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陈情之兕缘

作者:Elvira蓝雨果儿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04.5万字

第302章 惊变

书名:陈情之兕缘 作者:Elvira蓝雨果儿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4:02:33

信纸在蓝忘机手中微微颤抖。

那颤抖极轻,轻到若非魏无羡就站在他身边,几乎无法察觉。但魏无羡察觉了。他看见蓝忘机那双素来清冷如霜雪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惊涛骇浪——那是极力压抑的焦急,是深藏于心的担忧,是面对至亲遇险时,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冷静的本能反应。

魏无羡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认识蓝忘机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即使是在塔罗斯深处,面对铺天盖地的污秽与叹息,面对几乎必死的绝境,蓝忘机的目光始终如磐石般坚定。可此刻,只是一封信,便让他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那是蓝曦臣。

是他敬重如父的兄长。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之一。

魏无羡没有犹豫,伸手覆上蓝忘机的手背。那触感冰凉,骨节分明,微微颤抖。他用力握了握,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那片冰凉,用自己的坚定去传递无声的支持。

“蓝湛,”他轻声道,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们马上走。

蓝忘机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的惊涛骇浪,在对上魏无羡目光的瞬间,似乎平息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微微颔首。

一个字,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魏无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向江澄和江厌离,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江澄,江姑娘,事发突然,我们必须立刻赶往云深不知处。宓儿就拜托你们了。

江厌离脸色苍白,却强撑着镇定,点头道:“阿羡你放心,宓儿我会照顾好。你们……你们路上小心。

江澄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双拳紧握。他看着魏无羡,又看向蓝忘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几个字:

活着回来。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一贯的洒脱,也有几分认真:“放心,我命硬得很。

江澄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但魏无羡知道,那句话,是江澄能说出的,最接近于“保重”的话了。

足够了。

他转向蓝忘机,刚要说什么,却被一个小小的声音打断了。

“蓝叔叔!魏叔叔!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小江宓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回廊尽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满是茫然。他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蓝忘机的腿,仰起小脸问道:“蓝叔叔,你们要去哪里?

蓝忘机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目光柔和了一瞬。他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小江宓的头发,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有急事,需离开几日。

小江宓眨眨眼,小嘴一瘪,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蓝叔叔不要宓儿了吗?

蓝忘机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认真道:“不会。

小江宓还是不太放心,又转向魏无羡,眼巴巴地看着他:“魏叔叔呢?魏叔叔也不要宓儿了吗?

魏无羡心里一酸,连忙蹲下,与蓝忘机并肩,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鬼,说什么傻话呢?魏叔叔和蓝叔叔只是出去办点事,办完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小江宓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他看着两人,看了很久,终于伸出小手指,认真道:“拉钩。

魏无羡笑了,伸出小指,与他勾了勾。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蓝忘机也伸出小指,轻轻勾了勾。

小江宓这才破涕为笑,松开手,退后两步,朝他们挥了挥小手:“蓝叔叔魏叔叔要快点回来哦!

魏无羡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厌离和江澄,微微颔首。

然后,他与蓝忘机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小江宓的声音远远传来:“蓝叔叔!魏叔叔!宓儿等你们回来!

那稚嫩的声音,被晨风吹散,却深深地刻进了两人心里。

从莲花坞到云深不知处,正常路程需三日。

但蓝忘机等不了三日。

一出莲花坞,他便御剑而起,避尘剑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两人划破长空,直指东南。魏无羡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疾风与蓝忘机紧绷的身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蓝忘机抱得更紧了些。

速度快到极致时,风如刀割,刮得人皮肤生疼。蓝忘机却恍若未觉,只是将灵力催动到极致,不顾经脉的刺痛,不顾尚未痊愈的伤势,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魏无羡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力压抑的焦虑与担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将额头抵在蓝忘机背上,闭上眼,默默地陪着他。

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他能做的,只是在这里,在他身后,陪着他,一起面对。

一个时辰后,避尘剑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蓝忘机想慢,而是他的身体不允许。那本就未愈合的伤势,在这样疯狂的催动下,终于开始发出警告。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魏无羡察觉到了,心中一紧,连忙道:“蓝湛,停下!你这样撑不到云深不知处的!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继续催动灵力。

魏无羡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强行将避尘剑的速度降了下来。

“蓝忘机!”他厉声道,“你听我说!你这样下去,还没到云深不知处,自己就先倒下了!到时候你拿什么救你兄长?拿什么面对那些袭击的人?

蓝忘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回过头,看向魏无羡。那双眼睛里的焦急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但魏无羡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滚烫的心上。

是啊,他不能倒下。他还没有见到兄长,还没有确认他的安危,怎么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将避尘剑降下,落在一处山崖之上。

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魏无羡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蓝湛,你先歇一会儿。”魏无羡轻声道,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这是江姑娘给的疗伤药,你先服下,调息片刻。我们慢慢走,总能赶到的。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靠着魏无羡,慢慢地调息。

山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一片宁静。

可这份宁静,与此刻两人心中的焦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片刻后,蓝忘机睁开眼,脸色比方才好了些。他站直身体,望向东南方向,目光坚定。

这一次,他没有再御剑狂飙,而是与魏无羡并肩,用正常的速度前行。虽然依旧很快,却不再是以命相搏的速度。

魏无羡陪在他身边,心中却思绪万千。

云深不知处遭袭。谁会袭击蓝氏?蓝氏虽然近年来低调,但底蕴深厚,实力不容小觑。能让他们发出求援信的,绝非等闲之辈。

他想起了那缕远山的烟痕,想起了塔罗斯深处那古老而威严的目光,想起了泽鲁最后那句“星晷正统”与“最后的观星者”的只言片语。

难道……这一切,终于开始浮出水面了吗?

他不知道答案,只知道,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一场硬仗。

两人一路疾行,遇山翻山,遇水涉水,几乎没有停歇。

日升日落,星移斗转。

第二天傍晚,当他们终于站在云深不知处山门外时,眼前的景象,让魏无羡的心,沉到了谷底。

山门已毁。

那扇传承千年的、刻满蓝氏家规的石门,此刻化作一地碎石,散落在山道之上。石门上残留着焦黑的痕迹,隐约可见剑气与某种更加阴邪的力量留下的烙印。

山道两侧的翠竹,大片大片地折断、焦枯,有些甚至被连根拔起,露出下面翻涌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煳味,混合着血腥与……某种魏无羡太过熟悉的、属于污秽的阴冷气息。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渊息的味道!

虽然极淡,淡到若非在塔罗斯深处待了那么久,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确实是渊息的气息——那种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生机的邪恶力量,竟然出现在了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他死死盯着那破碎的山门,盯着那焦枯的竹林,盯着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他迈步,冲了进去。

魏无羡紧随其后,心中警铃大作。

山道两侧,不时可见倒地的蓝氏弟子。有的还有气息,被同门搀扶着;有的则一动不动,身上覆着白布。负责救治和清理的弟子们面色凝重,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显然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混乱。

蓝忘机一路疾行,目光扫过那些受伤的弟子,脚步却没有停。他要找的,是兄长,是叔父,是那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终于,他看到了。

护身堂前,蓝曦臣负手而立,正在对几名长老吩咐着什么。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但那双温润的眼睛,依旧平静而坚定。

蓝忘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庭院中央,看着不远处的兄长,看着他还活着,还在说话,还在指挥,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差点软倒在地。

魏无羡连忙扶住他,心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蓝曦臣似有所觉,转过头,看见蓝忘机,那双温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担忧取代。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蓝忘机的肩。

“忘机,你回来了。

蓝忘机看着他,看着他那苍白的面色,看着他那缠着绷带的右臂,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蓝曦臣似乎理解他的心境,轻抚其肩,温言道:“无妨,皮外伤而已。你平安归来便好。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兄长,究竟发生了何事?

蓝曦臣沉默片刻,目光环视四周,沉声道:“入内详谈。

护身堂内,气氛凝重。

蓝启仁端坐主位,面色铁青,鬓边白发似又添了几缕。见蓝忘机与魏无羡进来,目光在魏无羡身上稍作停留,却未如往常般冷言相向,仅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魏无心中了然,此刻非计较旧怨之时。

蓝曦臣在主位旁落座,示意二人也坐下。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调低沉而疲惫。

三日前深夜,一伙不明身份之人突袭山门。

他们身着黑衣,面覆面具,修为高深,且……手段诡异。”蓝曦臣目光微闪,“所过之处,草木枯焦,生灵凋敝,似带着一种……吞噬生气的力量。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吞噬生气”——这不正是渊息的特征吗?

蓝曦臣续道:“我们奋力抵抗,仍损失惨重。藏书阁被毁,典籍焚毁无数;禁地封印被触动,至今不知有无泄露;弟子伤亡……近百人。

言及此,他声音微颤,却强自镇定。

蓝忘机双手紧握成拳。

“那些人呢?他问,声音沙哑。

退了。”蓝曦臣道,“第三日黎明,他们忽然撤离,似接到指令。我等无力追击,只能先救治伤员,清理残局。

他顿了顿,看向蓝忘机,神情复杂。

“忘机,他们撤离前,留下一句话。

蓝忘机心中一紧,追问:“何话?

蓝曦臣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

交出星晷圣印,否则,下次来的,便不止这些人。

护身堂内,陷入死寂。

魏无羡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星晷圣印。

那些人的目标,正是蓝忘机身上的星晷圣印。

而蓝忘机身上的圣印,正是自塔罗斯深处带出,与那“渊息”“观星者”“最后的传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些人,究竟是何来路?他们如何得知圣印在蓝忘机身上?他们背后,又站着何种存在?

一个个疑问如惊雷在魏无羡脑海中炸响,却寻不到答案。

蓝忘机的脸色,已非言语所能形容。他端坐不动,如同一尊石像。唯有那双紧握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毕露,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蓝曦臣望着他,眼中满是疼惜与忧虑。他轻声道:“忘机,此事与你相关,我不会隐瞒。但无论如何,你是我弟弟,是蓝氏二公子。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都会与你并肩。

蓝启仁也开口了,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往日的严厉。

“你既已回来,便好生养伤。那些人若敢再来,蓝氏也不惧他们。

蓝忘机抬起头,望向叔父,望向兄长,那双素来清冷的眸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决心。

他未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坐在他身旁,伸出手,握住他紧攥成拳的手。

那手冰凉,微微颤抖。

他用力一握,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那片冰凉,用自己的坚定传递无声的支持。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陪着他,共同面对。

夜色渐深,护身堂议事终于结束。

蓝忘机与魏无羡被安排回静室休息。蓝忘机本欲立刻前往藏书阁查看损失,却被蓝曦臣强行按回,言道伤势未愈,不可操劳。

两人沿着熟悉回廊,走向静室。

一路上,随处可见损毁的建筑与焦枯的花木。虽已清理,但那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魏无羡望着这一切,心中沉甸甸。

他终于明白,那缕远山的烟痕,那看不见的古老目光,究竟是什么了。

那是渊息。

那是污秽。

那是他们在塔罗斯深处拼死对抗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终极邪恶。

而今,它终于浮出水面,将魔爪伸向云深不知处——伸向蓝忘机的家园。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蓝忘机。后者面色平静,步伐稳健,仿佛无事发生。但魏无羡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未说话,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一步一步,走向静室。

推开静室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蓝忘机自小居住的地方,简朴洁净,一尘不染。书案上摆着未看完的书卷,窗边兰花静静开着,散发出清雅幽香。

一切与离开时无异。

可一切,又都不同了。

蓝忘机站在静室中央,望着这一切,沉默许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魏婴。

魏无羡走到他身边,望着他。

“我在。

蓝忘机转过头,望向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中,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有疲惫,有忧虑,有愧疚,还有一丝……极淡的脆弱。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魏无羡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疼惜不已。他上前一步,将蓝忘机轻轻拥入怀中。

“别说了。”他轻声道,声音温柔如哄孩子,“我都懂。

蓝忘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将头埋在他肩上。

他就那样静静地靠着,一动不动。

魏无羡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感受着他压抑的情绪,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蓝忘机从不轻易示弱。即使在塔罗斯深处,面对九死一生的绝境,他始终是那个冷静、强大、可以依靠的人。

可此刻,在这间他自小长大的静室里,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家园中,他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了一丝脆弱。

因为这里,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身边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魏无羡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在他耳边轻声道:“蓝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那些人想要圣印,就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蓝忘机抬起头,望向他。

月光从窗棂间透入,落在两人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淡淡银辉。

蓝忘机望着他那双即使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眸子,望着他嘴角那一如既往的、带着三分张扬七分温柔的笑,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似乎轻了几分。

他未说话。

只是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偶有受伤弟子的低吟传来,夹杂着夜风穿过焦枯竹林的呜咽,织成一片悲凉的夜曲。

但在这间小小的静室里,两人相拥而立,互相取暖。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便够了。

夜已深了。

魏无羡躺在蓝忘机的床上,望着帐顶,久久无法入睡。

蓝忘机躺在他身旁,呼吸平稳,却也未睡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谁也未说话,却都知道对方醒着。

不知过了多久。

蓝湛。”魏无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说,那些人……究竟是谁?

蓝忘机沉默片刻,低声道:“不知。

魏无羡叹了口气,侧过身,望向他。

月光下,蓝忘机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头微蹙,似在思考着什么。

“他们知道圣印在你身上。”魏无羡续道,“这说明,他们对我们这一路的经历,至少有所了解。会不会是……塔罗斯里的那些东西?

蓝忘机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不似。塔罗斯已毁,渊息虽未绝,但短期内难以组织如此规模的袭击。

魏无羡点头,也觉得有理。但若非塔罗斯的残余势力,又会是谁?

他想起了泽鲁最后的话——“星晷正统”与“最后的观星者”。难道,是那些所谓的“正统”,在觊觎蓝忘机身上的圣印?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野草般疯长。

“蓝湛,”他沉声道,“你说,会不会是观星者那边的人?

蓝忘机微微一顿,侧过头,望向他。

魏无羡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蓝忘机听完,沉默良久。

有可能。”他最终说道,“但无凭据。

魏无羡点头,也知道这仅是猜测。但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是确定的——

从今往后,他们的敌人,不再仅仅是渊息和污秽,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觊觎圣印的未知势力。

前路,只会愈发艰难。

他忽而有些想念莲花坞那几日的宁静时光。想念小江宓的笑脸,想念江厌离做的莲藕排骨粥,想念江澄那别扭却真诚的关心。

可他知道,那些日子,暂时回不去了。

他侧过身,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将头埋在他肩上。

蓝湛。

“嗯?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再回莲花坞,好不好?

蓝忘机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魏无羡笑了,闭上眼,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上,新的黎明,正在悄然到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544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