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夏蓝天放下茶杯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既然你跟我玩虚的,那我可没闲工夫陪你玩。
叶尔丹以为夏蓝天会解释一下原因。
正侧耳倾听。
只见夏蓝天点燃一支烟自顾抽了起来。
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这下有点尴尬了。
想了想赶紧解释:“夏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夏蓝天冷冷打断。
“那个……我……”叶尔丹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自圆其说。
明明是他对夏蓝天有意见。
却倒打一耙,成了他占理。
他也不想想,夏蓝天到底是为什么要找他谈话。
还不是因为内部出了问题。
市委秘书长哈斯木已经把现存的问题都一五一十讲清楚了。
找他来单独谈话,就是希望他也能坦诚相见。
结果倒好,他和夏蓝天玩起了“严谨”那一套。
二人在这间办公室里谈的所有话,只是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夏蓝天要的不仅仅是线索,还有态度。
叶尔丹显然认没有清自己的位置。
夏蓝天不清楚他心底深处的想法。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这种行为是被老书记惯出来的。
夏蓝天可不会惯着他一点。
另外还有一点,夏蓝天能够明显感觉叶尔丹有点轻视他的意思。
市委班子里的同事都是五十多岁,夏蓝天才三十七岁。
长相又特年轻。
被一些老干部轻视也在所难免。
对于这些小事,夏蓝天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
“叶尔丹,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夏蓝天把香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叶尔丹脸色涨红,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都怪他这张破嘴。
平时和谁说话都随意习惯了,仗着自己是老书记的心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现在好了,一张口就把新书记给得罪了。
再加上外面对他们三人的怀疑。
想要摆脱嫌疑,无疑又增添了几分困难!
心中一叹,站起来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五名被约谈的人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巴力。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肥头大耳,四肢短小。
别看他这副身材,好像挺笨重。
实际上灵活着呢。
一身功夫始终没撂下。
一般匪徒四五个近不得身。
现在只是岁数大了,体力有些跟不上。
他毕恭毕敬地和夏蓝天打完招呼后坐下。
夏蓝天也同样抛出了“内鬼”的问题。
巴力没有为自己辩解。
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
只是说,等待组织进一步调查。
夏蓝天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常情绪。
无论是心虚时的细微动作表情。
还是被冤枉时的愤怒情绪。
就好像是一名事外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夏蓝天有些疑惑。
不知有嫌疑这几人是演的好,还是真的问心无愧?
总之,被约谈的五人中,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内鬼”。
夏蓝天和巴力谈了不到十分钟便结束了今天的所有谈话。
班子里的其他人等有时间继续谈。
下午五点下班。
夏蓝天乘坐自己带来的越野车,开始在街上“闲逛”起来。
墨城市每天下午这段时间到晚上八点,是最热闹的时候。
做生意的小贩都推着自制的小推车,在街边叫卖。
上班的人三五成群走进各个小吃铺。
整几个小菜,喝点小酒。
一些有钱有地位的人,开车来到大饭店,或是办事宴请他人,或是只为吃喝。
八点以后,墨城市的大街便不再属于普通老百姓。
夏蓝天今天晚上就想看看,到底属于谁!
他和四名保镖简单吃了点饭。
沿着所谓的四大帮派势力划分范围开始观察。
班顶天被他拿下。
其所谓的地盘势必会被其他三帮抢夺。
只是不知他们敢不敢在他这个新市委书记面前那么嚣张!
晚上七点半。
街上的行人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步履匆匆,很快消失在街道上。
替代他们的是三五成群的纹龙画虎的,行为举止嚣张怪异的不良人。
根据兵团副政委兼政法委书记巴图尔讲述。
晚上八点以后才是这些地痞混子的早晨。
他们犹如下水道里的老鼠,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各自地盘“觅食”。
墨城市虽然属于贫困落后地区。
但夜晚的烧烤店、洗头房、夜总会、游戏厅、台球厅等娱乐场所还是比较繁荣的。
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他们背后都有黑老大罩着。
客源除了小地痞们,还有喜欢夜生活的一些其他人。
夏蓝天把车停在西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和四名保镖都带上了一顶帽子,粘上了两撇小胡子。
再加上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铮亮的黑皮鞋。
看起来像是挺有派头的一方大哥。
“老板进来玩玩呀!”
“老板我们游戏厅有优惠!”
“老板我们夜总会大酬宾……”
一路走来,各种招揽顾客的声音充斥耳边。
烧烤的烟雾和香味不断冲进鼻腔。
“老板,烤二十个羊肉串,十瓶啤酒。”
夏蓝天来到一家顾客比较少的烧烤摊坐下。
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立刻送过来啤酒。
碳烤炉上放着一排大串羊肉串。
滋啦滋啦冒着油。
夏蓝天听同学说过北疆的大羊肉串非常好吃。
直到今天晚上才得以品尝。
四名保镖也是异常兴奋。
他们也是第一次吃。
十几分钟后,羊肉串烤好。
五人大快朵颐吃起来。
边吃还边夸赞好吃。
就在他们吃完一串,迫不及待品尝第二串时。
忽然听到街上响起了长短不一的口哨声。
紧接着,从东边和北边的街道上涌出一大批手持棍棒砍刀的年轻人。
两边人数差不多各有七八十。
双方在街道两边对峙起来。
两名头目上前一步,不知在说些什么。
夏蓝天这边吃烧烤的人呼啦一声,拿起烤串和酒,躲到更远的地方,边吃边看起来。
似乎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烧烤摊老板也是,顾不上收摊子,跑到远处提心吊胆的看着。
夏蓝天五人没有动地方,照旧吃着喝着。
不过,夏蓝天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帮地痞混子还真是无法无天。
还真把墨城市的黑天当成是他们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