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基地总部及训练场。
陆执晏先领着陆老爷子在基地总部转了转,介绍了基地的大致布局和功能分区。
随后,他们来到了蛟龙小队的训练场。
此刻,训练场上喊声震天,队员们正在进行各种高强度体能和战术训练。
泥潭摔擒、武装泅渡、障碍穿越、实战对抗……
每一项都充满了力量与血性。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场边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赞赏和追忆。
他指着训练场中一个正带领小组进行战术协同训练的矫健身影,问陆执晏,“他,是个好苗子。”
陆执晏看了一眼,爷爷和纪南汐的眼光都一样,都是一眼看中寒星。
他附和着陆老爷子的话,“爷爷说的是寒星,他现在已经是小队里的骨干了。”
“好!带兵就得这样,从难从严,练出血性和本事!”
陆老爷子看得心潮澎湃,仿佛回到了自己带兵的岁月,不时指着某个训练项目,跟陆执晏讨论几句当年的训练方法和现在的异同。
陆执晏认真听着,偶尔补充些现代特种作战的理念,爷孙俩相谈甚欢。
……
与此同时,小院里又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后院开辟出的菜地,绿意盎然。
小青菜鲜嫩欲滴,辣椒树上挂着青红相间的果实,几株番茄也结了小小的青果子,爬藤的豆角和丝瓜更是长势喜人。
陆老太太挽起袖子,和纪南汐一起,一个用长柄木勺从旁边的大水缸里舀水,一个仔细地给菜畦浇水。
阳光透过瓜藤缝隙洒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陆老太太一边小心地避开菜苗,一边夸赞,“南汐,你这菜种得真好,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奶奶,主要是这边气候好,阳光雨水足。”纪南汐笑着,又指着一垄长势特别好的韭菜,“这韭菜包饺子,炒鸡蛋都香,晚上咱们割点,我给您和爷爷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尝尝?”
陆老太太满脸是笑,看着纪南汐微微隆起还不太明显的小腹,又叮嘱道,“那敢情好!自己种的菜,味道肯定香。”
“不过你也别累着,弯腰起身慢着点。”
纪南汐从善如流,“哎,我听奶奶的。”
浇完水,陆老太太又兴致勃勃地拿了小篮子,和纪南汐一起摘了些中午要吃的青菜、辣椒,还掐了一小把嫩嫩的豌豆尖。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着家常。
陆老太太说起陆执晏小时候的趣事,纪南汐也分享些基地家属院的见闻,婆孙俩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午后,陆执晏陪着意犹未尽的陆老爷子回到小院。
纪南汐和陆老太太早已张罗好了一桌简单却可口的饭菜:清炒时蔬、猪油渣炒豌豆、辣椒炒肉片、清蒸肉丸、清蒸鸡蛋羹。
加上一早熬好一直在灶上温着的柴鱼骨头汤,主食是米饭。
陆老太太摆好碗筷,笑着招呼,“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就等你们爷孙了。”
陆老爷子洗完手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自然而然地问道:“咦,夭夭那孩子呢?”
纪南汐神色自若,一边给陆老爷子盛汤,一边说道,“哦,她啊,上午挖了蚯蚓回来喂了鸡鸭。这会儿估计在基地的文化活动室那边跟别的孩子玩呢,那边有小人书,还有乒乓球。”
“陆爷爷您放心,她认得路,饿了知道回来。我给她留了饭在厨房温着呢,咱们先吃,不用特意等她。”
陆老太太也接口道,“是啊,小孩子嘛,玩起来就没个时间。”
“咱们先吃,饭给她留着就是。”
陆老爷子闻言,看了看纪南汐平静的脸,又见老伴也这么说,便打消了那一点点刚升起的疑问。
想想也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在家属院里能跑哪儿去?
活动室确实是个好去处。
他便点点头,拿起筷子:“那咱们吃吧,跑了一上午,还真有点饿了。”
陆执晏暗暗松了口气,给爷爷夹了一筷子菜,“爷爷,尝尝这个辣椒炒肉,南汐炒的,很下饭。”
“她知道您爱吃这道菜,今天特意给您做的呢。”
陆老爷子的注意力很快被饭菜吸引,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好,好。”
一顿午饭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午后,陆老太太有午休的习惯,陆老爷子也被陆执晏劝着去房间小憩片刻。
纪南汐收拾碗筷时,陆执晏走到她身边,低声道:“顺利过关。”
纪南汐抿嘴一笑,朝他眨了眨眼。
一切似乎都按计划进行着。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此刻正在战舰上,跟着方工解决一个核心动力系统适配难题的纪夭夭,因为一个技术参数的争论,不小心在方工和其他几位工程师面前,脱口而出一句星际工程术语。
方工等人早已习惯纪夭夭的天才,只是愣了下,更加狂热地追问起来。
而遥远的滇京,一封加急电报,正被送进陆文谨的办公室。
电报来自琼州基地的某位老友,内容提及了陆家二少收养的一个名叫纪夭夭的小女孩,经常出入方工的住处。
陆文谨看着电文,眉头深深锁起。
……
陆执晏本想陪着南汐,但想起上午会议后还有几份报告需要他签字确认,便和纪南汐说了一声,起身去了基地办公楼。
他刚在办公室坐下不久,桌上的内部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通常只用于基地内部的紧急通讯或上级指令。
陆执晏皱了皱眉,放下笔,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陆执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一道陌生,又带着威严和压抑怒气的低沉嗓音。
——“执晏,是我,陆文谨”
陆执晏的心微微一沉,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
父亲从没给他打个电话,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这是出什么事了?
“父亲。”陆执晏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文谨没有寒暄,直入主题,语气带着质问。
——“我听说,你和南汐在琼州基地收养了一个女童,名叫纪夭夭?”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陆执晏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蛟龙队长的冷硬和防备。
他早就料到,父亲早晚会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种兴师问罪的方式。
“是。”
陆执晏的回答简短而肯定,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