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里
沅兮还不知道隔壁的反派大人已经派人查她去了。她躺在云朵般细腻温暖的织锦缎面大床上,睡得很是舒服,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起来,孙管家又让人给她做了一桌子美美的膳食。不过因为是大早上,所以餐桌上都是一些糕点汤羹,粥点面食,没有菜肴。
沅兮刚坐下,裴厉修也随后走了进来。
沅兮连忙起身行礼,“四爷,早上好。”
“坐吧,待会顺路送你去学校。”裴厉修说完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孙管家立马上前,又是给裴厉修盛粥又是给裴厉修递面食的,看着很是忙碌。
“顺路?”沅兮讶异,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好像并不顺路吧。
想到自己的车子还在外面,沅兮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学校就行。”
“你车子我已经让景安开到帝大门口了,只能我送你。”
“……”好一个先斩后奏,把她代步工具给转移了,她还怎么拒绝。
沅兮咬牙坐了下去,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又是收留她,又是要开车送她去学校的,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孙管家做完所有的事后,走到一旁笑着说道:“沅兮小姐不用客气,四爷正好去帝大附近有事,顺便可以送您。”
“嗷。”沅兮嗡声应答,希望真是这样。反正反派大人这么厉害,应该用不着借她这个沅家大小姐的名头行事,所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小梅上前给沅兮盛了一碗红豆薏米粥,又给沅兮拿了一块三角形的馅饼,小声地介绍道:“沅小姐,这是厨房新做的牛肉馅饼,外皮酥脆,内馅鲜嫩,您尝尝看好不好吃。”
沅兮接过馅饼,小声道谢:“谢谢。”
她接过刚要咬一口,对面人的手机就“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沅兮视线看了过去,只见裴厉修放下喝粥的勺子,从口袋中取出手机划过接听,随后直接屏幕向上放在了餐桌上。
“爷,不好了,大夫人带着人去了苏邳苑!”
这是景安的声音,不过他说的苏邳苑是……
苏邳苑?!沅兮蓦然睁大眼睛,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那不是大爷小三住的地方吗?听说那个小三还给大爷生了一个女儿,就比裴廷睿小几岁,出国留学去了,就在米国,为的就怕大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捂了二十多年。
书中介绍,是在裴廷睿要当上继承人的时候,四爷派人戳穿的事,怎么现在提前了?
沅兮视线从手机那儿默默转移,看向裴厉修,却见裴厉修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
“!”沅兮吓了一大跳,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暗中默默地盯梢别人,一抬头就见那人就站在你面前时一样恐怖,吓得沅兮脊背一凉,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
不是,景安在和他说话呢,他不看手机他看她干什么?
沅兮害怕地低下头去,搅动着面前的汤碗,以此来使自己镇定下来。
裴厉修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感觉面前的小姑娘听到“苏邳苑”几个字时比他还要激动,是他看错了吗。
那边等了好一会,裴厉修都没有说话,景安着急了。
“喂,四爷,您听见了吗?”
裴厉修拿起手机,抬脚走出了厨房,“我知道了,先盯着,看她去那边是做什么,不用慌,要真的是裴林州暴露了,那我们坐等看戏就行。”
“是,四爷。”
“报告传过来了吗?”
“马上给您传过去,李医生正去档案室调病例。”
“嗯。”
裴厉修挂完电话重新回到餐桌吃饭。
彼时,小姑娘已经将一碗粥一块馅饼都吃完了。小梅上前还要给她盛一碗的时候,被沅兮拒绝了。
“不用了,我吃饱了。”
“好的沅小姐。”小梅收了手,恭敬地站到一旁去。
裴厉修低头安静的喝着粥,对面的沅兮却如坐针毡,怎么这些人都这么危险啊,四爷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因为她的出现,书里面的情节也全部提前了吗?情节提前倒是不要紧,要是情节打乱了,开始胡乱发展了,沅兮才叫害怕了。
那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筹码,可就不管用了。
等到裴厉修吃完饭后,沅兮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走了出去,坐上了他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
这次是景墨开的车。
一见裴厉修和沅兮两人上车,景墨热情地打着招呼,“早上好四爷,早上好沅兮小姐。”
沅兮点头,“你好景墨。”
“沅小姐,景安将您的车子停在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上了,在左手边的方向,您到了学校可以先看一下。”
“好。”沅兮这个倒是不担心,四爷这家大业大的,也不可能偷她一辆法拉利。
车子缓缓启动,坐在后座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景墨一边开车,一边活跃气氛道:“沅小姐今天有什么课,忙不忙?”
“还好,课不多,一节金融风险管理,一节金融市场学,两节证券投资学。”
“都在上午吗?”
“两节上午,两节下午。”
“需要考试吗?”
“需要,七月份考过一次,这次可能要等中秋之后。”
“中秋放假吗?”
“放假,放三天,还有晚会表演。”
“是吗,那沅小姐表演吗?”景墨净问一些废话,不过正因为这些废话,沅兮那仓惶害怕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她看着前座开车的景墨,两人像个老朋友一样。沅兮一字一句的回答他的问题,“嗯,表演,一个班会出一两个节目。”
“那沅小姐表演什么?”
“钢琴曲。”
“是吗,沅小姐这么厉害。”
小姑娘高傲的抬起小下巴,没有一点谦虚,“当然。”
旁边听了半晌的男人突然勾唇一笑,笑声很是清爽冷冽,满含揶揄,整个车内可闻。
景墨吓得差点踩下刹车,很想问一句怎么了,到底是车技好,下一秒飞快的攥紧打滑的方向盘,迅速扶正。
四爷倒是少见这样的笑声,大多是轻笑、藐视,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可极少听到。
沅兮听到身旁的笑声,转头看向裴厉修,面色有些发烫,“四爷笑什么?”
她不能自信一下吗,有什么好笑的。弹钢琴是什么很难学的项目吗,还是看她好笑?
裴厉修挑眉看着沅兮,“你倒是不谦虚。”他还以为沅兮会委婉一下,没想到沅兮会这么自信的回答,看来他还是没有了解透她。
沅兮撇撇嘴,“四爷也不谦虚啊,不然怎么能把我车子给开到学校去,现在还要单独送我一下呢。”
“咳,”裴厉修被沅兮这般直白的话语给呛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反问她,“这和谦虚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是想说一下。”
沅兮在心里偷笑,她就是想呛裴厉修一下,谁让他刚刚在吃饭的时候也吓了她一下。
裴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