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呀。”刘老板道。
刘小虎小心翼翼地撕开玻璃纸,里面是一个红蓝两色的塑料陀螺,比大拇指大一圈,放在地上用手指一拧,转得飞快。
“爸!是陀螺!”
刘小虎蹲在地上就开始转。
周围小孩都羡慕的很。
刘老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视线从儿子手里的陀螺移到店门口那一排大玩具上。
他儿子玩陀螺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瞟旁边那辆绿色的挖掘机模型,塑料斗能抬起来的那种。
“那个挖掘机多少钱?”刘老板问。
“八块。”吴盼娣报了个价,“带履带的,往后一拉自己跑。”
刘老板看了一眼儿子。
刘小虎偷偷地去摸了摸挖掘机的履带,他不敢开口要,因为他爸说了只是来领免费礼物的,要是不听话就不能来镇上了!
“拿一个。”刘老板说。
刘小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吴盼娣把挖掘机从架子上取下来递给他。
刘老板带着挖掘机去买单。
沈云道:“八块。”
刘老板接过用塑料袋装着的挖掘机递给儿子:“呐,好好珍惜!弄坏了老子揍你!”
刘小虎抱着挖掘机,两条腿蹦着走,差点绊到台阶。
刘老板在后面喊了一声:“看路!”
但见孩子高兴,他嘴角也翘了起来。
冯夏玲在队伍旁边维持秩序,嗓子已经喊开了:“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换!”
一个小女孩抽到手链,冯夏玲递给她一个包着手链的玻璃纸包。
小女孩拆开一看,是一串彩色塑料珠子的手链,当场就让妈妈帮她戴上,举着手在太阳底下左看右看,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红黄蓝绿的光斑。
“妈妈你看,好看不?”
“好看好看。”当妈的应付了两句。
见她进屋抱着芭比娃娃看了起来。
她妈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问:“哪个?”
小女孩指了一个穿粉裙子的。
她妈妈问了问价格后,咬咬牙,还是拿去买单了。
沈云给她包装好,往外一看,恰好看到了沈冬晖。
沈冬晖跟庄野说:“抽陀螺!陀螺最受男孩子欢迎!”
庄野把纸条递给冯夏玲。
冯夏玲看了看,乐道:“一本本子。”
庄野和沈冬晖对视一眼,都很失望。
沈冬晖见很多小孩都挑选玩具,问庄野:“有没有想要的?舅舅送你?”
庄野无动于衷。
家里的玩具对他没有吸引力。
沈冬晖:“喜欢飞机对不对?舅舅给你买!”
庄野:“???”
沈冬晖拿着飞机就去买单了。
沈云道:“他不玩的。”
“他说他喜欢,小孩就是一下一个样,我当舅舅的,送我外甥一点礼物算什么。”沈冬晖掏钱买单。
他非要买,沈云也不能阻拦。
沈冬晖抱着孩子就嘿嘿笑着回家,到了理发店之后,他抱着庄野就回房间,还把门给锁了:“舅舅给你玩哈!”
他拆开包装,看着飞机的模型,只觉得炫酷!
沈冬晖小心翼翼递到庄野面前:“你要不要玩?”
庄野摇摇头。
沈冬晖出门就跟周素英同志说:“妈,我刚刚带小野去抽奖,他本来说喜欢飞机,但买回来他又不喜欢了。”
“快快快,赶紧退回去!”周素英着急道。
“我都拆了,退不了了。”沈冬晖摇头叹息,“没事,我放着吧,你别骂孩子,他还小。”
周素英挺心疼飞机的钱,但真没想着骂庄野,反而骂沈冬晖:“你明明都知道小野不喜欢玩其他的玩具,非要买,你钱多啊!”
“我当舅舅的,心疼外甥怎么了!”沈冬晖梗着脖子道。
庄野小小一个人,抱着他的小本本,仰头看着高高的舅舅,一副欲言又止的呆萌模样。
周素英气到没力气骂他,带着孩子就走了:“你舅舅脑子不正常,我们不要跟他呆在一起,免得变蠢了。”
沈冬晖看人走了,把飞机放在床头柜,这样天天都能欣赏,完美!
儿童节一次活动,沈云玩具库存全空,又浅浅赚了一波。
庄磊下班后来接媳妇孩子,本着凑热闹的心情,也抱着孩子问:“想要什么玩具?”
庄野扭头想回家。
沈云笑道:“沈冬晖看中了飞机模型,不好意思买,非要说送给小野。”
“他那么大还买玩具啊?”庄磊不可思议。
“他才二十!”沈云感觉他的言论放在三十年后要被骂死。
庄磊满脑袋问号:“不是成年了吗?”
“成年人也是有童心的好不好!”沈云上辈子就会偶尔买点小玩偶和盲盒回家,感觉看着可可爱爱的东西心情就很好。
“那行吧。”庄磊看她气鼓鼓的,猜测她和沈冬晖作为姐弟,可能很相似,就问道:“你喜欢什么玩具?”
“店里的玩具家里基本上都有了,我喜欢就去玩小野的就行了。”沈云催促他回家。
庄磊恍然大悟!
他就说。
为什么孩子不喜欢玩那些玩具,但沈云依然锲而不舍的往家里送。
原来她喜欢!
庄磊跟儿子小声道:“你做了你妈妈和舅舅的替罪羊。”
庄野无所谓,又给爸爸看本子:“我的。”
说着又往爸爸那递了递。
想要送给他。
沈云带着装钱的箱子上车之后跟庄磊说:“他抽中的是本子。”
“那么没用……嘶,太有用了!崽,爸爸回家之后就教你写字!”庄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完全不记得叫孩子送给他礼物这件事。
沈云听他总在那贫,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服了他了。
到家后,她开启数钱模式。
该说不说,她觉得她数钱的动作越来越快,都快赶超专业人士了。
拇指蘸点水,钞票一角捻开,唰唰唰往下数。
十张一叠,五叠一捆。
橡皮筋一箍,往旁边一扔。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眼睛都不用看。
“庄磊,你把阳台被套收回来,然后换好。”
“好。”庄磊把崽子放在地上,去把阳台衣服被子都收回来,犹豫片刻才说道:“我今天遇到黄高厚了,他问我是不是买了西南角的地皮,我说是,他说我迟早亏钱,他和副镇长熟,你说他说的真的假的?”
“管他的,买都买了。”沈云又数完一叠,顿了顿道:“就他一个人跟你说吗?”
“还有一个叫龙哥的,贾光辉投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