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想到田小娥说的话,猜到陈老太太这是让王媒婆给陈怀远说媳妇呢。
原书里的陈怀远在陈天昊发达后不顾姜宝珍生病在床,纳了两个妾,一个是宛宛类珍,一个是宛宛类柔,林映雪一边看一边吐槽陈怀远对白月光秦桑柔也不是那么真爱。
他都做不到守身如玉,他的真爱太廉价。
黄秋菊的娘曹氏问道:“这是给福生讨媳妇?”
不怪曹氏这样问,因为田小娥整日在村里唠叨要给福生续娶,四处托人给福生说亲。
自打正月里闲下来后,已经给福生相看了好几个,但都没有定下来。
所以王媒婆上门,不光曹氏,村里其他人都以为陈老太太在给福生相看。
村里人看向那妇人,虽然福生是娶续弦,不过这年龄差也太大了,那妇人年纪和田小娥差不多了都。
陈老太太的脸刷的沉下来。
王媒婆笑呵呵的说道:“曹嫂子,这是给你亲家相看呢。”
曹氏的嘴角抽抽,忍不住想骂人。
她亲家只认姜宝珍,可不会认陈二狗。
不过二狗也真是,那么大年纪折腾什么二婚。
村里人跟着恍然大悟,原来陈老太太在给陈怀远相亲。
“王家娘子,家里坐吧,我儿在家里等着呢。”
陈老太太扫了王媒婆身后的妇人一眼,很不满意,王媒婆那张嘴可太会忽悠人了,说这妇人贤惠能干且样貌好,和陈怀远很相配。
可她瞧着这妇人没有姜宝珍样貌好,也不如姜宝珍显得利落大方,如此小家子气而且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配得上她儿子。
陈老太太一想到她不自觉的拿人和姜宝珍比,更来气了,娶不到一个比姜宝珍更好的,她儿子在姜崖村如何能抬起头。
那妇人被陈老太太盯的浑身不自在,低着头跟着王媒婆朝陈家走去。
相看是村里最热闹的事之一,村里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而且大家也都想知道陈怀远二婚到底会选择什么样的人。
有人问陈春生:“春生,你爹要给你找后娘,你觉得这个后娘怎么样?”
陈春生一脸尴尬。
有个大爷劝陈春生道:“春生,你爹读了一辈子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奶老了,总不会靠你大娘和根生媳妇照顾他。你爹还是得找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好,你爹眼光高,你和根生田生去劝着你爹些,庄稼人就别想着懂诗作画,能种地能做饭能伺候他就是门好亲。”
陈春生恼怒道:“谁劝我都不劝,他那么大年纪成亲是害了旁人。”
另一位大娘指了指走远的王媒婆不以为然的说道:“话不能那样说。你爹再不好,他也是男人,老宅的地和房子就有他一份。你看王媒婆带来给你爹相看的妇人,死了男人,房子和地都被族里占去了,她来伺候你爹,有屋子住有田种,怎么能是害了她。”
林映雪抽了一口凉气。
这对大爷大娘的想法是姜崖村大部分人的想法,他们从来都不觉得陈怀远和离后要孤身一人,哪怕他是个骗妻弃女的烂人,他能从老宅分到地和屋子,他就是那些被抢了地和房子的寡妇值得托付的好对象。
林映雪看着那位和陈怀远相看的妇人背影,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悲戚。
“走,咱们也瞧瞧去。”
曹氏扯起林映雪,若不是姜宝珍身份尴尬,她就邀请姜宝珍一起去吃瓜了。
林映雪跟着曹氏去了老宅,陈春生觉得丢人去了暖棚干活。
陈家老宅很快涌满了人,陈老太太撵都撵不走。
陈怀远为了今日的相看,特意换上一身青色衣衫,手里捧着书,心里怦怦跳的等着对方的到来。
他在心里想象对方的样子,一会是姜宝珍年轻娇艳的面容,一会是秦桑柔含烟的双眸,陈怀远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的岁月。
对于陈怀远相看一事,田小娥颇为不高兴。
陈怀远成亲,就昭示着老宅的房子和地会被他分走。
吴七巧却乐见其成,陈怀远以后老了,照顾他的人注定是自己,如果她不同意陈根生的脾气会休掉她,陈怀远成亲后有后婆婆照顾,她就摆脱掉了一个累赘。
如果陈根生知道肯定会反对。
不过年后陈五妮家的炭棚重开需要雇佣人,陈根生就去了高家的炭棚里干活,他不在家就干涉不了。
吴七巧恨不得在陈根生回家之前公公就能顺利成亲,因此她一早就在家里等着,把家里里里外外扫的干干净净,还摆上了两碟子糕点沏了一壶茶。
“人呢?”坐定后,陈怀远问王媒婆。
王媒婆推了推身后的妇人,说道:“人在这里,春桃,这就是根生他爹,是个读书人。”
陈怀远的脸色立马拉了下去。
这妇人和村里那些粗鄙的妇人有什么不同,而且明知道来相看也不换身鲜亮的衣裳,他陈怀远怎么能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
姜宝珍足够粗鄙,但姜宝珍年轻时长的不差,还跟他学会了识字,平日里倒也能和他唠到一起,这妇人连姜宝珍都比不上,她也配来相看?
那妇人抬起头瞅了陈怀远一眼,看到陈怀远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相看上自己,忍不住眼圈一红。
陈怀远啪的甩了手里的书问王媒婆:“王嫂子,你怎么带了这样的一个人来?”
王媒婆看着架势知道陈怀远没有相看上。
她心想,陈二狗你一个被休掉的男人,既不能种地又不能养家,顶多会几句旁人听不懂的酸诗,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就算陈怀远不满意,他也应该给自己和女方几分面子,当众撂脸子算怎么回事。
王媒婆想开怼,职业素养让她忍下陈怀远的无礼,她脸上重新堆上笑说道:“春桃是出了名的能干,不仅会种地,还会绣花织布,根生爹刚好你不擅长干这些,你们俩是锅配盖再也没有你们更般配的了。”
陈怀远继续撂脸子说道:“会种地织布有什么稀奇的,姜崖村哪个妇人不会干这些?”
那位叫春桃的妇人听了这话无助的低下了头,双手搅在一起,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