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赵铭摇头,神情痛苦,“我只看到一个穿黑袍的,修为很高...至少金丹中期...他还有两个帮手,都是筑基后期...”
李飞眉头紧皱:“你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他们以为我死了...”赵铭苦笑,“我用了龟息符,骗过了他们...但他们随时可能回来...”
话音未落,通道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
李飞脸色一变,身形闪动,瞬间隐匿到一根石柱后方。几乎同时,三个人影从通道中走出。
为首者一身黑袍,面戴青铜面具,气息深沉如海,确为金丹中期修士。身后跟着两人,一高一矮,皆着黑衣,脸上也有面具,修为在筑基后期。
“祭品还差三个。”黑袍人声音沙哑,仿佛金属摩擦,“明日必须凑齐,月圆之夜就是最佳时机。”
高个子黑衣人躬身道:“主人,最近太平卫查得紧,清河镇已经不好下手了。是否换个地方?”
“不必。”黑袍人冷笑,“太平卫?他们几个金丹都被调到东边去了,留守的不过小猫两三只。再说...”
他走到祭坛前,手指轻抚那些血色符文:“血祭大阵已成九成,只差最后三个生魂。届时‘幽冥通道’打开,别说金丹,就是元婴来了也讨不了好。”
矮个子黑衣人犹豫道:“可是今天矿场那边有人说,太平卫新来了个客卿,接了清河镇的任务,恐怕...”
“客卿?”黑袍人嗤笑,“太平卫如今落魄至此,能招到什么像样的客卿?撑死金丹初期,不足为惧。他若敢来,正好多一个祭品。”
三人交谈间,李飞在石柱后屏息凝神,心中快速盘算。黑袍人金丹中期,两个帮手筑基后期,正面交手胜算不大。但对方显然没发现他,这是个机会。
他看向祭坛后的赵铭,发现对方也在偷偷看他,眼中满是恳求。
李飞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此刻暴露,两人都难逃一死。
黑袍人巡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赵铭的“尸体”上,缓步走了过去。
李飞心中一紧,握紧了袖中飞针。
黑袍人在赵铭身前停下,沉默片刻,忽然抬脚踩在赵铭手臂上!
“啊!”赵铭忍不住痛呼出声。
“龟息符?”黑袍人冷笑,“雕虫小技。”
他一把抓起赵铭,像拎小鸡般提到祭坛前:“本来想留你到明日,既然醒了,就现在用了吧。”
“不!不要!”赵铭惊恐挣扎,却无济于事。
黑袍人单手结印,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开始发光,一股吸力笼罩赵铭。赵铭惨叫连连,浑身精血开始离体,向祭坛飘去。
千钧一发之际,三十六道寒光乍现!
李飞终于出手了。飞针如暴雨倾泻,却不是射向黑袍人,而是直取那两个筑基黑衣人的要害!同时他身形疾退,向通道冲去。
“什么人?!”黑袍人怒喝,挥手打飞飞针,但这一分神,对赵铭的吸力稍减。
两个黑衣人仓促迎战,高个子挥剑格挡,矮个子则祭出一面骨盾。但李飞的飞针角度刁钻,威力惊人,只听“噗噗”两声,两人各中数针,虽非要害,也受伤不轻。
“找死!”黑袍人放下赵铭,转身扑向李飞。
趁此机会,李飞已冲到通道口。但他没有逃离,反而转身,双手结印,一道金光打在通道顶部。
“轰隆!”
岩石崩落,通道被堵死了!
“你...”黑袍人又惊又怒,没想到李飞不是要逃,而是要封死退路,来个瓮中捉鳖——虽然谁是瓮谁是鳖还不好说。
李飞这才转身,直面黑袍人,周身气息完全放开,金丹初期的修为展露无遗,但其中隐含的煞气却让黑袍人心头一凛。
“太平卫客卿,李飞。”李飞平静道,“阁下如何称呼?”
黑袍人眯起眼睛,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如毒蛇般阴冷:“将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
他一挥手,那两个受伤的黑衣人立刻左右包抄,与黑袍人形成三角合围之势。
李飞神色不变,三十六枚飞针环绕周身,化作一道银色光幕。他瞥了眼祭坛方向,赵铭已昏迷,但还有气息。
“以一敌三,劣势明显。”李飞心中冷静分析,“但通道已封,他们也无退路。关键是那祭坛,黑袍人显然极为重视,或可作为突破口...”
黑袍人显然也想到这点,沉声道:“别毁了祭坛,要活的!他的金丹,正好作为主祭品!”
三人同时出手!
黑袍人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身缠绕黑气,直劈李飞面门。高个子黑衣人剑光如虹,矮个子则催动骨盾,释放出阵阵毒雾。
李飞不退反进,飞针化作三十六道流光,分袭三人。同时他身形如鬼魅,在攻击间隙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一击。
“好诡异的身法!”黑袍人越打越惊。李飞的修为明明只有金丹初期,但实战经验丰富得可怕,对时机的把握精准至极,竟在三人围攻下游刃有余。
其实李飞也是暗自叫苦。他虽能勉强应对,但灵力消耗极快,久战必败。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念急转,忽然改变战术,飞针不再分散,而是全部攻向矮个子黑衣人。那人本就受伤,顿时手忙脚乱,骨盾出现破绽。
“就是现在!”李飞眼中精光一闪,一枚金针突然加速,穿透骨盾缝隙,直取矮个子咽喉!
“小心!”黑袍人急喝,但为时已晚。
“呃...”矮个子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喷涌,倒地抽搐。
“二弟!”高个子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向李飞。
“蠢货!回来!”黑袍人怒吼,但高个子已被愤怒冲昏头脑。
李飞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身形急转,避开高个子的疯狂攻击,同时三十六枚飞针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金色长枪,直刺高个子后心!
银剑透胸而过,高个子身形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枪尖,随后软软倒地。
转眼间,两个筑基后期帮手毙命!
黑袍人又惊又怒,血色长刀狂舞,刀气纵横,将李飞逼得连连后退。
“你究竟是谁?!”黑袍人厉喝,“普通金丹初期绝无此等战力!”
李飞不答,长枪重新化为飞针,在身前布下防御。他呼吸微乱,连杀两人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冷静。
黑袍人忽然停手,冷笑道:“我承认小看你了。但你以为这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