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恶毒女配一直闹绝食,逼迫仙尊让沈清羽进灵寰界,仙尊不也好好照做了?】
【你猜猜沈清羽在凌霄仙府如果能好好修行,他为什么非得要投靠玄天仙府呢?】
【仙尊只是不在妹宝面前表现出来罢了,其实沈清羽也没少被仙尊暗地里排挤呢~】
【仙尊这还做错了吗?要有人敢勾引我老婆我做的可比沈墟过分多了!】
【沈墟投鼠忌器嘛~怕伤了妹宝的心。】
芙玉看着弹幕上飘过的高的吓人的黑化值,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转方向,整个人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往门口跑去,边跑边回头冲段兴慈和闻逸喊了一声:
“师姐、师兄,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啊!”
段兴慈还没来得及开口,芙玉已经召来鸾乘,翻身跃上,连个停顿都没有就冲上了天际,只留下一道流光消失在西边的晚霞里。
段兴慈张了张嘴,又闭上,转头看向闻逸。
闻逸也愣住了,手还保持着想要去扶芙玉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表情说不出的茫然。
段兴慈:?
闻逸:??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芙玉就看见了云宫那巍峨的轮廓。
云宫今日与往常不同。
回到云宫,刚下了鸾乘,芙玉就看见,
宫门前停着好几辆华贵的仙辇,来来往往的仙侍也比平日多了数倍,一个个仙衣飘飘、步履匆匆,一看便知是凌霄仙府来的人。
这些人见她从仙尊的鸾乘上下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她的身份,纷纷躬身行礼。可芙玉看得分明,那些低垂的眉眼之间,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不满。
她往寝殿方向走去,一路上断断续续地听见不少闲言碎语。
“这位便是仙尊夫人了?”
“真是红颜祸水,听说仙尊就是为了她才把神阶秘境让给玄天仙府的!”
“真不知道这仙尊夫人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仙尊为了她能让出如此宝贵的神阶秘境!”
“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罢了……”
……
芙玉才不管这些闲言碎语,心里七上八下的全是弹幕上的话,
心中很是煎熬,
她不过就是回来晚了一些,黑化值怎么就这么高了?
沈墟不会真的要把她关小黑屋吧……
回到了寝殿,却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她召出陆吾,问道,
“仙尊现在在哪儿?”
陆吾:“仙尊正在辉月殿和众仙家议事,我等暂时不能进入打扰。”
芙玉挥了挥手,让陆吾退下。
沈墟不在也好,可以让她好好想想怎么哄他。
她换下沾染一身药香的留仙裙,只穿着一件漂亮的抹胸就去往庭院中的温泉池中沐浴。
云宫的温泉池是沈墟特意为她建的,池底铺着暖玉,常年温热不散。池中央还有一张白玉床,躺在上面温泉水刚好没过肩头,舒服得像是能化在里面。
芙玉把自己整个人浸进水里,靠在玉床上,温热的泉水包裹住她连日来紧绷的身体,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着只闭一会儿眼,就一小会儿。
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几日照顾闻逸让她太累了。
再醒来时,满天已是繁星。
月光如水,倾泻在温泉池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银光。
池边氤氲着温热的水雾,将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朦胧。
月光之下,一道玄色衣袍的身影正坐在温泉池旁的白玉石桌前喝茶。
那人一头乌发用一盏玉冠高高束起,玄衣白玉带,衣袂和发丝都随着温泉上空飘散的湿气轻轻飘动着,像是随时会乘风归去的神明。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眉目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偏偏又好看得不像话。
一看便知道只她那仙尊夫君沈墟。
他正端着茶盏,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看起来从容至极,仿佛他只是在赏月喝茶,顺便等一个不归家的妻子。
芙玉连忙又闭上了眼睛,只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睡醒了?”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月光落在冰面上。
沈墟没有转过身,拿着茶盏的手将茶盏放下。
他是仙尊,一眼就能看穿她是真睡还是假睡。
芙玉认命般地睁开眼,半个身子还浸在温泉水中,只把头和肩膀露在水面上。
她像一条被水泡软了的小蛇,慢慢游到池边,把湿漉漉的脑袋靠在沈墟垂下的衣摆上。深色的玄衣被水浸润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仰起脸,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还等着你来接我呢~谁知,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你,只好自己回来了~”
沈墟终于回过头来。
月光下,他的面容如玉石雕琢,五官深邃而精致,一双鹰眸微微垂下,落在她湿漉漉的脸上。
沈墟一言不发,
芙玉却心虚得要命。
他的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可她看得见弹幕上的黑化值,
那一串黑化值的数据就飘在他头顶,不仅没有降下去,反而比她离开青云宗时又高了一截。
她更加心虚了,心虚到整个人都快要缩进水里。
不行,得想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芙玉深吸一口气,像一条游蛇一样从水里攀上了沈墟的身子,水淋淋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
“我还以为是你把我忘了呢~”
温泉池边的水雾氤氲着,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墟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湿漉漉的往他怀里钻的女人,伸出手,不紧不慢地将她垂落在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他的手指冰凉,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忘了?”
沈墟的声音很低很低,
“是你把我给忘了吧?”
芙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黑化值又跳了一下。
芙玉:“……”
完了,他真的在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