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见这光幕,惊讶的久久不能说话。
这青铜镜中的留影留音虽然不甚清晰,可是也能让众人看明白:
芙玉当面拆穿楚莺婉偷走了属于宗主的传承信物,而楚莺婉也是为了不让这件事败露,才把芙玉给关进了铜镜之中。
黎伯远回想着这些日子楚莺婉跟他说的话,心中骇然,
楚莺婉一直都在骗他?!
“你不是说,芙玉是因为赌气出走才误入传承之地的?楚师侄!你为什么要骗我?!”
楚莺婉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继续装作无辜的说道,
“掌门师伯,弟子是冤枉的,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拿来的铜镜会有这样的影像,弟子百口莫辩,如果掌门师伯不信我,就将我交给执法堂严惩吧,弟子不会怪您的……”
肖元乾冷哼一声,
“这还不明白吗!这影像这么模糊,肯定是伪造的!”
楚莺婉也不辩解,只一味的掉着眼泪。
女主的眼泪总是让人动容。
众长老顿时便心软了下来。
一旁也有弟子为楚婉莹开脱,
“我们在秘境中也见过不少能产生幻境迷惑彼此的事情,这个青铜镜说不定就是那样可以制造幻境的法宝呢?”
“也难怪产生的影像如此模糊了……”
黎伯远皱眉看向芙玉,
芙玉,“我可没有诬陷她!就是她要害死我的!我说的话你们难道不相信吗?”
芙玉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目光躲闪,
她之前名声不好,自然是没有人肯信她的。
不由有些气闷,这上古遗留的铜镜留影水平能这么差,看起来就像是伪造的一样。
可是她也没有别的方法证明楚莺婉是在说谎了。
一筹莫展之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洞府之外传来。
“启禀掌门!弟子有话要说!”
闻逸从人群中走出。
楚莺婉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大喜过望,
“闻师兄,你终于来了!掌门师伯,当时闻师兄是在场的,闻师兄所言肯定不会是假的!”
“闻师兄,你快告诉掌门师伯,我是被冤枉的!”
她说着还得意的瞥向芙玉,
闻逸现在被灵鹫峰的峰主玉令操控,肯定是会站在她一边的。
闻逸却没有看楚莺婉,脊背挺得笔直,跪在地上,道,
“弟子可以作证,当时是楚莺婉要暗害黎师妹,故意将黎师妹困入传承之地。之前为楚莺婉这等贱人做了伪证,弟子一直良心不安,还请掌门责罚!”
话音未落,楚莺婉得意的面色被惊愕所代替,“闻师兄你在说些什么?”
闻逸继续大声道,
“在黎师妹回宗之时,灵鹫峰弟子们就全都接到了峰主命令,只要见到黎师妹,就要不遗余力的折辱陷害她,只要能留下她被欺负的影像就能领到一大笔奖赏。”
“弟子感念黎师妹百年前收留之恩,所以就时时守在师妹身边,没想到竟然看见了楚莺婉把师妹关入传承之地,弟子怕师妹遇险,所以也就随后进入其中……”
肖元乾怒喝:“闻逸!!”
楚莺婉捂着耳朵,不敢看众人的目光,她面色扭曲的尖叫道,“闻师兄!你不要命了吗!”
她当即便将灵力注入了灵鹫峰的峰主玉令,妄图折磨闻逸,让闻逸闭嘴。
可谁知,闻逸竟然丝毫不被影响。
闻逸只淡淡瞥了楚莺婉一眼,“我已经退出青云宗。你别想再用峰主玉令控制我!”
众人哗然,
为了防止青云宗修仙功法外泄,退出青云宗是要自废全部修为的!
也就是说,闻逸现在已经自废了百年修为!
黎伯远愕然,“逸儿!你何至于如此?”
闻逸对黎伯远拜了又拜,
“逸儿辜负了师父教养之恩,逸儿实在不愿再看到师父和芙玉之间再被贱人挑拨离间,灵鹫峰用弟子印强令弟子不得说出实情,弟子只能出此下策……”
听了闻逸的话,芙玉的心好似被什么揪着,忽然好痛好痛的,眼泪也不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了起来。
黎伯远听出了不对劲,
“弟子印?你怎么会被下了弟子印?青云宗早就明令禁止任何人给任何弟子下弟子印,怎么会有人给你们下弟子印?!”
原本从岱清峰转入灵鹫峰的弟子们都纷纷跪地,将头发垂向一边,露出脖颈处的赤红灵鹫印记。
黎伯远扶额差点昏倒,被身旁人扶住,
他转而看向肖元乾,额角青筋暴起,怒道,
“肖元乾!这是你做的好事?!!”
肖元乾心虚的垂下了眼眸,不敢看黎伯远,默不作声。
黎伯远怒道,“这些弟子因为资质心性俱佳,所以才转入你们灵鹫峰门下,为的就是想让他们能被你好好栽培,修为更加精进,
可你你如今给他们下了弟子印,以后让他们还怎么继续修行?!!”
被下了弟子印的人,终身都会被师父压制修为至少一个大境界,师父修为不精进,弟子的修为也就会一直停滞不前。而修行如逆水行舟,越到后面修行起来就越是艰难。
在凡人界,修为止步筑基金丹的长老门主数不胜数,肖元乾的修为也是止步金丹三百年,按照他的资质,此生最多也就只能到达元婴期修为。
这也导致这批被下了弟子印的弟子们,就算资质再好,在修为上也只能止步于筑基金丹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所精进。属于直接被人断了前程。
而被烙下弟子印的弟子终身不能做出说出任何违背师父的事情,所以他们谁也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也导致其他峰门的长老们竟然对此事毫无察觉。
芙玉没想到自家师兄师姐们在灵鹫峰竟然受到了这样的虐待,顿时觉得自己那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十二长老纷纷道,
“掌门师兄!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严惩!”
“肖元乾与弟子行苟且之事,私德有亏,不配继续作灵鹫峰峰主!”
“楚莺婉盗窃岱清峰藏宝阁和同门弟子法宝,犯了盗窃之罪,更是胆大包天偷占了青云山的传承铜镜,”
“暗害姜凡之事虽然尚不明晰,可陷害黎芙玉峰主之事已经是人证物证具在证据确凿,还请宗主严惩!”
一旁的四峰弟子也义愤填膺,
“请宗主严惩奸贼!”
“请宗主严惩奸贼!”……
声势浩大。
肖元乾这时才慌了神,
“师兄!这次是我错了,师兄!你就念在这些年我对青云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文渊峰主宋清晏道看着肖元乾痛心疾首,
“肖峰主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做这么多错事!眼看就要宗门大比,你这样不是让天下宗门看我们青云宗的笑话吗?!”
回春堂长老纪棠道:“这弟子印就没有祛除的可能吗?肖师兄其实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只要把这弟子印给祛除了,应该就可以抵消错处了吧!”
众长老闻言都摇了摇头,“这弟子印是奴印改良而来,说到底还是奴印,一旦被下了奴印以我们青云宗的手段,很难去掉。”
彭威长老怒斥道,“这斯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还想要让他做宗主?!你们是没脑子吗?!要让他这样的人做了宗主,青云宗那不得乌烟瘴气了?”
万霆长老摆摆手,
“肖峰主身份贵重,他的罪过可以从长计议,只不过楚莺婉暗害岱清峰峰主之罪已证据确凿,还请掌门师兄下令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