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抬手捏了一下姚令仪的脸,眼里除了宠与温柔还多了一些其他,然后低头看向桌子上的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是十二个三头身梳着旗头的小人。
仔细看。
能看出姚令仪的影子,小娃娃通体是石膏做的,上面却涂抹了颜色,很细致,衣服上的花纹也清晰可见。
欣赏完小娃娃,
八爷抬头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扬着笑容,指着这些小娃娃道:“妾身不怕那些说法,想着没有什么送爷的,便送爷这个。”
“爷喜欢不?”
八爷脸上带着不自知的笑容:“喜欢!”
“当初是不是也想做爷的小人?”
姚令仪轻轻点头:“嗯,这样就是一对!但是考虑到会被人钻空子,妾身就没有做!但妾身还做了这个……”
说着。
姚令仪将一个荷包拿出来,捧在手中。
荷包上面正对人的一面,绣着三头身的八爷,旁边还绣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字,简简单单,却很是漂亮。
“没有做你自己的?”
八爷问。
姚令仪轻轻笑着:“做了,只是不好送给爷,让爷佩戴,所以只能让爷佩戴自己的这个!”
八爷笑看着姚令仪又摸出一个。
上面绣着和盒子里小娃娃一样的模样,旁边绣着“清朝有佳人,佛系又咸鱼”!
八爷看着姚令仪那个,带着笑,心想,该是佛系又娇气,受不得一点气与委屈,但知道,说出来,肯定惹的人生气,便摘了腰间的荷包。
“给爷系上!”
姚令仪带着笑,去系。
“真好看!我的手艺真棒!哎呀,我怎么这么厉害?”姚令仪自己夸奖起自己,逗得八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八爷看着这样的姚令仪,忍不住低头吻上去。
屋子之中的人看到,立刻退下。
新来的嬷嬷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一幕:“侧福晋还怀着孕,主子爷若是……”
“放心,主子爷知道分寸!”
这一次的缠绵。
姚令仪从八爷的身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忍不住亲了亲八爷:“爷,你真是人又好,又长得俊逸!怎么看都叫人看不够!”
八爷笑着。
宫人们伺候着洗漱。
姚令仪也在清霜清风伺候下,穿戴整齐,“爷,晚上还有活动?”
“福晋准备了烟花!”
“嗯。”
收拾妥当,正好福晋正院的人来传话,八爷就牵着姚令仪的手,配合着姚令仪的速度,朝着正院走去。
正院灯火通明。
福晋看到八爷来,脸上一下扬起笑容,看到八爷牵着姚令仪,护着姚令仪的姿态,笑容僵硬了瞬。
“见过主子爷!”
“见过主子爷,侧福晋!”
姚令仪见状,松开了八爷,对着福晋恭敬见礼:“见过福晋!”
“来了就入座!”
福晋对着姚令仪说了一句,自然而然走到八爷身边,二人并肩朝着前面走去,姚令仪落后了一些。
待八爷与福晋入座后,姚令仪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后院的人聊起天,大家围绕着八爷,都在展现自己,姚令仪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端起一杯茶,也不喝,只是做做样子。
“主子爷,您今日生辰,妾身编了一支舞献给你!希望主子爷不要嫌弃!”
气氛明显很好时,完颜初雪盈盈起身,笑着对八爷说道。
“怎么会?”
八爷微笑着说着。
福晋看着展现自己的完颜初雪,心中有些不快,但却没有阻拦,只道:“完颜氏,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妾身要跳的是惊鸿舞,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
完颜初雪褪去身上的皮毛大氅露出了里面的舞衣走到了中间,做了一个舞蹈起舞式,然后随着琴音,开始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
完颜初雪长得漂亮,身段柔美,跳起舞来,那双眼睛,灵动含情,真的很有魅力,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姚令仪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
心中:
【可惜了!没有歌!怎么也得来一首惊鸿曲,才相配!】
说着。
便在心中唱了起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八爷原本看着舞,忽然听到了姚令仪的心声歌曲,这歌声与惊鸿舞搭配,倒是相得益彰,他都不知道,原来洛神赋,还能如此唱出来?
全场。
除了八爷与姚令仪是真心欣赏舞蹈,其他人都满是嫉妒,只觉得完颜初雪不要脸,这种蛊惑人的手段也学。
尤其当看到八爷的目光落在完颜初雪的身上时,越发的心情阴郁,恨不能,当初自己也准备一曲,好吸引人。
只是随后,发现八爷看向了姚令仪,一群人有看热闹的,有心惊的。
而正在跳舞的人,一直都在观察八爷,当看到八爷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跳的越发尽情,可当八爷的目光移开落在了姚令仪身上,顿时泄了气。
一舞结束,她披上衣服坐了回去,只是心里却不爽。
“主子爷,今日是您生辰,大喜的日子,不如让除了福晋外的姐妹一起乐呵一下!侧福晋,您不由打个头?”
姚令仪发现自己被点。
是完颜初雪。
她看向八爷:“爷,妾身可不会跳舞!”
“那你唱一曲?”
姚令仪笑了笑:“既然爷想听,那妾身就献丑了!”
下面的人立刻奉上乐器。
姚令仪准备好,起身坐在古筝前,这是原身的技能,她穿越后,在云栖院里,也弹过,适应了一番。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调子一起,没有引起什么,但歌词一出,却惹得众人睁大了眼睛,尤其当看到姚令仪唱歌的时候与八爷眉目传情。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心里都窝着气,哪怕是提议的完颜初雪。
待一曲结束,众人还回不过神,八爷抬手鼓掌,扬起笑容,毫不吝啬地夸奖:“令仪,倒是没有想到,你还会唱歌?”
“爷您也没问妾身会不会啊?”
姚令仪笑着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下来,其他人唱歌、弹琴,就没有了姚令仪带来的那股惊艳震撼。
八爷虽然也有夸奖,但明显不如夸奖姚令仪真心。
完颜初雪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没有出尽风头,反而还让姚令仪把风头给抢了,顿时院子里的气氛就有些特殊。
福晋看着,脸上保持着笑容。
一时不知道,该高兴一群人闹幺蛾子,结果被姚令仪打脸,还是发愁姚令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吸引主子爷的目光
“主子爷,福晋,烟花已经准备妥当!”
“那便开始!”
八爷开口。
顿时烟花声响,天空绽放绝美的烟花,一朵一朵,漂亮非凡。
姚令仪仰头看着烟花,心中却怀念起后世,情绪难免有那么一些落寞,忍不住悄悄叹了一口气。
【八爷很好!可……】
还是想回去!
后面一句,没有在心中说出,而是淹没在一声黯然的叹息里。
八爷扭头看向姚令仪,就见姚令仪看着天空,烟花在她的眼中绽放,但那双眼睛,却很缥缈,仿佛下一刻就能归去!
烟花刚结束。
完颜初雪开口:“侧福晋,今日是主子爷的生辰,大家都在为主子爷开心,看烟花的时候,你却一直在叹息,是何缘故?”
姚令仪呼出一口气,刚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就听到完颜初雪的声音。
“完颜氏。”
“侧福晋姐姐,是不是妹妹说错话了?”
姚令仪轻轻笑了笑,淡淡道:“我是想说,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我在爷的生辰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
爷都没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质问我?怎么,你完颜氏,已经能越过主子爷了?”
完颜初雪脸色一白,忙灿然摇头。
“主子爷,妾身没有这个意思,侧福晋姐姐……”
“哎呀!”
姚令仪捂着肚子,忽然喊了一声。
八爷连忙起身,几步走过去扶住姚令仪,关心问:“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来人,传府医!”
姚令仪抬眸,眼神委屈。
“爷,妾身就安安静静看个烟花,结果就要被人说,多大仇多大恨,妾身如今还怀着孕,真不知道完颜氏几个意思?”
说着。
眼泪在眼眶中蓄积,却不落下。
“完颜氏,起口舌之争,罚禁足,抄写佛经!”
八爷当下冷脸,想到姚令仪本来就气性大,怒目呵责:“不是与你们说过,侧福晋不喜与人争闹,让你们不要招惹侧福晋,怎么一个个听不进?
要爷在跟你们说一遍,不许你们招惹侧福晋吗?”
看到八爷生气,除了福晋,其他人纷纷惶恐地跪下,八爷则一把抱起姚令仪,大踏步走出了正院。
姚令仪埋在八爷的怀中,眼泪无声地落下。
一颗一颗。
晕染了八爷身上的衣服。
待姚令仪回了云栖院,却仍旧压不住心头的情绪,委屈地落眼泪,她哭泣,也不发一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的落。
“令仪,莫生气了,爷已经呵责了他们!”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红唇抿了抿。
“爷,妾身也不想哭,今日是您的生辰,本该高兴的事情,可妾身忍不住!”【尽管知道八爷宠她,可她依旧不敢放肆。
要放了穿越前。
谁敢阴阳怪气我,非得将她给回怼的自闭不可!哪里像如今,委委屈屈,憋憋闷闷!】
【想回家!
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去?】
姚令仪眉睫轻轻垂下,却止不住伤心。
八爷心疼的看着人,越发恼怒,挑事惹得人不开心的完颜氏。
“主子爷,侧福晋,陈府医来了。”
八爷看向陈府医:“侧福晋刚被人气到了,说肚子疼,你且看一看!”
陈府医立刻把脉。
看了一眼哭得娇怯可怜的姚令仪,忙低下头,拿出一方帕子放在姚令仪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侧福晋与腹中胎儿无事,想必是一时怒气,牵动胎气,才会觉得疼痛,是药三分毒,侧福晋这般情况,不需要开药调理!”
陈府医说着。
八爷颔首,“没事就好!”
姚令仪此时已经控制住情绪,抬眸看着八爷,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心里却叹息了一声:【我也是有些矫情了!
说到底,也是八爷宠我,才敢如此。
可……
八爷能宠我几时?只怕有一天,八爷想起来,自己居然要纡尊降哄一个妾,是自己人生的黑历史吧?】
八爷听着心声,有些无奈。
知道漂亮小猫气性大,娇气,心里爱胡思乱想,容易委屈,但这般乱想,他忍不住抬手敲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
姚令仪被敲瞪大眼睛。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一天天想什么?
爷又没有说你什么,你就委屈?满后院,便是福晋给了你委屈受,爷也能替你做主,结果呢?一个格格,你想骂就骂,还把你委屈哭!”
八爷无奈。
姚令仪鼓起脸颊,从鼻子哼了哼:“我哪敢?”
“死都坦然,这就不敢?”
八爷问。
“妾身不怕死,但妾身怕爷您觉得妾身仗着你的宠爱,恃宠而骄猖狂,然后恶了妾身嘛!”姚令仪嘟囔着红唇。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不是因为爷您,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死嘛,我豁出去了!我不活了就是!”
说完幽怨的嗔了一眼八爷。
“后院的人真是讨厌极了,我不去招惹她们,她们却偏来招惹我,让我唱歌,我想着爷您,就不计较了,结果后面还故意给爷上眼药!
说我在您生辰宴不开心,这不摆明了离间我与爷,让爷疑心我?
不出云栖院就没事。
出了云栖院就有事,真烦!”
八爷见姚令仪不哭了,那股委屈,还有想家的情绪都散去了,心里一松,真怕这个人一时想不开,给自己胳膊来一下。
就刚才。
姚令仪给了她一种,下一刻她就能用手边的东西,给她的左手腕一下,然后看着血液流出来的场面。
“爷,明天就去告诉后院的人,让她们以后别盯着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以后你再出云栖院,爷保证再没有这些不长眼的了!”
八爷保证。
姚令仪看着眼前俊美非凡、柔声哄着她、向她保证的八爷。
“爷,你对我真好!妾身心里好乱,既想要爷对我好,再好一些,又想要爷别对我那么好!不然,哪一天,您对妾身不好了,妾身该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