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身出门的瞬间,原本窝在被窝里睡得一脸香甜的沈菟,睁开澄澈双眼。
没有刚睡醒时的朦胧,倒像是醒了有一会。
沈菟目光幽深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刚才凛哥与公公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她的耳中。
凛哥有小藤蔓和护身符,断然会平安无事地。
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团吧团吧边上的被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进风,这才继续安然沉睡。
许凛在许国昌的叮嘱和不舍的注视下,拿着手电筒,顶着风雪,离开了许家大院。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许凛低垂着头,看着子弹上标记的路线,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后山的路。
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等许凛抵达巡山人员住处时,脸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木屋内,大门被敞开,木炭灰随着风雪飘扬,落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
许凛在屋内搜寻了一番,最终在电报机旁找到了幸存的最后一名人员。
那人倒在血泊之中,面色煞白,紧闭着双眼,没有半点反应。
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试探着对方的脉搏。
还活着,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巡山人员都会备一些比较寻常的药品。
许凛在屋内细致找了一圈,找到了医疗箱。
将对方翻了个身,对方的小腹被捅了两刀,肩膀处还有一处枪伤。
天气寒冷的缘故,再加上四面朝下,血已经止住了,但情况不容乐观。
妻子是医术高超的妙人,再加上执行任务时,没少受过伤。
常年积累下来,许凛也耳濡目染,对一些基本的救援手段手到擒来。
迅速地将对方肩膀上的子弹取出,再将伤口边缘的脏污,全都擦拭干净,随后再进行包扎。
受伤的腹部也重复以上的操作。
将人安置在了床上,又将由铁制成的铁炉放置在床边。
铁炉上面有盖,孔不大不小,既能防止木炭飞屑,保证安全,又可加热保暖。
再贴心地将房门关上,打开装有铁网的窗户,用来通风透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凉飕飕的房间便有了暖意。
雪越下越大,伴随着寒风,吹得屋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许凛烧了一壶热水,坐在火炉旁边烤着火,一边打量着木屋的布局。
木屋并不是很大,有三张拼凑在一起的床,还有一些巡山要用到的工具。
大砍刀和剪子,还有不少的绳子,再加一些生活用品和一个医药箱…
“水…”
一道虚弱的嘤咛声在房间内响起。
许凛微微昂首,便见昏迷的男人紧皱着眉头,干裂的嘴唇摩擦着,语气十分的虚弱。
起身,将热水倒入瓷碗之中,端到了床边。
用干净的棉布沾了些水,轻轻触碰男人干裂的嘴唇。
“你失血过多,不宜多饮水。”
男人意识不太清醒,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汲取那一丝水分。
对于病患又是同志,许凛极为有耐心。
等对方将唇部的水分舔完,再用棉布往唇上滴,动作重复。
确保对方呼吸平稳,没再嚷嚷着要水,这才坐回原位。
风雪渐少,男人的意识逐渐回笼,不过人还虚弱得很。
男人苏醒对许凛而言是好事。
起身坐在床边,耐心地询问。
“那伙人的具体位置在哪?”
男人艰难地在许凛的搀扶下靠在床头,举着手朝着某个方向道。
“今晚风雪大,他们暂时不会行动,他们已经猎杀掉一只老虎了。
俺逃了出来,他们怕是不打算留活口,等风雪小了些,铁定会找上门。”
话音刚落。
砰——
木门被陡然撞开,寒风灌入。
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来,几个身着大袄,头戴动物皮毛所制的皮毛帽子,堵在了门口。
戴着手套的手滴溜着一些工具。
许凛余光不动声色的扫过门口的一行人,总共有六个人。
对方来者不善,戾气十足。
为首的男人长得虎背熊腰,皮肤通红,恶狠狠的扫过许凛和伤员,粗犷的开口叫骂。
“哟,妈了个巴子,还有帮手,俺今晚就送你们俩一块去见阎王爷爷!”
不再过多废话,大手一摆,身后的几个壮汉,涌入木屋。
手里的冷兵器直冲许凛而来。
许凛眸光一凝,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抄起放置一旁的大砍刀。
很快就与几个壮汉交手。
对方动作快准狠,刀刀致命,全都往致命点攻击。
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在狭小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趁许凛不备,想要对躺在床上的伤员入手。
伤员没有行动能力,只能惊恐地瞪大眼,艰难地用手肘费力的往边上挪。
可他的速度远不及对方的速度。
瞪大眼睛,眼瞅着大砍刀要给他来个人首分离。
刹那间。
一抹极快的身影,在空中划出残影。
“唰”的一声。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伤员甚至没看出来是谁出的手,温热的血便喷了他一脸。
盗猎者瞪大了眼,嘴角溢出鲜血,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伤员虚弱的朝着许凛唤了一声。
“谢谢!”
在这个木屋,除了许凛,无人会出手救他。
许凛闻所未闻,对方人手多,且又身手好,无暇顾及身后。
凭借着出色的格斗技巧,解决掉了四个人,但他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剩余两人正怡然自得地烤着火,冷静地坐山观虎斗。
对同伴的牺牲,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瞅着满身是血的许凛,以大砍刀为支撑点,身上多了不少的伤痕,摇摇欲坠。
一开始为首的壮汉,将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笑得得意。
“你小子本事还不小,俺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身手都不差。
你一个人能整死四个,俺佩服。
不过今日你死在俺手上,也不亏,死在俺手上的巡山人员,也不在少数。”
伸手欲想轻拍许凛的脸。
后者却冷着脸,避开了对方的触碰,语气冷冽。
“别碰我,我嫌脏。”
男人像是被激怒一般怒目圆瞪,气得咬牙切齿。
一脚朝着许凛的腹部踹去。
可下一瞬,腿还没有触碰到对方,对方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