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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87.0万字

第185章 相见时难

书名: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00:54

一年后。

轵邑的春日长街,一如既往的热闹。

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追逐声混成一片,烟火气扑面而来。

最热闹的,还要数涂山氏商号。

门前人头攒动,围了好几层。

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举着刚从铺子里买到的锦盒与人炫耀,更多的人则是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快看快看,涂山氏又出了心璎同款!”

一个年轻女子举着一卷刚买的布样,兴奋得脸颊泛红。

那布样上印着四季不同的配色——春日的柳黄与桃粉,夏日的荷绿与藕荷,秋日的桂金与柿红,冬日的梅白与霜青。

每一种配色都雅致得恰到好处,既不俗艳,也不寡淡,仿佛把四季最美的瞬间都凝在了方寸之间。

“之前不是…”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

“之前的事,两国帝王都说了多少遍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不满地打断,“心璎小姐与那赤宸并无关系,你别胡说了。”

“哎呀,谁要说那个!”那人连忙摆手,一脸冤枉,“我是说——那心璎小姐,不是同涂山族长退婚了嘛!”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精彩。

“额…”

“这个嘛…”

有人干咳两声,眼神飘忽。

那年轻女子倒是大大咧咧,把手里的布样往怀里一搂,扬着下巴道:

“你知道什么?这次涂山族长出的心璎同款,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不是要积分嘛,还要是涂山氏的贵客才有资格。这次——”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才神秘兮兮地道,“这次不需要!”

“啊?”

“真的假的?”

“涂山氏这么大方?”

年轻女子见众人被勾起好奇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涂山氏的人说了,心璎小姐曾说过——女子的美是没有规则的,有各式各样的美!”

她学着说这话时的语气,竟有几分认真。

“所以这次的心璎同款,不是具体的东西,只是心璎小姐给出的四季不同的配色、衣裙搭配的建议。

“人人都可以照着做,却也可以只作为参考,人人都可以穿出自己心中的‘心璎的美’。”

众人听得入神,一时竟忘了接话。

有人喃喃道:“这倒是新鲜…”

那女子却还未说完,抿唇笑了笑,又道:

“还有呢——涂山族长说了,以后但凡女子的节日,七巧、上元、花朝、上巳,还有五月节、七月节,只要是这些日子,女子在涂山氏任何铺子里购买,都可以享受双倍积分,还额外赠送礼物。”

有人忍不住问:“这也是心璎小姐的意思?”

女子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羡慕的笑意:

“是呢。说是心璎小姐的意思,涂山氏只是照着办。

心璎小姐希望——大荒所有的女子,每日都能开开心心的。”

话音落下,周围寂静。

片刻后,人群中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心璎小姐是好人啊…”

“之前那些事,摆明了就是被人冤枉的!”

“就是就是!那些嚼舌根的,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对对对!”

“走,我们去看看热闹!”

人群涌动起来,朝着涂山氏商号的方向涌去。

长街依旧喧闹,日光正好。

那卷印着四季配色的布样,在春风里轻轻摆动,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

画里没有那个人。

可处处,都是那个人。

——

三年后

青丘苑,晨光初透。

涂山峥踏入院中时,静夜正立在廊下,似在等候。见他来了,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族长不在?”涂山峥问道,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意外。

静夜点了点头,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又不是不知,族长每月总有几日不在。他不在的这几日,事务依然让您暂代打理。”

涂山峥了然地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几年,涂山璟将从两位长老手中收回的权力,几乎都慢慢移交给了涂山峥。

而他自己,无论平日多忙,每月里总会有几日不见踪影。有时是三两日,有时是四五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静夜只知道,每一次他回来,都比出去时更落寞一些,更清减一些。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会多出一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是期盼落空后的沉寂,是日复一日等待后的疲惫,却又有一种不肯死心的执拗。

涂山峥望着正房紧闭的门扉,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东海之滨,浪涛拍岸。

涂山璟一如既往地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衣袂被海风吹起,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茫茫的海面,久久不动。

这些年,他去了很多海边。

从南到北,从西到东,每一处他以为可能的海域,他都去过。

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没有相柳,没有阿茵,只有无尽的波涛,和无尽的等待。

直到那一日。

那一日,他来到东海之滨,站在这片礁石上,忽然看见了什么——

无数淡淡的黑色丝线,飘荡在空中,然后缓缓消散。

那是执念,是飘荡在天地间的各种各样的执念。

他又惊又喜。

他知道,相柳和阿茵一定在这片海域。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去别处。

每月里的几日,他都会来到这里,从清晨站到日暮,从日暮站到夜深。

他只是站着,看着那片海,什么也不做。

其实,有更简单的方式。

他可以去辰荣军营,可以去找相柳,可以问,可以求,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得知阿茵的下落。

可他答应过。

那夜在扶光殿,他答应过不问,不追,不打扰。

他守了那个承诺。

守了一年又一年。

他来,只是想就这样陪着。

他站在海边,望着那片海,想象着她就在某一处,沉睡也好,清醒也罢,只要还活着,只要还在这个世间——他便愿意这样,一直等下去。

月上中天

银辉洒落海面,碎成万千粼粼的光。潮声低徊,像是亘古的叹息。

涂山璟还站在那里。

海风吹了一日,他的发丝有些凌乱,衣袍上沾着海水的湿气,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那片海,一动不动。

忽然——

海面破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自水下跃出,落在他的身侧。

涂山璟转过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眸。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站在礁石上,一个落在水边,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海风静静吹着,月光静静照着。

良久,相柳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这深夜的海水:

“每月都来,每次都站好几日——你不累吗?”

涂山璟转过头,对上那双眼睛。

目光平静而温和,没有半分犹豫地答道:

“不累。”

那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在海面上的羽毛,却又重得像是压着这些年所有的等待与思念。

相柳看着他,静静地看着。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是审视,是思量,是许久许久之后,终于做出的决定。

“我每月都会在今日过来。”他开口,声音依旧很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涂山璟的眼睫轻轻一颤。

“我不在时,”相柳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片月下的海,“你可以去看她。”

他顿了顿。

“她在海谷深处——一座白色的贝壳里。”

涂山璟的眼神陡然一亮,他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拱手深深一揖:

“多谢。”

相柳没有再看他。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涂山璟随即取出鱼丹含入口中,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海中。

月色下,海面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随即归于平静。

片刻后,岸边的一块礁石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相柳站在那里,望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目光幽深而复杂。

他方才没有走。

他只是隐去了身形,看着涂山璟跳入海中,看着那片海水将他吞没,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深蓝之中。

他同意让涂山璟去见阿茵。

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他知道——

阿茵一定想见到涂山璟。

她一定想听到他的声音,一定想知道他在等她,一定想在沉睡之中,感受到那份她心心念念的眷恋。

他本可以自私一些。

本可以就这样守着她,一个人守着。

在这片深海之中,在这座贝壳之中,只有他和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他终究做不到。

因为他最想要的,从来不是占有她,而是——她能好好活着,能醒过来,能睁开眼睛,能笑,能说话,能和她心爱之人在一起。

相柳微微垂眸。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清冷的眼睛映得格外幽深。

那眼底深处,有淡淡的怅惘,有隐隐的释然,还有一丝谁也看不见的,很轻很轻的疼。

片刻后,他转过身。

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扬起,又轻轻落下。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月光里。

海水幽蓝,越往深处,光芒便越发明亮。

那是散落在海谷各处的海灯,一盏一盏,像被谁精心安放的星辰,将这片亘古幽暗的海底照得温柔而安宁。

涂山璟向着那团最明亮的光游去。

鱼丹含着口中,呼吸无碍,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近了。

——更近了。

离那座白色贝壳越近,他的心便跳得越快。

是那种盼了太久、等了太久,终于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反而生出怯意的紧张。

近人情怯。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见过阿茵。

可每一次醒来,枕边都是空的,怀里都是凉的。那些梦太美,美得让他害怕——害怕这一次,也只是另一个梦。

终于,前方出现了白色贝壳,在无尽的深海中静静伫立。

涂山璟游近,踏入贝壳之中。

海灯长明,将这一方天地照得温暖如春。

花香弥漫,一层一层交织在一起,将整个贝壳笼罩在温柔的芬芳里。

而在这片温暖与芬芳的中心,阿茵静静地躺在榻上。

涂山璟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那样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榻上那个沉睡的人。

一眼,只是一眼,眼眶便已通红。

他快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却不敢伸手去碰。

他只是望着她,贪婪地、近乎痴傻地望着她,仿佛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的思念,都在这片刻里看回来。

她的脸色很好。

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苍白如纸、奄奄一息的脆弱。

脸颊甚至泛着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稳而绵长,睫羽静静垂着,像一只栖息在花间的蝶。

就像只是睡着了,像是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像从前那样,歪着头看他,软软地叫一声“璟”。

她还是那么美。

美得像他记忆里的模样——不,比他记忆里更安静,更温柔,更让他移不开眼。

他曾无数次在梦里见她。

每一次,都是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都是她笑着说“等我”然后消散在风里的样子。每一次醒来,枕畔都是湿的。

可这一次,她真的在。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涂山璟终于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温的。

不是梦里那种一触即散的冰凉,是温的,是真的,是他寻了无数个日夜、终于找到的。

“阿茵。”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我来了。”

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她的手边,那压抑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顺着肌肤缓缓滑下,像他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思念,终于找到了可以降落的地方。

“我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抬起头,缓缓环顾四周。

海灯一盏盏亮着,将贝壳的每一寸都照得明亮温暖。

那光芒驱散了深海本该有的黑暗与阴冷,让这里像一个小小的家。

他闻着满室的花香,看着那些被精心照料的一切,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涌了上来。

不是吃醋。

这一刻,他只觉得欣慰,甚至感激。

因为相柳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

很好很好。

他知道她怕黑,便让这里永远亮着;

他知道她喜欢花,便采来这世间最好闻的香气;

他知道她在沉睡中需要温暖与安宁,便给了她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让她可以安心地睡着,养着。

涂山璟低下头,再次看着阿茵的脸。

她的每一寸他都记得,每一个神情他都刻在心里。可此刻看着她,却像是第一次见到那般,怎么也看不够。

海灯静静燃着,时光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夜,也许更久。

他就这样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眉眼,像是在用目光将她一点一点描进心里。

终于,他轻轻松开手。

抬手间,灵力涌动。

一张古琴凝成,通体莹润,如月光凝就。他将琴横于膝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痴情冢》。

这是阿茵最喜欢的曲子,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她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说“真好听”。

如今她闭着眼,听不见。

可他还是要弹。

因为她在。

那就够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涂山璟再次俯下身,掌心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那温热透过肌肤传来,让他空荡了许久的胸口,终于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我在等你好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无论多久,十年,百年,千年,我都会等。”

“这一生,涂山璟的妻子,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琴声渐息,誓言轻落,落在深海贝壳之中,落在岁月漫长之上,成了他此生不变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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