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引得姜清梨忍俊不禁,同时也让姜清梨欣慰无比。
顾凌霄担心她此时挺着孕肚出门做生意,并没有直接不让他去,而是一边拿了银子回来,让她确信他有足够赚钱养家的能力。
一边则是软言软语地劝说,并且拿出了能够满足她成就感的办法。
完完全全地尊重她。
且尽可能地为她着想。
顾凌霄真的是……
姜清梨心中感慨,目光落在了顾凌霄右手的手背上。
尽管顾凌霄有意将手藏了一半进袖子,但姜清梨仍然能够看得到,他右手的手背上,有着一大片的乌青,且破了皮,渗出了些许血迹。
血迹此时已经完全干涸,变成了黑色。
姜清梨快速捉起顾凌霄的手。
伤痕比想象中的面积要大,且那道伤疤蔓延到了小臂处。
姜清梨眉头紧皱,“这是较艺时受的伤?”
“对方在袖中暗藏了竹片,我一时没有察觉……”顾凌霄解释道,“不过岑副将已经对他进行处罚,这伤也并不严重,两三日便能好。”
姜清梨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舒展,反而是拧得更加高,“你接连升职,在军中难免树敌,往后还是要更加小心一些为好。”
“此外,较艺这样的事情,往后还是尽量少参与一些。”
人在河边走,难免要湿鞋。
顾凌霄被人嫉恨,前有冒名送休书回家,散播他依靠岑娘子青睐升职的流言,现在又有张毅成的污蔑,较艺时暗藏东西故意让他受伤……
盯着他的人,无所不用其极。
较艺的次数越多,给旁人使坏的机会也就越大。
顾凌霄并没有立刻答应。
姜清梨只能微微叹息,道,“再有几日便是过年,家中忙碌,我与巧杏也并不打算再出去摆摊。”
“顶多就是再做上一些卤味,给熟识的好友送去一些,算是过年的节礼。”
娘子这是答应了?
顾凌霄当即喜出望外,冲姜清梨用力点头,“娘子自己安排即可。”
他全力支持。
只是,娘子只说了年前,并不曾说过完年后开了春会不会还出去忙碌……
无妨!
大不了,到时候他求一求娘子就是!
顾凌霄满心欢喜,姜清梨却是满面心疼地看着顾凌霄手背上的伤,不住地吹了又吹。
“还疼吗?”
姜清梨关切询问。
“这是小伤,不妨事的。”
苏苓故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二人跟前,探头瞧了一番后,毫不在意道,“只需用清水冲洗一番,再敷上这个即可。”
说话间,苏苓故从怀里摸了一个小瓷瓶出来,塞到姜清梨的手中,“每日洒一次,两日保管见好!”
“只是用清水冲洗伤口时仔细观察一下,看伤口缝隙处会不会竹片碎裂时的细刺,免得长伤口的时候又痒又痛。”
早已做好饭,在厨房佯装忙碌的张巧杏,“……”
苏大夫哎!
人家小两口在那亲亲热热地说话,咱们在一旁瞧着,欣慰笑一笑就是了,干嘛非得凑上去打扰嘛。
苏苓故的出现,让姜清梨有些不好意思,将顾凌霄的手掌放了下来,伸手接了药瓶过来,“多谢苏大夫。”
“不谢不谢。”
苏苓故摆摆手,呵呵一笑,“你们两个继续。”
姜清梨,“……”
顾凌霄,“……”
眼见两个人愣神,苏苓故咂咂嘴,“愣什么神啊,就刚才你们的动作,继续就好。”
别说,这年轻就是好。
小夫妻看着登对养眼不说,这情感流露得热烈却又带了些内敛感,有些像是这个时节里的苹果。
脆爽甘甜多汁。
好吃得很!
姜清梨,“……”
顾凌霄,“……”
张巧杏,“……”
这苏大夫,还真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得很!
姜清梨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顾凌霄则是冲苏苓故拱手,“多谢苏大夫。”
张巧杏见状,清了清嗓子,“开饭啦——”
苏苓故撇了撇嘴。
年轻人,就是这点不好。
脸皮还是多少薄了一些。
也罢也罢,索性要在这里住上许久,不愁往后吃不到酸酸甜甜的美味。
苏苓故嘿嘿一笑,唤了阿狸过来吃晚饭。
晚饭主食是牛乳馒头,绿豆红枣百合粥,以及几样家常炒菜。
其中一道,是红烧肥肠。
去买做卤味的猪肘和五花肉时,肉铺掌柜赠送的一副洗好的肥肠,张巧杏彻底去除掉了肥肠里面的肥油,只剩下白嫩且韧劲儿十足的肥肠皮。
煮熟后切了滚刀块,倒入用豆瓣酱炒出红油的锅中,加姜蒜、干辣椒、花椒等,增香去腥,再以酱油、冰糖来调味,最后放入冬日里独有的蒜苗便可以出锅上桌。
这般做出的红烧肥肠,色泽红亮诱人,配上蒜苗的翠绿,颜色格外鲜明,单是瞧了便令人食指大动。
夹上一块,肥肠微微颤抖,入口后软嫩滑弹,咸香中带着微微的麻辣,香浓无比,却没有丝毫油腻,反而越嚼越觉得醇香十足。
好吃!
美味!
极其下饭!
姜清梨对由她指挥,张巧杏掌勺的红烧肥肠滋味连声夸赞。
顾凌霄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苏苓故没有说话,只是用筷子不住地夹了肥肠往口中送。
毕竟,说话也是要占用嘴巴的,多说一句话,便极有可能少吃一块肥肠。
得不偿失!
正当苏苓故吃得尽兴时,张巧杏在一旁眨巴着眼睛,促狭提醒道,“苏大夫说过,晚饭应当少食为好,否则若是积食的话,便不大好了……”
苏苓故头也没抬,也并不做任何回应。
张巧杏不死心,拿胳膊肘碰了碰她,“苏大夫,您说是不是?”
“啥?”
苏苓故满脸愕然抬头,“你说啥?”
“哎,这人上了年岁之后,耳朵便有些不好使了,往后你们说话声音大一些,否则我这老婆子是啥也听不见……”
张巧杏,“!!!”
还能这样?
学到了学到了!
苏苓故则是嘿嘿一笑,抬手去招呼一直在墙角来回溜达的阿狸来享用它食碗中切成小段的白灼肥肠。
“喵——”
阿狸并不过来,仍旧是在墙角来回溜达,时不时地抬起脑袋张望一番,最后纵身一跃,直接上了墙头。
? ?二更稍微晚一点~昨天有点忙,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