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小情侣从江家离开。
不算第一次正式见面吃饭。
温父特意让阿姨拿出自己珍藏几年的红酒,“阿让能喝酒吧。”
“能喝一点,叔叔。”
“大喝伤身,小喝怡情。”
忽视妻子责怪的眼神,温父自顾自倒了两杯,“这是我们去法国旅游时,正好那里有一个年代比较久远的葡萄庄园,这是我们跟那里的老师傅学着酿的酒,存到今天,差不多有五六年了吧。”
“我今天有口福了。”
“尝一下,要是喜欢带一瓶回去喝。”
“……”
温南初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她爸,“温先生,他们职业选手赛前是要戒酒的。”
“没事,打完喝也行,你们不是有什么庆功宴吗?”
“温先生你居然连庆功宴都知道了?”
可是,他对自己的未来女婿有这么大信心?
“我当然知道!”温父看完比赛后还特意让助理找了一份资料,特意跟南女士研究了一番,现在也算是入门级别的竞粉。
温南初笑得不行,“是是是,您最了解!但他酒量真不行,这葡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太大了,他昨晚跟周城他们也喝了一场。”
她主要担心江让喝醉酒做一些让她爸妈不喜的事情,比如缠着她亲亲抱抱举高高,即便这些情侣之间的亲昵再正常不过,可某人第二天醒来难保不会因为社死连夜逃离这个星球。
毕竟有南女士在,温先生乱来也有个度。
葡萄酒刚喝没什么事情,后劲却很大。
起码江让一开始看着挺正常的, 温南初是后来发现他在桌子底下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那一副意识迷糊且黏黏糊糊的样子显然跟昨晚喝醉时一模一样,她此时无比后悔刚才没有阻止温先生给江让倒酒!
“……”
有过一次经验,温南初照顾起醉鬼也算得心应手。
也不知道江让是不是有什么自动开机的功能,一进房间就醒了,吵着说:“我要洗澡。”
“……”温南初只能轻声安抚他,“乖,你下午洗过了。”
当时那种场合,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碰在一起就很容易擦枪走火,在忍不住的最后一秒,江让冲进浴室冲了大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所以就有了看相册的两个小时。
江让垂着眸,一双桃花眼深深地望着温南初,脑子好一会才转过弯,“对,下午洗过了。”
温南初无奈地笑了笑,把人放在安置在沙发上,“你坐着别动。”
随后她进了浴室,过会拿着一条湿毛巾出来。
江让确实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身上的白色衬衫不知道什么脱了,然后他的手正在…解皮带。
说时迟那时快,温南初快步走过去阻止了他的动作,“你做什么?”
虽然该看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可这是在她房间,温先生南女士随时都可能来敲门,要是被父母撞见江让这“流氓”的样子,明天连夜逃离这个星球的人绝对是她!
江让被制止得有点不爽,“脱衣服。”
温南初:“……”
她当然知道他在脱衣服。
江让不动了,喝醉的人意识比较迟缓,他愣了几秒,温南初想着他应该不会再脱衣服,尝试着收回手,结果刚她刚收回手,他刷地一下就把皮带…给解开了。
那动作简直快如闪电,让人目瞪口呆。
温南初惊讶得张大嘴巴,江让已经下一步开始脱裤子了,别问,问就是他的上衣早就进房间时就脱掉了,再脱裤子,那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裤衩子。
那种场面,光是想象都不敢想。
所以,她再次阻止他的动作。
只是,那个手好巧不巧放在比较尴尬的位置。
那一刻,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温南初一脸讪然地想收回手,江让却紧紧握着她的手,眼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只见他勾了下唇,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喝醉的意思。
温南初发现自己上当了。
但,晚了。
房间的门被反锁着。
房间里陷入昏暗,只有床头那盏明黄的灯在努力工作,双人沙发里。
女生整个被笼罩在阴影下,俯身在上处是赤裸且身材极好的身影。
裤子半解开松松垮垮搭掉到胯上,露出一圈内裤边缘,是黑色的,上面还带有英文。
房间暧昧气息蔓延。
即将到最后一步,江让找回一丝理智,他目光沉沉地身下衣衫凌乱满脸潮红的女生,好半晌,他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抱着人逐渐平息身体中的情欲。
温南初没喝酒,现在却跟喝醉没什么样。
脑子晕乎乎的,脸颊发烫,身体酸软无力,久久无法平复。
但她知道江让每次都忍得好辛苦,“其实,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是江让的话,她愿意给他。
温南初自认为从小什么都不缺,不过她是个专一的人,认定的人就是一辈子,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情,早一点晚一点都不重要。
“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没东西,下次。”
“……”
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后面,温南初红着脸打开抽屉拿出一盒东西,颇为不好意思道:“之前秦萱来我家给我准备的,她可能觉得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要么怎么说是亲闺蜜呢,秦萱就是预言家。
江让瞥了眼她手上的盒子,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广告语,薄荷味、超大号、超薄……。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最初温南初是很不舒服的,江让一开始有点上头,不过回房间之前他喝了醒酒汤,当身体里的一些分子被激活,酒精全然被压了下去。
但第一次,他努力地忍着放轻动作。
这种事情,都讲究双方和谐。
进房间时没开窗,气温逐渐上升,没一会两人身上都出了汗。
江让抽空用了三秒时间翻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拉高被子,俯身继续。
(一个非常非常隐晦的车,怕被柿子制裁,所以就写到这吧)
……
昏睡过去前,温南初隐约记得自己被抱去清洗了一番,床上的四件套全都换了干净,当她躺在床上,一沾到床头,歪头直接睡过去了。
再醒来,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只是,有人先一步抬手跨过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喂?”
手机那头的人是周诚,听着这沙哑的声音还以为打错电话,甚至拿下手机确认了一遍手机号,确实没打错,“你别告诉我你还在睡觉?”
“有事?”
“不是约好下午一起回去? 我tm车都加满油了,给你们俩发消息都不回,你们小情侣集体跟我搞失踪是吧,温南初没起床,你也没起床。”
“还早,再说吧。”
丢下这句,江让挂断电话,随手放到一边,揽着对象继续睡。
温南初被吵醒了,可眼睛却睁不开,意识困顿,下意识问了一句,“谁啊?”
“周城。”
“哦。”
“没事,睡吧。”
温南初又再次陷入昏睡。
她昨晚是真的累到了,根本睡不醒。
下一秒,不知谁的手机又响了。
接电话的还是江让,看到熟悉的备注,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怒意,“你最好有事。”
“……”周城再次怀疑地拿下手机,确实是温南初,“你不解释一下温南初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
江让懒得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挂断电话,飞行模式和静音一条龙。
所以,接下来,周城不管是给江让和温南初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搭理。
某人也终于后知后觉了。
不接电话,那他就消息轰炸。
Zzzz周:【你tm跟温南初睡一起?】
Zzzz 周:【我早tm 就应该知道你不安好心。】
Zzzz 周:【她还是大学生,你这个畜生还真下得了手?!】
Zzzz 周:【给你五分钟之内回我电话,不然我就杀上门去!】
无人问津。
半分钟后。
Zzzz 周:【江让,我tm跟你拼了!】
……
又过去两个小时。温南初终于悠悠转醒,她感觉了一下,除了有点累之外,就没有其他不舒服,心想网上那些女生说的估计有夸大成分。
直到她翻身,疼得吸冷气。
腰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腿也酸疼得很,感觉全身上下被拆了一样。
她承认,她刚说的话确实有点大声。
某人表面上是小奶狗,一到床上直接化成大狼狗。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有的没的画面,温南初拉高盖子捂住脸,她宁愿以后一辈子躺在床上,已经没脸见人了,不想面对现实。
只听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
江让身上只穿了一条裤子,上半身赤裸着,他的皮肤很白,以至于很容易留痕迹,凑近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些粉红的划痕,那都是女孩忍不住在上面留下的。
背后有几道比较长的,看着可能有点恐怖,却没什么实质伤害,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而已。
江让走到床边站定。
被子底下的温南初干脆装死,只要她不动,就没人知道她醒了!
谁知,过了几秒,被子被掀开了。
温南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江让对视上。
江让知道她早上会醒来害羞,但看到她潮红的面红以及不好意思的样子,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女孩的脸颊,“别害羞,这些事都很正常。”
“我没害羞!”
反驳得没有什么底气。
江让笑了笑,“我知道,还要继续睡吗?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温南初叹了叹气,“我起来。”
其实就是刚刚动那一下特别难受,慢慢习惯了的话就还好,毕竟江让昨晚的动作已经很温柔了,起码她说不舒服的时候他没有精虫上脑。
脚刚踏到地板上有那么一瞬间差点站不住,好在温南初稳住了身形,她尝试走了几步,本来也不是不扭捏的人,没一会就恢复正常了。
下楼时已经下午一点,温先生南女士都不在家,得亏夫妻俩和家里的佣人都知道温南初有熬夜的习惯,大概认为两人昨晚一起打游戏了所以早上没能起来,居然也没人去叫他们。
温南初吃完早餐终于感觉活过来一点,于是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房间里没拿,
但她身体多多少少还有点不舒服,不想上楼,于是理所应当指挥男朋友。
可能是发生了一些更亲密的事情,两人相处起来更像是一对结婚多年夫妻,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可以说明很多,那种氛围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江让此时就是一个餍足的猫,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得很。
拿到手机,温南初第一时间点进微信。
果不其然,周城从早上到现在发了十几条微信,她随意地划了划。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后面就越来越不对劲,最后还骂她是白眼狼。
此时此刻的她,只想缓缓扣一个问号。
想到这会再次触怒某人,于是又紧急撤回了。
南初:【你听我解释。】
对方秒回。
Zzzz 周:【你说。】
“……”
好吧,她没有底气。
难道说她跟江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只怕不出十分钟,周城提着刀直接杀上门了。
南初:【其实他就是喝醉酒留宿在我家,我怕他一个醉鬼晚上不安全,所以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你要相信我们绝对是纯洁的!】
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Zzzz周:【你觉得我作为男人不了解男人?】
南初:【…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Zzzz周:【收拾好东西,我半小时后。】
南初:【啊?】
Zzzz周:【我迫不及待想看看某人那张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
“……”
温南初偏头担心地看了男朋友一眼,“要不你先回家躲躲?”
就周城微信上那要杀人的气势,说实话,她真的有点担心她对象啊!
江让全然无所谓的态度,也可以说无所畏惧,“不用,他不敢。”
“……”温南初,“不愧是江神,床上床下一样硬。”
突然发现自己没来由地开了个黄腔的温南初默默闭嘴,并远离男朋友。