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病。”宋樱一脸悲痛看着赵允和。
赵允和以为宋樱要说一个什么秘密呢。
从未有人主动告诉过他秘密。
赵允和只觉得一股很奇特的,像是被羽毛扫过心尖儿的感觉在全身蔓延,为了听这个秘密,他专门捂住了他亲随的耳朵。
结果。
就这?
赵允和失望的翻个白眼,“这话说的,这年头谁没点病啊!”
宋樱:……
“你也有病?”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允和。
赵允和松开亲随的耳朵,生无可恋的靠在马车门框上,叹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太医说我不孕不育。”
宋樱:!!!
不是,你,真有病啊???
震惊同情内疚……一时间各色情绪陈杂在宋樱心头。
憋了好一瞬,宋樱从马车的座位上下来,往前凑了凑,席地而坐在车厢地板上,拍拍赵允和的肩膀,安慰他,“这也不是绝症,说不定遇上医术更好的,这病就好了呢,若实在好不了,你又很喜欢孩子,以后我的孩子叫你干爹。”
赵允和给了宋樱个白眼,“谁稀罕!”
说起这个,赵允和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要不是你搅合,非要纠缠我,我就成亲了!有个很好的姑娘,她不嫌弃我不孕不育,偏偏你出来作乱!”
宋樱耷拉着脑袋,“对不起,等我去了京都,我去那个姑娘家负荆请罪,我去给她解释。”
赵允和闷闷叹了口气,摆摆手,“不用。”
宋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悻悻闭嘴。
赵允和不知道在想什么,两眼盯着前面走神。
啾啾啾的鸡叫声伴着车轱辘声,飘在耳边。
过了大半天,赵允和忽然回头,“所以,你是什么病?”
宋樱弱弱缩缩脖子。
她没病。
她本来是想要套路赵允和的,毕竟今天一天信息量实在爆炸,她想套路个人看能不能拉拢一下,然后给自己找个台阶啥的……
没想到赵允和真有病!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宋樱只能心虚的说:“我其实,失忆了。”
赵允和差点从马车上跌下去。
震惊的看向宋樱。
宋樱:……
这么震惊吗?
比你不孕不育还震惊吗?
“真的假的?”赵允和难以置信。
宋樱装模作样,点头,“这能骗你吗?不然为啥在清泉寺遇见你的时候,我不认识你啊,我就是忘记了嘛!”
赵允和:……
想想宋樱先前对他的态度,再想想宋樱在清泉寺第一次见到他的反应,再想想宋樱后来……
很合理了!
赵允和甚至一丝怀疑都没有产生就接受了,同情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宋樱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信了!
“就我夫君落水被救上来发烧那天,我当时太害怕了,怕他死了,然后……我就突然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也不是都不记得,就有一些不记得了,有一些还记得,我还记得我大哥,记得宋家人,但是不记得你,那次遇到白世子,也不记得他,但我记得他妹妹。”
“你这失忆,还挺挑的?”赵允和无法理解,“你和白怡宁以前都没什么来往,你怎么会记得她?”
宋樱:……
她是原书女主啊!
毕竟不能真的这般说,宋樱只非常苦恼的说:“我也不知道呀。”
赵允和倒是替她找到了答案,“不过也是,脑子有病这种事,也说不清原因的,你这病,瞧过大夫吗?”
宋樱摇头,“我不敢的呀,我怕瞧了大夫,被别人知道了,我夫君就不要我了。”
赵允和目瞪口呆,“你这么爱他吗?”
脑子有病都憋着不敢治病?!
宋樱点头,“当然!”
赵允和:!!!
幸好他没有成功拆散他俩,不然……
宋樱先前在京都作妖是凄苦可怜被迫无奈,后来去了村里又失忆,还这么爱裴珩,若是真的被拆散了,裴珩不要她了,她该多难过啊!
赵允和深吸一口气,安慰宋樱,“等回了京都,好好找个大夫瞧瞧……”说及此,赵允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所以,你这个病,只有我知道?”
宋樱点头,“你能为我保密吗?”
赵允和心跳如雷。
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主动告知过什么秘密,也从未真的拥有过什么朋友,他是在吃人的皇宫长大的,那里信任稀缺,背叛常见。
没想到,第一个如此信赖他的人,竟然是宋樱。
对上宋樱祈求的目光,赵允和郑重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你!”宋樱立刻朝赵允和笑。
赵允和紧紧攥拳,“我的病,也不是人尽皆知,你也帮我保守秘密吧。”
这样,他们就算是交换秘密的关系了。
那算不算就是朋友了?
马车直奔县城。
铁树沟。
拿着令牌顺利进入营地后,裴珩和秦二刀带人血洗了整个营地。
裴珩自幼习武,但真正杀人,寥寥无几,这是头一次不光杀人,还是屠杀。
浓密的树林遮不住人血的腥味。
“把尸体送去定安侯府门前。”手中长剑一收,裴珩朝秦二刀交待。
秦二刀立刻吩咐下去。
营地里就有马车,尸体被全部塞进马车,秦二刀点了几个人。
“连人带车撂在定安侯府门前就行,别让人认出你们!”
手下拉着尸体离开,秦二刀朝裴珩走过去,“大人。”
裴珩盯着手里的小木盒子。
从他进入营地,就能感觉到这小木盒子里的蛊虫,一直在躁动不安的撞击木盒,想要冲出来。
刚刚厮杀的时候,尽管厮杀的激烈,但这虫子撞击木盒的动静,更加激烈,便是那般惨烈的生死之战,他都能感觉到这虫子的存在。
它要干什么?
四下无人,只剩下他和秦二刀,裴珩蹲下身,将蛊虫从木盒里放出来。
“卧槽!”眼睁睁看着裴珩掏出一条红彤彤的虫子,秦二刀震惊的脸上的刀疤差点从脸上飞走,“这是什么东西?”
裴珩没答他的话。
只死死盯着蛊虫。
蛊虫一离开木盒,几乎不等裴珩去捉,胖乎乎的身子立刻从木盒里挣扎着出来,跌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西南方向爬去。
裴珩和秦二刀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