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岫跟葛修琼在餐厅门口道别。
“难得，碰上一个酒量好的妹妹。云岫，咱们日后有空再聚。”
“好啊琼姐，需要酒友了记得叫我。”
“一定。”
目送对方被助理扶上车，姜云岫摆摆手，扭头看向瞿润。
瞿润看她眼尾微微泛红，但眼神看起来还很是清亮的样子，“真没事？”
“没事。走吧，下一站。”姜云岫说着又把墨镜稳稳戴上，当先朝着车子的方向走过去。
步伐又稳又轻快，也没认错车子。
“真没醉啊。”
瞿润连忙追上前面两人的脚步。
上车之后瞿润还是在前排开车，姜云岫直接往坐在旁边的穆延跟前凑了凑，“我身上酒味浓吗？”
穆延低头闻了闻，“有点，不浓。”
“瞿哥，这样去看望病人是不是不太好？”
瞿润刚被她当着自己面也压根没掩饰的亲昵动作给惊了下，慢了半拍才回道：“我这有香水跟口香糖。”
趁等红绿灯，从抽屉里翻出来递过去。
“以后你自己最好也常备，保不齐就要用了。”
姜云岫接过来嗯了一声，先打开香水盖子闻了闻。
瞿润看她动作，“是中性香，少少喷一些，能盖住酒味就行。”
姜云岫直接往身前的空气里喷了两下，“应该差不多了。”
又倒了两颗水果味的口香糖扔嘴里。
过了会。
姜云岫又往旁边凑了凑，“现在呢？”
“闻不到了。”
“那就行。”
瞿润忍无可忍：“你们俩能不能稍微顾忌下我？”
“顾忌什么？”
“只剩不到半小时车程了。”
穆延给她把座椅放平，展开毯子盖好，“睡会吧。”
瞿润：“……”
算了，眼不见为净！
来之前，瞿润就已经打听到苏黎目前住的康复病房，带着两人做完探望登记，带路朝病房方向走去。
“苏黎？她去做康复理疗了，我看看，应该也快回来了。”
姜云岫听见拐杖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转身看过去。
穿着淡青色康复中心病号服的少女正一手扶着专门为康复期病人做的扶手，一手拄着拐杖，缓慢，但还算稳当地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
那张脸比之前视频里看着圆了点，但倔强抿唇的模样丝毫没变。
苏黎走着走着突然抬头，就见前面自己住的病房门口站着几道眼生的身影。
就在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姜云岫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口罩也拉到鼻子下方。
虽然嘴巴还没露出来，但只看眼睛鼻子就足够她把屏幕上的人跟现实里联系到一起了，“姜，姜……”
“别着急，”察觉到她步子变急促了些，“慢慢走，我等你。”
苏黎缓了缓骤然加快的心跳，让步子重新恢复平稳。
终于在几分钟后一步步走到姜云岫面前。
忍着激动推开门：“先，先进房间。”
这边虽然没医院其他地方人多，但走廊上三三两两也会有病人医生护士经过。
她可没忘眼前这位的身份。
进了病房，姜云岫就把脸上的最后一点遮挡也给去了，朝苏黎主动伸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唱《不问》的姜云岫。”
苏黎忙把掌心的汗往衣服上擦了擦，“苏黎，不，你好，我是《不问》的创作者苏黎。”
这个自我介绍说完，苏黎自己的眼眶先红了。
“姜，姜小姐……”
“我应该比你大，叫我姐姐吧。”
“姜姐姐，你快坐。还有……”
“这是我经纪人瞿润，执行经纪人穆延。”
“你们也快坐，我……”
穆延看她招待得手忙脚乱的样子，主动拿了几个一次性纸杯去接水。
瞿润见状也跟上去。
姜云岫按住还想忙活的苏黎，“你也坐。你的腿怎么样了？”
苏黎大大方方往上扯了扯裤腿，露出两条机械腿，“我小腿萎缩得厉害，康复的可能性太低，可我太想站起来走路了，干脆就做截肢安上这个，目前在做复健，只要坚持下去，以后就能跟普通人一样了。”
姜云岫点点头，由衷道：“很厉害！”
大部分人应该都没有这份魄力，但眼前这个还不满双十的小姑娘做到了！
“谢谢，我也觉得我挺勇敢的嘿嘿。”
“喝水。”
瞿润端了两杯水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苏黎。
穆延跟在他后面，把手里的杯子放到姜云岫跟前。
“谢谢，该我招待你们的。”
姜云岫喝了口水点点头，“等你完全康复。”
“好。”
察觉到小姑娘有些不自在，瞿润只略微坐了坐，就找了个借口带着穆延先出去了。
苏黎悄悄松口气，对上姜云岫含笑的眼神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姜姐姐，我住院的这些天里还整理了下我的一些作品，你能帮我看看吗？”
“乐意之至。”
苏黎忙拿起拐杖，“我去拿。”
姜云岫也没说代劳的话，她把苏黎当正常人，顶多就是走路的速度比平常人慢一些。
苏黎从病床旁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被细细整理好的一叠稿子，里面什么纸都有，完整的，碎掉的，还有揉捏成团又展开的，撕碎后又重新粘合的，甚至还夹了一张写着几句词的卫生纸。
姜云岫接过来小心翼翼翻看。
看到很惊艳的部分下意识就轻轻哼唱起来。
苏黎在一旁听得忍不住拿起手机录下来。
“姜姐姐唱得好好听。”
“你写得也很好。”
……
病房外头的连排椅上，瞿润听着从门缝里钻出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低头看了眼手表，又偏头看向旁边正闭目养神的穆延。
穆延察觉到他视线，睁开眼看回去。
瞿润点点腕上手表：“快五点了。”
“这么快！”
瞿润：“……”
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时，病房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
“别送了，我等着看你扔掉拐杖。”
“好，姜姐姐，我等你。”
把送到门口的苏黎给劝回去，姜云岫回头就撞上两双巴巴看过来的眼睛。
反手带上门，“不好意思瞿哥，让你等久了。”
“没事，看样子你们俩聊得还挺投契的。”
姜云岫把帽子口罩重新戴好，“边走边说。我跟苏黎顺便谈了个合作。”
瞿润眼睛就是一亮：“类似《不问》那种？她创作，你来唱？”
“差不多，她有几个作品我挺喜欢的，她也愿意让我参与编曲给我唱，算是共创。具体怎么合作，就麻烦瞿哥帮我去谈了。”
“没问题。”瞿润就差拍胸口保证了，顿了顿才道，“其实我让你过来探望主要是想着，做做秀表达下关心，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
“我知道。”
“走吧，回去我就弄合作评估，尽快谈成，赶在年前说不定还能出张专辑。”
姜云岫：“……”
真敢想，她都没想到出专辑的事。
不过，要是各方面都给力的话，倒也不是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