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这么有诚意道歉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喽。”
“但是你看我这自行车给你俩摔的。”夏然边叨叨边从地上把自行车扶起来,伸手在车座上拍了又拍。
“你们打算赔偿多少?”
“一块。”
陈伟强脱口而出。
眼看夏然那冷嗖嗖眼神唰一下移到自己身上,他下意识哆嗦下身子,“两,两块你看行不?”
“你打发叫花子呢?”
陈伟强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打发叫花子顶多给一分好吧!谁会掏两块钱给叫花子?
围观大爷大妈们也都齐齐张大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
“那,那您说个价呗?”陈伟强小心翼翼。
“五块!”
嚯哟~围观群众倒抽一口凉气。
108三进院小姑娘那叫一个狮子大开口哟,这年头五块钱都能买五六斤肉了!
“你可别觉的我在讹你们。我这可是永久的车子,什么价你们心里清楚。”
“现在被你们摔成这样,回头我不得找修车摊给我看看,龙头脚踏啥的出没出毛病?”
“收你们五块很贵?”
她这么一说,众人立刻觉得,是哦,好像是不贵。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小两百块钱呢,赔五块也不离谱。
陈伟强眼泪吧差往兜里掏了又掏,摸出来三块三毛钱。
他兄弟王三废真是个废材,全身上下摸遍也就将将凑出两毛……
俩人加起来统共三块五,多一分都不能有了。
夏然万分嫌弃,倒也没再继续为难。
“我是看在各位大爷大妈面上才放你们一马的。”
她示意蒲月珍去接那把毛票。
她才不要这破破烂烂的小毛票,就当是给员工买菜补贴。
“大爷大妈们,我买了两斤瓜子,你们抓点回去给孙子孙女吃。”
夏然从自行车篓子里抱出一袋瓜子。
“小夏啊,你咋又给我们零食吃。咱也没帮上什么忙。”
“是哦是哦。”
“你们听到叫声能跑过来瞅一眼,就已经帮我大忙了。咱邻里邻居的,要的就是你们这份古道热心。”
“来来,又不值两钱,快抓点,杨大妈您多抓两把。”
“小夏啊最近学习忙不?”
“忙啊,马上要期末考了。”
“哦哦。”
夏然这边笑呵呵跟大爷大妈们聊几句,送走各位热心群众。
她嗖一下回头,眼刀子唰唰往陈伟强王三废身上甩去。
这俩人也真够倒霉的,他们见夏然跟大爷大妈们愉快聊天,其实那会就想溜走。
奈何方珂与小李,门神似的站他们身后,吓得他们没敢动弹。
夏然抱着袋子走回去,把剩下小一斤瓜子塞给蒲月珍。
“记没记住我说过的话?”
“记住了记住了。”
夏然冷哼一声,“真记住假记住?以后给我好好盯着这几条巷子,谁要是再来我家闹事,我就找你俩记住没?”
“我不找别人我就找你俩。”
俩人同时垮下个脸子。
“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三废。”王三废缩了缩肩膀。
夏然面无表情,“王三废,哪三废?废水废气废渣?”
这人爹妈可真会起名~这不纯纯工业废料嘛!
小李见她一本正经说冷笑话,有点没忍住,哈哈笑出声。
方珂抽了抽嘴角。
“行了你俩可以滚了。”夏然挥挥小手。
王三废陈伟强如蒙大赦,刚想拔脚溜跑,就听夏然冷冷喊了声“等等”。
俩人头皮都险些炸了!
“以后若打听到对我家不利的事,第一时间来报,能做到不?”
兄弟俩点头如捣蒜,“能能能。”
“大姐您放心吧。以后我们一定帮您看着家里,不让任何人来找您麻烦。”
能不帮忙看着点嘛?这小姑奶奶都说了,以后家里出啥事都找他们。
一想到她神经兮兮的手段,俩人同时抖了抖身体,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
一直等走出很远,俩人才敢放心说话交流。
“强哥。我们以后真要给她看家护院?”
“那不然呢?”陈伟强咬牙,“这么凶的姑娘,你以前见识过?”
王三废急忙摇头。
他都快吓尿了,那姑娘玩刀可真有一手,刀刀扎手刀刀落地。
这眼力劲要是差点,刀歪了可就真扎他手指上了……
陈伟强现在都能回想起来,刀尖抵着眼珠子的恐惧之意。
他可真不敢再去招惹这样神经质的女人了。
“我感觉这人疯癫颠的,以后她家要是真出事,肯定会找咱俩算账。”
这回算是踢到一块厚厚的铁板。
早知道这108的丫头这么不好惹,打死他都不敢去找麻烦。
“还不是你记恨人家送你进去蹲了几天。”王三废没好气道,“你要不想着去报复她,咱就不会遇到这事。”
“兄弟,确实是我冲动了。”没调查清楚就动手,可不就倒霉了么?
“疯女人不能再惹了。”
俩二流子兄弟下了定论,却不知巷子里好多大爷大妈们,边嗑瓜子边称赞夏然嘴甜懂事。
今天周末,一般人都不用上班,难得睡个懒觉。
周兰花也起晚了,拿着缸子出来洗漱,就见前院杨大妈家孙子毛豆,正乖乖坐板凳上吃瓜子仁。
“毛豆子,你那瓜子哪来的?”
毛豆子今年六岁,长得圆头圆脑,一副憨憨模样。
闻声昂了下脑袋,拍拍小手,“奶给的。”
奶小气叭叭只给了七八粒剥好的瓜子仁,就不给毛豆吃了,还说小孩子吃这个会呛到肺里,搞不好会完犊子。
其实就是奶自己想吃吧,还吓唬毛豆!
“你奶会买瓜子?”周兰花不咋信呢。
说起来他们这院里可真正奇人不少。
就拿杨大妈杨大爷老两口来说,抠门的不要不要,平时买肉都只给小孙子买二两解解馋,就他们这条件还能去买瓜子?
那杨大爷在解放前是入赘给杨大妈家的,他本来姓啥他自己都忘了,入赘后就跟老伴一块姓。
两口子那真叫一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同样的抠。
按现代话来说,那就是一对卧龙凤雏。
“不是买的。前头三进院那小夏给发的。”前院另一家姓钱的老寡妇,出门倒水说了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