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令仪眼波流转,又媚又娇。
八爷微笑着。
这一晚。
八爷叫了三次水,最后还想的时候,姚令仪生气了,娇哼一声,翻过身不去搭理八爷。
“好了,没想闹你!”
八爷看把人闹生气了,带着笑,声音温柔到让人耳朵酥麻。
姚令仪这才转身。
“爷,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您这几天,很是不对劲!”
“就是见到了太子,心里有些复杂!”
太子二哥,才学好,天分高,轻易就能得到皇阿玛的所有宠爱,所有兄弟加起来,都不如太子在皇阿玛眼中的分量重。
可偏偏。
随着太子年岁越长,皇阿玛逐渐年老,父子之间越发剑拔弩张,从前还看不透那层亲情之上笼罩着的君臣关系。
现在看清楚了。
看着比之去年瘦了很多的太子二哥,他心中也不好受!
皇权。
天家。
父子!
“有些事情,仔细品品,真是万般奈何!”
姚令仪依偎在八爷怀中。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姚令仪每天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天,姚令仪去看儿子的时候,就听见儿子身边伺候带两个奶嬷嬷在说话。
她抬手。
制止宫人闹出动静,听她们对话!
“侧福晋,看着柔柔漂亮的,但是事情可真多,每次喂奶,不让咱们直接喂,要先挤出一些,让医女检查。
还有连咱们吃什么东西都要让人检查。
至于吗?”
“可不是?我以前也在其他大户人家当过奶娘,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穿的,用的,喝的,但凡接触的都要入口。
不仅如此,就连小阿哥的房子,每天都要检查。
有那么多人害小阿哥吗?”
姚令仪听着二人的话,缓步走了进去,其中一个人看到了姚令仪,眼睛睁大,满眼惊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侧,侧福晋!”
另外一个脸色也是大变,转身看到姚令仪,只觉得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浑身都是让人害怕的气势。
“清霜,给他们两个人多结三个月月银,送走!去前院,告诉爷一声,让爷给弘佑重新找两个奶娘!”
“是,主子!”
清霜领命,冷冷的看着两个奶娘。
“侧福晋,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真的,侧福晋,我知道错了。”另外一个抬手对着自己就是两巴掌:“侧福晋,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都靠我的月银,我如果被遣散,我一家子会死的!”
姚令仪却不搭理二人。
自己这边伺候,的确事情多,也因此,她给了双倍的月银,然而这两个人伺候了这么久,却有这样的心思。
可见刚入府的小心谨慎已经没有了。
亦或者已经被人渗透,暗中收买,只因为她这边备了四个奶娘,两两一组,其中一个出事,另外一个才想拉拢同盟!
总之为了自己儿子。
不管这两个人具体是哪一种,姚令仪都不会把人留下。
在后宅里,能生不一定厉害,能把孩子养大,才算厉害!有了弘佑,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要打的仗、要防备的一切会停止!
……
晚间。
八爷回来,听了云栖院的事情,吩咐闫进让人重新去找靠谱的奶娘,自己来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在逗儿子,看到人,娇娇喊了一声。
“奶娘的事情,爷已经知道了!”
“爷!妾身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姚令仪揽住八爷的腰,“我不想知道两个奶嬷嬷到底是自己松懈了,还是背后有人算计。
可又忍不住想,如果是有人已经买通了二人!”
八爷牵着姚令仪的手:“有什么好不开心,你是主子,给他们双倍的月银,不过就是平日里小心一些了,她们却还议论,真是不知好歹!”
姚令仪整个人都有一些蔫蔫的。
【有时候真的好累,要防备有人害自己,有了弘佑,要防备有人害弘佑,明明都把云栖院弄的跟铁桶一般,却还是能出问题!】
八爷揽着人,眉眼也沉了沉。
【想回现代!】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心声黯然却又带着向往,八爷抱着的人的胳膊一紧,一股怒气蔓延而起,却又怕吓到姚令仪。
“心情不好,吃一点甜的!”
八爷想起姚令仪所说。
姚令仪点点头,简单喝了一碗甜汤,然后被八爷带入卧室,不多时,传来里面叫水的声音,姚令仪娇嗔了一眼八爷,洗过后睡觉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睡着的模样,想到今日的事情,忍不住冷笑。
两个拿着双倍月银的奶嬷嬷,平日里,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却居然敢说府上侧福晋的坏话,姚令仪还是太心善了。
还给他们三个月月银!
“主子爷!”
“去查那两个奶嬷嬷,若没有问题,怎么敢在主子面前议论那些!又不是第一天来云栖院!”八爷眼底压着怒与冷。
在闫进领命后,道:“若是查出来有问题,一概不留!”
“是,主子爷!”
闫进神色也顿时变得锋芒毕露。
……
后续的事情,姚令仪不知道,只是初一这一天去晨昏定省的时候,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不太对。
“年格格,你们为何这么看着我?”
年芷兰被点名,眉睫轻颤:“侧福晋处理的两个奶嬷嬷都死了!”
“死了?”
姚令仪错愕,朝着清霜看过去。
“主子爷吩咐,这种事情就不用告知主子!”
姚令仪立刻明白,感情两个奶嬷嬷还当真有问题,不然主子爷不会把人弄死,想来是之前没有抓住的人提前做的局。
只是对方应该没有想到。
她一次性找了四个奶嬷嬷,两两一组,还安排了医女与经验老道的嬷嬷一直盯着检查,以至于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那天二人忽然议论,约莫是在彼此试探对方,如果态度一致,只怕下一步就要对弘佑出手,结果让自己这个往常都定点来看儿子,今天却一时心血来潮看儿子的人听了个正着,直接就把人给撵了。
然后八爷顺势一查,就查出来了!
“原来是这事!怪不得大家这么看我!”姚令仪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自从她入府以来,这后院出事的一个两个的,哪一个不是跟自己扯出了一点关系,大家看自己这样的眼神也正常!
……
晚间。
姚令仪看过儿子弘佑后,就在等八爷。
八爷让人送来了奶嬷嬷,那么今天晚上不出意外就应该来自己的云栖院,只是等啊等,过了点都不见人。
“清霜,爷今天没有回来?”
清霜眼神波动了下,抿了抿唇,似乎怕姚令仪伤心,犹犹豫豫开口:“福晋让人去前院,主子爷回来后就去了前院!”
“罢了!传膳!”
姚令仪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不免有几分失落。
说到底。
人不可能真的理智的把感情分割清楚,尤其是她这样在八爷身上感觉到了被宠爱,纵容,护短的人。
……
在姚令仪吃饭的时候,云栖院的正院,福晋也已经摆了膳,然后这次没有自己伺候八爷,而是让别人来伺候。
对方一身海棠红的衣裳,容貌出众,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清冷中却又带着如同三月桃花一般粉嫩娇媚。
灯光一照。
本就漂亮的美人,更是多了一层质感。
尤其是那人姿态袅娜,声音如同黄鹂。
“奴才罗氏见过主子爷,福晋!”
行过礼,罗氏就站在八爷的身边,给八爷布菜。
八爷本是随意一看,当看到罗氏的容貌,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很快八爷又回了神,任由罗氏布菜。
福晋看着八爷看罗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中一瞬涌出酸涩,一颗心也揪得生疼。
即使罗氏是她推出来的。
但当八爷多看人的时候,她还是心里难受,眼睛酸涩,希望八爷能拒绝。
然而,八爷什么也没有说,让罗氏伺候着,那样的美人,柔荑素手,含羞带怯,水波流转间,当真是千娇百媚!
用过了晚膳。
福晋压着心头的酸涩,唇边扬起一抹笑,极其自然的推荐罗氏伺候八爷。
待八爷跟罗氏一走,福晋身体一软,眼泪就落下来。
“福晋,您这又是何必?主子爷不是说了,您四十之前没有嫡子,自然会给你一个孩子,何必如今就把人推出来?”
顺心在一旁满是心疼。
伺候在福晋身边,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还是错觉,她觉得每次福晋把八爷推到别人那边的时候,八爷面上不显,实则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冷。
要说福晋与八爷的情分,只怕大多都是福晋这般推出去的!
“顺心,话不能这么说?福晋总归是要有一个孩子的,府上几个能有孩子的,都是格格,格格能抚养自己的孩子,福晋总不能真等到四十,才得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岳嬷嬷不赞同的看着顺心。
“好了,你们都退下!”
福晋摆摆手。
……
翌日一早。
八爷还没有醒,罗氏就醒了,她穿着一身轻薄的衣服,眉眼间带着被宠幸过后的羞怯情意绵绵的笑容。
“爷,妾身伺候你更衣!”
八爷看了一眼羞怯的罗氏,喊道:“闫进!”
闫进立刻上前,挡在了罗氏面前,唇边带着笑:“罗姑娘,主子爷更习惯奴才们伺候!就不劳姑娘了!”
罗氏微愣,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一副乖巧的模样,只是时不时抬眸看向被人伺候的八爷,浑身上下透着几分手足无措,眉眼更是笼着一层轻雾,带着楚楚可怜的无声求助!
可惜。
八爷根本就不看她。
满府上下,福晋伺候他,他纵然觉得没有身边奴才伺候得劲,但也不会落了福晋的脸面,再有就是姚令仪伺候他,那是情趣,再说姚令仪也是投个新鲜,而非其他人这般。
“主子爷,福晋请您用早膳!”
“回禀福晋,我这边有事,早餐在外面用了!”
八爷丢下一句,沉着一张脸走出正院,闫进跟在一旁,眉眼间满是冷与愁,心说:福晋当真是会惹主子爷生气!
明明主子爷都说了,会等她生下嫡子。
结果。
才多久,就推出这么一个罗氏来,这罗氏就算生了孩子抱到你那里记作嫡子,那也不是真的嫡子,难道主子爷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嫡子?
罗氏逐渐地也察觉到了八爷的情绪,仔细回忆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犯了主子爷的忌讳,继而惹了主子爷。
但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
如果八爷不高兴,不可能宠幸自己,既然宠幸了,应该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吧?
……
从这天起,八爷要么前院休息,要么入了后院,就是去云栖院,兰香院。
姚令仪的宠变多了。
八爷几乎只有初一十五去福晋的院子。
不怎么关注外面消息的姚令仪,也从八爷在自己这边增多的日子,发现了不对劲,然后问清霜:“府上发生了什么事?”
“府上倒是没有事情发生,只是福晋的院子,多了一位名叫罗慧娇的侍妾!”
福晋的院子,出现了侍妾。
那不用说,就是福晋自己推出来的,所以八爷是因为这个在生福晋的气?
顿时。
姚令仪就想清楚了其中的一切。
八爷对福晋不是没有情意的,但福晋对八爷,有情意,但是没有信任,当然了,她其实也不是很有信任,但她不会让八爷发现这一点。
福晋却不一样。
一举一动,做的粗浅,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八爷是谁?
皇宫长大的,八爷或许看不穿女人的真面目,但是绝对能从相处中,察觉一些小心思,福晋把罗氏推出来,目的何在?
她看得出来。
八爷也看得出来!
知道八爷大概心情不好,姚令仪便想着哄一哄八爷。
不管八爷这份气自己散了没有,但有人记挂着自己生气,甚至愿意花心思哄自己,那肯定是高兴的!
“清霜,你让人给我准备一块花泥,要能把花枝插入其中,花泥四四方方如同砖块!”姚令仪吩咐着,说了自己的要求。
等下人送来了符合要求的花泥,便带着人去了花园。
这个季节,花开正灿烂。
而她这一出云栖院,后院的其他人都知道了,并且还打听到她准备了花泥,只是大家都不敢去姚令仪面前冒头。
见她捡了花回去,一个个不解。
想打听,但云栖院铁桶一般,根本别想探听里面的消息。
至于猜。
就更猜不中!
谁叫这位侧福晋,总会要一些后院女子想不到的东西,然后也不见那些东西传出来,仿佛自娱自乐一般。
“奴才罗慧娇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站在开的灿烂的花卉前,正盘算着,该摘什么,装点成一束花送给八爷,就听到一道娇媚柔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