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光芒在身边环绕流动，闪烁着接连不断的波澜。
波澜荡开，形成成层细纹往四面八方荡开。
这是四灵之力在消散。
吞灵鹿的攻击没有停下，凌歌冷着一张脸，手中剑招也不曾没有停下。
交战之下，凌歌一点点打量着这个纯白的世界，她清晰能感受到身边流走的灵力越来越多。
换做一般人，她会不屑对方说了这句话。
遇到吞灵鹿之前，她或许会好奇是不是真能如同传说中那样，吞噬灵气灵力。
当真遇到以后，这种感觉是真的不爽。
四灵之力虽然不似灵气那样被吞灵鹿任意吸走，但他们身上这份力量会减弱她四灵之力的威力。
继续这么消耗下去，四灵之力耗损殆尽，迎接她的就将是……困境。
要先破开他们这层结界，不，刚才试探了一下，不只是结界那么简单，应该是个空间，以吞灵鹿能力专门创造的空间。
也许，这个空间原本就是为了她而出现。
凌歌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沉默许久的她终于开口，“你们的主人是帝羲吧。”
那个叫帝羲的，她明明该对他很熟悉，然而关于他的事情，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别的记忆，她若是想认真考量，多少都还能回忆起一些。
帝羲这人本身也奇怪。
他每次看着她，眼睛里充满嘲讽和傲慢，那不是别的傲慢，是嚣张在跟她说——我知道一切，你记得的，不记得的，你知道的不知道的。
吞灵鹿们没有停下攻击。
“灵主，你休想蛊惑我们。”
他们心智坚定，才不会像别的灵兽一样，无论何时见到她，哪怕最初敌对，最后也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保护她。
吞灵兽和守护四灵没有一点关系，绝不会受他们的制衡约束。
凌歌确定了。
的确是帝羲。
他们不说话，凌歌心里只有七八分把握，应了这一局，心中的肯定便是十分。
她提起了帝羲，他们没有反问帝羲是谁，也没有出言不逊，更没有惊讶和意外。
要知道，他们提起她这个四灵之主，都是一副目空一切的态度。
他们要真不知道帝羲，不该是这么平淡的反应。
先是利用十大神器没有把她杀死，现在又利用这些来针对她。
这个叫帝羲的，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下了这么大梁子？
“我也不知道。”元神突然出声。
攻击袭来，擦过凌歌发丝，额前柔顺青丝坠落，凤歌横档在前，对方的攻击再无法多靠近半分。
当然，眼下这道攻击压迫和凌歌的距离也并不远。
只是一寸！
一道攻击眼看着就要伤到凌歌，剩下吞灵兽的攻击立即从四面八方冲击过来。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早就有了配合。
他们的攻击几乎不用交谈，便能迅速反应和出招。
若非如此。
区区灵兽罢了。
“去！”
十几人同时结印，力量攻破而来！
凌歌另一只手凝聚四灵之力，掌风狠狠推在剑锋之上。
“嘭！”
两股力量猛然炸开！
纯白光芒震荡，凌歌往后退了好几步。
围攻她的那十几道身影抓住机会，狠狠压制过来，那架势，完全是不死不休！
凌歌松开凤歌，霎时，无数道光影在她周围展露锋芒。
那些剑影，全都是凤歌！
“破！”
无尽剑光飞去！
漫天寒光宛若雨落！
刚才还主动攻击的吞灵鹿瞬间变得被动。
突然！
“嗡~”
这个空间荡开一层涟漪，吞灵鹿们身上的灵力自然分散，落入这个纯白的空间。
下一秒，那骇然落下的剑雨消失大半。
凌歌低头一看，自身灵力也消失大半。
凌歌眉头一皱，抬手收回凤歌，以格挡之势自动划出一方天圆，她置身其中。
只是眨眼，刚刚还在数百米之外的吞灵鹿出现在了面前。
几乎是凌歌刚划好天圆，让自己置身其中，他们的攻击就过来了。
“嘭！”
“砰砰砰！！！”
他们的撞击之力猛烈！
凌歌的防御亦是坚韧！
然而凌歌还是快了一步，抢先在他们强攻之前以四灵之力划出防御，因此，他们的攻击并没有伤到凌歌。
只是灵力确实不妙。
知道他们的来历还不行，还得知道该怎么对付吞灵兽。
对战再次爆发。
凌歌正面一战，思绪变化飞快，她仔细回忆着这些年在雪琼宗翻过的古籍，想找到关于破解吞灵兽的方法。
书上记载，吞灵兽早就灭绝，只是告诉世人曾经吞灵兽有什么用处，制衡和对付的方法倒是真没提过。
也许提过，是她没找到那本书看到过。
凌歌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面上什么都没有表露。
随着凌歌身上灵气减弱，她挎包的术法威力也减弱了一些，乌黑魔气泄露出来。
吞灵兽一看，大惊。
“灵主，你当然勾结魔族！”
凌歌听到这指责，心里的无名火越发旺盛。
他们到底有什么证据？
一个两个都说她勾结魔族！
不过这些话，凌歌最多也只是在心里吐槽。
这世上没有证据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相信的人多了，那就是事实。
再者。
以她的能力，她需要过多对外解释自己是什么人？
真到了那种万人讨伐她的地步，她要做的也不会有其它的。
多少人说，她就杀多少人。
到那时，她倒要看看，谁还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对了！
凌歌余光注意到赤尾魔气飘散，想到刚才这一路上，吞灵兽和魔气相互制衡。
如果是这样的话……
凌歌抬手，凤歌残影无数，围绕着她转了一个大圆，剑锋一致对外。
她灵力都耗损到这种地步，这是又要做什么？
“你的四灵之力都被我们吸食得差不多，你还要怎么负隅顽抗？”
凌歌目光渐冷，“把你们杀了，不就都回来了！”
倘若真让她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她需要怕流失的这点灵力？
十几个人表情统一一变，随即强势攻击。
“万物之力，九九归一！”
凌歌手结变化。
她想，她既然可以利用九穹之道使用赤尾的灵力，那么魔力——必定也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