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亲爱的宝子们:
故事,写完了。
我知道,又要有人哭鼻子了。
抱歉啊,明明知道有人会难过,还是写下了这样的结局。
可在我心里,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这个故事,我写了好久好久。
从北疆的雪,写到江南的花,从少年意气,写到白发苍苍,从生离死别,写到海棠依旧。
有时候写哭了,有时候写笑了,有时候写着写着就停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我也舍不得。
舍不得年年,舍不得长卿,舍不得萧景琰,舍不得这故事里的每一个人。
可再长的故事,也有讲完的一天。
再深的牵挂,也有说再见的一刻。
所以,就在这里,好好停下吧。
我知道,它并不完美。
一定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写得更好,一定还有很多情节,可以处理得更细腻,一定还有很多瞬间,可以让人更动容。
如果觉得哪里写得不够好,还请多多包涵。
我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手忙脚乱,也会力不从心,也会在某个深夜里,望着写出来的文字,觉得“哎呀,要是能写得再好一点就好了”。
每一个字,都用心斟酌,每一段话,都删改无数次,每一个人的归宿,我都想了很久很久,直到认定“就该是这样”,才敢敲下键盘。
但我已经尽力了。
有些宝子不明白,年年没有什么特别,谢长卿也没有做过多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为什么他们,才是主角?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年年没有金手指,没有惊世的才华,她有的只是——想活着,想和爱的人一起活着。
谢长卿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英雄,他没有权倾天下,没有步步为营,他只是在漫长岁月里,稳稳地站在她身边,不抢、不逼、不放弃。
不是所有主角,都要光芒万丈。
他们之所以是主角,
不是因为他们最厉害、最耀眼,
而是因为——
他们最懂得“珍惜”。
在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爱而不得的时候,他们抓住了彼此,没有错过,没有辜负,没有放手。
这世上最难得的从不是惊艳,而是安稳,最动人的从不是轰轰烈烈,而是久伴不离,他们用最平淡的一生,活成了最圆满的答案。
这世上多的是英雄,多的是传奇,多的是轰轰烈烈。
可更多更多的,是像年年和长卿这样的人。
会在深夜里偷偷哭,会在天亮后继续笑。会为了活着拼尽全力,会为了爱的人咬着牙撑下去。没有什么惊天动地,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相守,年复一年的陪伴。
这正是我想写的。
不是英雄的史诗,是普通的一生。
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
不是传奇,是人间。
而人间,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有人站在远处看着,有人牵着你的手不放,有人用一辈子弥补亏欠,有人用一辈子守在你身边。
年年和长卿,就是那牵着手的两个人。
还是那句话:
人这一辈子,不过是看几回花开,听几场雨落,
遇见几个人,又送走几个人。
看懂了,也就活明白了。
如今,他们都看懂了。
他们各自走完了属于自己的路。
她走到了他身边,
他走到了她面前,
他们,最终走到了彼此怀里。
这就够了。
世事从来不能两全。
有人得到圆满,就注定有人站在远处凝望,有人被月光温柔照亮,就注定有人站在暗处,替她挡住所有风霜。
萧景琰,就是那个人。
这一生,他站在远方,亮了一辈子,默默照亮她前行的路,自己却永远停在了原地。
其实他并没有很可怜。
他学会了笑,学会了钓鱼,学会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学会了和长卿下棋,输了还会耍赖。
他的后半生,也有人相伴。
在城墙上挥手,放她离开的那一刻,
是他这辈子的一次任性。
他从不是求而不得的失败者,
他只是,选择了另一种爱她的方式。
崔瑾瑶也是如此。
她知道他心里早已装了别人,她等到的,也是他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他走完余生。
可她不怨。
她明白,他爱谁是他的事,她等谁是她的事,谁都没有错。
她得到了想要的权利与安稳,
也意外拥有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不是心头挚爱,可终究,是陪在她身边的人。
这就够了。
关于萧景琰,我还想多说几句。
上一世,他被骂得很惨。
有人说他自私,有人说他懦弱,
有人说,他明明是太子、是帝王,为什么护不住年年,我承认,上一世的萧景琰,的确有太多不足。
可再想想——
他身后,是千疮百孔的朝堂,是堆积如山的旧账,他的父皇留给他的,从不是任性的资本,而是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复的深渊。
整个东宫,是无数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的人。
他往前一步,可能就有百余人跟着掉脑袋。
他,拿什么去任性?
上一世,他选了江山,选了责任,选了那个“应该”成为的自己。
他错了,他自己也知道。
所以这一世,他拼尽全力,痛改前非。
他学会了藏起私心,学会了远远凝望,学会了把不该有的情愫,压成心底最深的秘密,学会了在她需要时出现,在她安稳时退场。
他用这一世,去弥补上一世所有的亏欠。
有人说,这是报应。
可是爱一个人,有错吗?
没有的。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
这世上,每天都在发生这样的事,不是谁的错。
这一世的萧景琰,已经做得很好了,
好到,我写着写着就替他心疼。
所以,原谅他吧。
他从不是坏人,
他只是,认认真真地,爱上了一个人。
关于萧景琰的番外,我想了很久,就不写了。
写番外确实更简单,也更省事,能立刻满足所有心疼他的人。
但我觉得这本书,已经有了它该有的结局。
他们的故事,在这里,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如果我再强行加上萧景琰的番外,就像在一个完整的句号后面,多添了一串多余的省略号。
这不公平。
对年年不公平,对长卿不公平,对这本书,更不公平。
萧景琰值得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不是作为“爱而不得的配角”,不是作为“默默守护的影子”,而是完完整整地,做一次主角。
作为那个从小就扛起江山的孩子,作为那个在城墙上挥手送别的帝王。他有他的山河万里,有他的身不由己,有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心事与委屈。
那些话,不该成为别人故事里的注脚,它们值得被好好讲述,从头到尾,从上一世的遗憾,到这一世的释然。
所以我决定,为他单独开一本书。
写他的前世,写那些他从没说出口的话,让所有心疼他的宝子们,可以安安静静坐下来,
好好听他,讲完这一生。
等日后读完他的故事,再回头看这本书,或许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触。
到时候,你们会发现——
那些他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他望着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原来,都有答案。
想读懂他内心的你们,到时一定要来。
不过请再等等我,
让我先好好缓一缓,好好送别这些陪伴已久的老朋友。
然后,我们再一起,重新启程。
能看到这里的宝子们,都是真爱。
谢谢你们,愿意陪我走完这一程;
谢谢你们,愿意看见他们的故事。
最后,把几句话送给你们:
愿你们这一生,
有人牵着手,从少年,走到白头。
愿你们看花时有人陪,望月时有人靠,
细数流年时,身边有人轻声说一句:“这一生,值了。”
愿你们爱与被爱,都不留遗憾。
能遇见你们,真好。
山高水长,期待我们再见。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