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门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紧接着是一道粗犷的男声。
“老板，人呢？生意还做不做了？”
姜苗大声回应：“做做做，马上过来。”
说完，她冲几人点点头，示意大家各就各位，便推门出去。
下楼时，她能看到男客人已经通过大厅，来到了后院，这才引起开心和平安的狂吠。
见姜苗来了，两只狗停止大叫，只僵在男人身前与他对峙。
“老板，你这俩狗还挺护主啊，我看铺子里没人，想着进院子里找你，结果这俩狗嚎叫着就冲上来了，吓我一跳。”
姜苗看他与两只狗狗的站位，很近，也就一步远，开着玩笑试探：“客官，我看你可不像吓一跳的模样，分明很镇定。”
“嗐，我心里咯噔一下呗，总不能真的被吓得跳起来。”
“也是，倒是我不会聊天了，好了，不谈狗了，客官，你要来点什么？”
“是这样，我从外地来，只听人说你这店里的东西稀罕，但不知道有哪些好吃，老板，你给我推荐推荐？”
“好啊，我推荐你买奶油脆福圆，寓意好，味道好，关键一口一个吃起来不埋汰，价格也实惠，一两银子一个。”
“一两银子一个？！”
男人很震惊，摇了摇头，带着抱歉的语气大大方方道：“不好意思啊，你这店里的东西有点贵，我还是先不买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好像后面有狼在追。
男人走后，默默关注的孩子们都凑上来嘀嘀咕咕。
“这是坏人吗？怎么不来找我们问话啊？”
“不像，倒像是个真正的外地人。”
“外地人这么没礼貌吗？站在店铺里喊不就行了，干嘛要穿过小门去后院？”
“估计是在店里喊过了，发现没人，才想着去后院看看，结果被狗发现了。”
“真有这么巧吗？”
“不知道，但是幸好有狗，万一是个小偷或坏人，得手了咱们都不知道…”
孩子们聊嗨了，声音越来越高，姜苗怕被不怀好意的人听见，赶紧制止。
“好了好了，别说了，蛋黄酱都装罐了？蛋糕胚都做好了？还不去干活？”
“我们这就去！”
这回，孩子们收了心，是真的各就各位了。
今天客人不多，没有要姜苗帮忙的地方，她又去了程澜的房间。
“根据你得知的信息，贼寇团伙共有几人？”
“二十余人，但我只见过其中三人的面容，还是内讧被同伴丢出的尸体，没什么参考价值。”
“那你追踪了这么久，就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程澜沉默几秒，轻声为自己辩解：“倒也不至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那你倒是说啊，现在这个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我们对贼寇团伙一无所知，你多说一点我们就能多防备一点。”
“我知道团伙的二当家是个女人，年纪跟你差不多，大当家喜欢二当家，二当家不喜欢他，只喜欢强抢民男。”
“……”
姜苗无语，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的是准确信息而不是什么香艳趣事吗？
像是看出姜苗的想法，程澜抓着床幔借力，将整个上半身靠在床头上，呼吸已然带上急促。
“真的，此消息为我冒险偷听得来的，绝对准确！”
“好吧，还有别的吗？”
“别的…应该是没了。”
“你跟踪他们多久了？”
“一月有余，别看时间长，但他们很谨慎，我能打探出这样的消息，已是不易。”
“哦，行吧，圣上让你什么时候回去复命？”
“无定期，等我确定一个猜测后，才能回去。”
“那他给你发放帮手了吗？”
“有，但他们为了掩护我，几乎都死绝了，还有些重伤的，我安排在当地的医馆了，等他们好了会按照记号寻我。”
“好吧，还真是个苦差事。”
“不苦的话，也轮不上我，办得好，升官发达，办不好，估计回去也是要记过，没人愿意冒险。”
“什么才叫办得好？”
“告诉圣上一个确切的答案，两方有勾结，或者两方没有勾结。”
“你说了他就信？”
“圣上心里有杆秤，既然要我找，估计是已经确定了什么，只是没有证据。”
“所以你只能找到证据，并且带回去。”
“……嗯。”
应声后，程澜愁闷地叹一口气，姜苗也跟着叹了一口：“什么样的证据才算证据？”
“能在贼寇团伙身上找到三皇子的亲笔书信，或者三皇子独有的物件，只要能证明和三皇子相关，就算证据。”
“哦，该问的我都问了，你好好歇着吧。”
说完，姜苗没有任何留恋，转身离开。
她坐在店铺大厅，望向门外，起初是在观察，慢慢地就演变为发呆。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客人踏入店铺又离开，终于，她被一道清亮的声音拉回视线。
“小朋友，你好懂事啊，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帮助爹娘干活啦？”
一个穿着利索像是侠女般的女人，笑着跟姜小双搭话。
姜苗一下就生出警惕心，女人，和自己差不多大，还主动和端盘子的姜小双搭话，简直把引人怀疑的要素拉满了。
她给了姜小双一个眼神，默默走向后院，给姜小双和那女人留够空间。
见姜苗走了，陆青青的笑容更大了，顺手给姜小双一块糖，和蔼道：“吃吧，这是姐姐刚从外面买的。”
姜小双摇摇头：“姐姐，姜老板说了，我们不能吃外人给的东西。”
“是吗？姜老板这么苛待你啊，连糖都不能吃。”
姜小双一听，怒了，声音都响亮了一个度。
“姜老板才没有苛待我，姜老板对我最好了，她是怕拐子在糖里下毒，才不让我吃外人给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姐姐误会姜老板了，其实姜老板说的也对，你们这种小孩应该对陌生人保持戒心，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说着，陆青青收回糖块，像是没经历过刚才的不愉快，笑嘻嘻地继续搭话。
“小朋友，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听话，姜老板肯定很喜欢你，姐姐也很喜欢你呢。”
“嘿嘿，谢谢姐姐，我叫小双，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啊，我叫陆仁，仁义的仁，你叫我陆姐姐就好。”
陆仁…路人？
姜小双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人对自己有所求才夸自己，就连名字也很有可能是现编的。
她这么不实诚，很可能就是姜老板口中的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