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正在疯狂射击的黑帮分子,听到天空中的轰鸣声,看到黑夜中的一束强光,瞬间僵住。
嘈杂的枪声、嘶吼声,也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脸上的疯狂,也瞬间变成了错愕与惊恐。
阿山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头顶的武装直升机。
那道强光让他想起了前两天抓捕狙击手时的一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好似感到周围的温度已经下降到零下。
他应该能想到,夏蓝天会动用重火力。
但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对方所谓的不敢强攻,只是不愿浪费战士性命。
阿山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无力。
面对枪械、人海包围,他们还能拼死抵抗。
可面对空中重火力,他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肉身凡胎,钢筋水泥,根本挡不住火箭弹。
另一边刚刚还阴狠算计的阿番也是陷入了绝望。
脸上的从容之色也瞬间荡然无存。
他闯荡江湖数十年,见过无数阵仗。
打过群架,火拼过大仗,躲过数次围剿。
从来都是他肆无忌惮,没人能让他恐惧过。
可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绝望。
他赌对方不敢强攻、不敢摧毁办公楼。
赌对方顾忌舆论,顾忌影响,顾忌伤亡。
唯独没有赌到,夏蓝天根本不惧代价。
除恶务尽,不惜雷霆手段,夏蓝天从未手软过。
不等楼内众人有所动作。
直升机机载武器已然锁定整栋顽抗大楼。
咻!咻!咻!
数枚火箭弹拖着通红刺目的尾焰破空而出。
火红的弹道划破城市上空,直接轰进大楼中心。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连环巨响轰然炸响!
第一波火箭弹精准命中大楼中层核心区域。
剧烈的爆炸炸开巨大的火球。
刺眼火光瞬间照亮整片墨城城区。
整栋大楼剧烈震颤,如同遭遇地震。
玻璃整片整片炸裂纷飞。
密密麻麻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坠落。
墙体、水泥、红砖在爆炸威力下不堪一击。
如同松散的土渣、碎灰一样轰然脱落。
滚滚浓烟夹杂着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瞬间笼罩了整栋楼的上空。
藏在楼层各处的零散炸药被瞬间引爆。
连锁爆炸层层叠加,威力再度翻倍。
原本负隅顽抗的黑帮窝点,瞬间沦为炼狱。
楼内残存的一百多名黑帮分子。
刚刚还在嘶吼拼杀、死守顽抗。
此刻大部分被爆炸冲击波掀飞、震倒。
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楼内。
他们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也没有一点战意。
之前被阿番和阿山煽动的悍勇也荡然无存。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慌乱。
有人浑身是血,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
有人被碎石压住身体,拼命嘶吼求救。
有人丢盔弃甲,疯了一样在楼道四散奔逃。
哭爹喊娘,鬼哭狼嚎,丑态百出。
彻底没了之前凶悍嚣张的黑社会模样。
城西的阿番,城北的阿山,“享受”着同等待遇。
连环爆炸震得耳鸣不止。
满脸满身都是灰尘碎石,狼狈至极。
办公室墙体裂开巨大的缝隙,天花板不停掉渣。
两人钻到桌子下面,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剧烈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每一寸神经。
他们引以为傲的势力、坚固的据点。
在绝对的雷霆火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阿山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疯狂嘶吼。
“不打了!我投降!我们投降!”
他只想着能够活下去。
而另一边的阿番,依旧残存着最后一丝执念。
他顶着漫天硝烟,挣扎着抬头望向窗外。
眼底是不甘、怨毒,还有彻底的绝望。
他打拼半生的墨城霸业,今日彻底化为泡影。
所有财富、人手、权势,尽数毁于一旦。
滔天恨意之后,只剩无尽的颓然。
可就算悔恨绝望,早已为时已晚。
天罗地网已布,雷霆惩戒已落。
作恶者,终要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空中直升机依旧悬停待命,火力随时可再度倾泻。
楼下武警、公安全员戒备,静待大楼余波散去。
两个盘踞墨城多年的黑恶顽疾。
在绝对的正义雷霆之下,即将彻底覆灭。
五分钟后。
一块白布从大楼中间的废墟里伸了出来。
夏蓝天等人看着白布,脸上露出了轻蔑一笑。
紧接着,几个如同叫花子的黑帮成员,举着双手,颤颤巍巍地从一楼出口走了出来。
武警、公安战士立刻上前,押送他们去往该去的地方。
随着投降的黑帮成员一个个走出。
夏蓝天拦下了一名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黑帮成员。
“阿山,好久不见!”
阿山缓缓抬头。
看向夏蓝天的目光依旧如狼。
但却少了狼的那种狠毒。
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最后的倔犟?
夏蓝天不屑道:“阿山,你很快就能和躲在境外深山老林里的兄弟相聚了!”
“哦,或许在阳间见不到了。”
“在十八层地狱肯定能见!”
阿山死死盯着夏蓝天,颤抖着嘴唇用力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夏蓝天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与此同时,负责剿灭城西那边的部队传来消息。
匪首阿番被活捉了。
夏蓝天下令单独把他带到武警部队关押。
一小时后。
夏蓝天来到了关押阿番的地方。
他身上多处地方包扎着绷带。
手脚都戴着镣铐。
整个人都是一副死样。
看到夏蓝天时,突然有了点精神。
“夏蓝天,你的运气很好!”
夏蓝天坐到他对面,点燃一支烟。
笑了笑:“没错,我的运气一直都挺好!”
“你是不是想说,我的运气稍微差那么一点就死了?”
阿番没有回答,但那副冷傲的德行就是答案。
夏蓝天摇摇头:“就算我被炸死啦,结果还是一样。”
“你们太幼稚了!”
“这次剿灭你们的行动,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停止。”
“我只是墨城市的前线指挥。”
“接替我的人还有很多。”
“总指挥在省里。”
“你们在我办公室和其他地方安装的窃听器早就被发现了。”
“赛河也是在我的安排下向你们透露我的行踪的。”
“我曾经说过,墨城市今后我说了算。”
“赛河不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