴上了斗笠，里头又覆了面巾，扎的严严实实，从头到脚一丝不露。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两人悄无声息地把宁王世子路培林抬了出去。
“喂！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要多少钱！我有钱，你们放了我！”
戚耀上前去，为了这出戏，他们俩变了身形，又改了声音强调，用了外地口音。
“要的钱弄啥子，要就要宝贝！”
程婳也上前一步，围着树转了一圈，“啧啧”两声:“细胳膊细骨头，要宝贝有屎疙瘩，啷个宝贝，宰了吃肉正经。”
“别别别！两位！两位土匪大哥，不，两位侠士！宝贝，你们要什么宝贝，我有的我都给你们！”
路培林挣扎着，身子摇摇晃晃，脸红脖子粗:“两位侠士，求你们把我放下吧，我……我脑袋瓜子都充血了……”
他被倒吊着，这么一会子，他脸色涨红，脑瓜子嗡嗡的，感觉脚腕子也给扯折了似的，心也要从腔子里吐出来。
这会子是啥也不想，就想下来。
“成噻……给俺二人宝贝，放你下来！”
“都，都拿去！我的配饰……”
“去，啷个要哈子没用嘞，俺要真正的宝贝，有神力的宝贝！”
路培林咬着牙:“哎呀……我没有那好东西啊……”
戚耀“呦呵”一声:“没有？算命的都说了！就在你身上！不交出来……你就挂到死吧！我看看谁可找到你不！”
“别啊……我说，我说……呃……”
他突然闷哼一声，神色痛苦，张了张口，两眼一闭，整个人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程婳一探，晕的不能再晕了，赶紧把他放了下来。
“刚刚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东西。”
“能抽出来吗？”
“我试试。”
戚耀两手合十，展开，一团青光开放，化作一朵睡莲，他一个抬手打入他体内。
路培林躺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着，牙关咬得“咯咯”响，痛苦程度不言而喻。
程婳眉头紧锁，蹲下来查看。
怎么回事……痛苦异常，简直像是被割心剜肉啊！
突然，戚耀猛一个收手，把抽走的力量又还了回去：“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